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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不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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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困兽之斗
    这一战,从日上三竿打到伸手不见五指,此时我带着独自回来的郭映救治着伤员,然而他的泪痕还在,那是因为半路上他们遇见匈奴的大部队,哪知道对方二话不说便开始追杀他们,为了保护他,郭辉和行动缓慢的和阳缠住了追击的匈奴士兵,这才救下了年少的郭映。



    郭映回来后,本来想要上去与匈奴骑兵拼命的,是我费了大力气才给拦住的,一边摁着他一边劝导道,“现在匈奴人就是笼子里困兽,你现在进笼子只会变成困兽的口粮,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着,这帮子匈奴人谁也跑不掉。”



    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我带着他开始在战场上搬运伤兵进行抢救,时间一久郭映的情绪才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一开始我们也就是趁着匈奴兵不注意就近搬运下伤兵,后来天色暗了点,不少士兵开始帮我们打掩护,也加入了抢救伤兵的行列。



    没有绷带和缝合线,有的士兵就脱下自己的衣服、割了头发帮我们做绷带和缝合线,这年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割自己头发。



    没有清水,部分士兵去轵关帮我们搬水,那一刻我们默默的相处着,十分融洽的。



    深秋的夜晚还是很冷,大家就挤在一起取暖,反正就是不能生火,因为容易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第二天清晨,刚醒来就闻到了久违的肉香味,原来是一个士兵趁着天没亮,将死去的战马割下来一大块肉带了回来,天一亮就开始生火。



    恰好,昨天我在一个匈奴士兵身上摸到了一小木管盐,给了正在熬肉汤的士兵,士兵尝了一口兴奋的喊道,“是盐啊,这是盐啊,有肉有盐,这是要美死啊。”



    肉汤是肉汤,自然还有烤肉,毕竟锅不大,一锅肉汤根本不够几百人填饱肚子,基本上就是一人一肉,一口汤,都就着锅吃,吃完就换人,肉下面还有个类似碗一样的石头,吃完肉的人,还要上去舔一舔滴落的油,是一点都不浪费。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了,很快战斗就又打响,尤其是对面峡谷内,昨晚匈奴人就突围了好几次,只不过被迫步战的匈奴人,真的不是那么能打。



    腹地内但凡没了马的匈奴士兵,命运基本上就写好了,不投降,就等着死。



    所以很多匈奴士兵落马第一件事就是投降,毕竟他们自己也是汉人,没必要为了匈奴单于卖命,跟着匈奴单于无非也就是为了生计罢了。



    步兵跟骑兵拉扯,是很痛苦的事情,优势主要在晚上,晚上人是看不清路的,马也一样,所以第二天,高顺带着大部分士兵早晨睡觉,晚上搞突袭,堵口的士兵比较辛苦,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得时刻保持警惕,只能轮流休息,但是也休息不好。



    不知道高顺从哪知道我在轵关这边的山道中抢救伤员,连夜居然派人接我去山洞救治伤员,我不放心郭映,就把郭映也带身边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到了山洞内,这里的伤员就多了去了,不少都是重伤,老规矩先划分等级,再筹措物资,索性山洞内不缺吃的,粮食堆的是满满当当的。



    而且有了油脂和药,只要不是内出血,内脏受损,基本都有的救,而且这山洞是真的大,附近的百姓大部分都在这里,山道里的那些百姓其实都是官军假扮的。



    这么说不准确,很多壮汉临时也成官军了,虽然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但是有的是力气。



    有村名的帮忙,伤员虽然多,但是也不算累,清洗伤口的活基本上老乡就给做了,我就是缝合下伤口,上药包扎的工作。



    郭映这两天话很少,但是进步却很大,手上缝合的活越来越稳,有点一夜之间就长大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毕竟山洞里只有火光,缝伤口缝的眼睛都花了,但是不少胆大的妇人却也学会了我这手艺,慢慢的开始帮轻伤员开始缝合,我则强拉着郭映睡了起来,一觉醒来,郭映早开始给重伤员缝合伤口了,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悄悄到洞口看了一眼,发现已是正午,匈奴人都开始生吃马肉了,看来是断粮了。



    何塞此时带着人守着水井附近,但凡有匈奴士兵去打水就是乱箭伺候,这种打法真是既无耻又合理,关键很解气,原本高高在上的马贼,此时一个个狼狈不已。



    满足了好奇心,我便继续开始缝合伤口,发现伤轻点的伤员让那群胆大的妇人给缝好了,虽然缝的不算很好,但是聊胜于无,剩下为数不多的重伤员我则在天黑之前就缝合完毕了,趁着天黑,我主动要求绕个圈先给轵关那边山谷的兄弟送点药,再去另一个峡谷照看下伤员。



    高顺当下便答应了,而且是亲自与我一起去看看,顺便送粮鼓舞下士气,那一刻我想起一个名词,那便是战地医生。



    我问高顺有没有听过战地医生,高顺很直接的说没有,然后又说这名字虽然很怪,但是很棒,以后你就是战地医生了。



    夜晚兵分多路,擅长夜战的士兵去摸匈奴人的聚集地了,我和高顺一行百人,背着药和粮也开始行动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的是郭映这小子竟然也悄悄跟上了。



    守口的士兵看到高顺来了,纷纷激动了起来,看着我们背着粮跟药,心里更是踏实了,匈奴人这两天根本没有冲击轵关这边的山道,所以这里没有新伤员,然而另一边则是日日被偷袭,夜夜不消停。



    把药给了士兵们,嘱咐天亮后该怎么用后,我们便跟随着大部队去另一个峡谷去增援了。



    盾牌是此行标配,基本上人手一个,没有盾牌就用木头条做了个临时的,因为晚上的箭矢根本看不见,全靠盾牌护着脑袋,其余的地方便看运气了。



    果不其然,腹地内的匈奴骑兵又一次对这里发起了突袭,恰逢我们就在不远处,双方刚接战,我们数百人就在后方包了他们饺子,我全程的作用就是猥琐的将伤员拉出来,突然见有人搭手,虽然看不见,凭感觉我也知道是郭映,当时我就吼道,“你跟来干嘛,赶紧回去。”



    郭映见我凶他,他也不恼,喘着气说道,“我不认识路了,不跟着你们,我也回不去。”



    闻言我哎了一声把盾牌给了他说道,“护住脑袋就好,别的地方看运气吧,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