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在周围寻找着最后一人,却没发现那人的踪影。正当他想要再努力找找时,轿子后面的动静让他警惕起来,缓缓的朝轿子后面走去。
只见一个女孩双手反握着一把匕首,不断向她面前的家丁捅去。家丁腰间的水壶破裂,水流了一地。和血混在一起,向蛇一样爬向云公子。
“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女孩慌忙拔出家丁身上的匕首想要调转刀刃,却手滑掉在了地上,正想要去捡,却被刀架住了脖子。
云公子举起刀架在女孩的脖子上,上面的血迹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条红线。
“不要杀我……我是张郡守的人,杀了我你也会被杀的。”她惊慌失措的喊。
“呵,那就更要杀了,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叫钟离无咎。能不能不要杀我,我愿意……我愿意以身相许,为你做牛做马,一直服侍你。”
“你话本看多了?看你也不是千金打扮,倒像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哪来的这些毛病?”说罢就要挥刀。
“不要,我……替你杀了人!”
“呵呵,好笑,我又没说话让你动手,怎谈是替我杀人?”
“我……,反正你留了活口,他刚刚要是带我逃了,你绝对会被追杀。”
“那对你来说不是更好?至少你可以活下来。”
“我……”钟离无咎无言以对。
“你是张郡守什么人?没猜错的话,不是伺候他,那就是他儿子。你是童养媳?”
“嗯。”钟离无咎点了点头。“我是被绑来的,本来我是想要杀了他儿子,结果……没想到碰到了你。所以,能不能不要杀我,我愿意……”
“为什么?想报仇?”云公子打断她的话说。
“我……”
“你要明白,哪怕我饶了你,你也就只能跟着我,我到哪你到哪,你哪来的机会报仇?”
“……”钟离无咎彻底没有话说了,崩溃的大哭起来。
望着眼前崩溃大哭的女孩,云公子收回手里的刀。
“去把衣服拿着。”
“诶?”钟离无咎抬起头不解的看向眼前的人。
“怎么?换洗的衣服也没有?”
“有……,我……这就去拿。”钟离无咎仍然不解,但还是颤抖着回答。迈着小短腿跑回轿子,拿着一件衣服回来,却见对方已经在那个装满银两的箱子面前,正用刀砍断绑箱子的绳子。
从里面拿了些银子后,云公子转过身,看到了钟离无咎,皱了一下眉,转过身又拿了些,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些花销。
“我……拿来了。”钟离无咎低着头说。
“扔掉吧,上面已经沾了血。”
扔……扔掉?钟离无咎低头看向衣服,上面已经染上了淡淡的血迹,自己手抓的地方也都是血。可,这件衣服是……
“伸手。”
钟离无咎抬头,只见云公子已经坐在马背上,看向自己。于是她举起自己的手。
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抓住她的手把她一把拽了上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骑出去好远了。
他为什么会留下自己?明明他每一句话都将自己的路堵死。
钟离无咎想了很久也没有明白,自己哪一句话打动了对方,所以她干脆放弃了。
从今往后,就要跟着他了吧,跟着……一起……做坏事。我能跑掉吗?
……
钟离无咎望着眼前快要熄灭的篝火,心里开始担心起来,自从傍晚被扔到这里,他就没再回来。不仅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抛下了,也担心他有没有事。
好冷……
虽然是初夏,但山里的气温到了晚上也很低,尤其在河边,何况……自己还穿着被血浸透的衣服。
去找点柴火吧,火快灭了。她告诉自己。
在抱着一堆捡来的柴火回来时,她听到了马嘶声。他回来了?所以钟离无咎加快步伐往回赶。
云公子看着抱了一堆柴火的钟离无咎皱了皱眉,估计是想要怪她乱跑,但又无话可说,只是蹲下身重新把火点燃,然后接过柴火往里面填柴。
“把衣服脱了。”他在原地坐下后头也不回的说。
脱……衣服?
“那边就是河,我试过了,水不深。然后,穿衣服”他举起右手用食指指向小河,之后又扔过来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衣服。
钟离无咎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小河那边,缓缓向河边走去。
在岸边停下后,她又回头看了看云公子,只见对方正拿着一壶酒,喝了一口后,朝这边看了过来。
在盯着看了几秒后,他站起来走到马边上,解开马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件东西扔了过来正好落在钟离无咎头上。
钟离无咎用手扒拉掉头上的东西,手捧着那东西看了看。
一件……毯子?还是……狐毛的?要不就是貂毛的,反正就是这两者之一。钟离无咎告诉自己。
她抬起头,只看见云公子迈步朝远处走开。
钟离无咎抿了抿嘴,放下毯子脱掉衣服站到河里。不知道从哪里流出的喝水带着寒意从她腿间流过,冻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她弯下腰洗去手上的血渍,然后又用手擦拭着身上的血渍。
在清洗完毕之后她从河里走到岸上。风吹过她仍然带着水的皮肤,再次带来一阵寒意。
钟离无咎捡起地面上的毯子披到身上,朝火堆走去。坐下时发现火堆边上还留了张白面饼。
这是……留给我的?钟离无咎问自己。她看了看云公子消失的方向,然后捡起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
一滴露水滴在钟离无咎的脸上,把她叫醒。她直起身子擦掉脸上的水渍。
一阵风吹过,冻得她一阵哆嗦。低头一看,自己居然没穿衣服。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得赶紧穿好衣服,她心想。
她站起身,正要去拿衣服,却有什么落到了脚背上。低头一看,是一件干净的衣服。
钟离无咎看着衣服愣了愣神,随机脸红了起来。然后捡起地面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等到把裙带系好,她准备把毯子也叠好。这时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毯子,而是一件冬天穿的披风。领子处好像还绣有名字。
“云……”她辨识这上面的字。
“醒了就准备好赶路。”云公子忽然出现在眼前从她手里夺走披风,然后朝着马走去。
钟离无咎眨了眨眼,抬头望去,只见一颗粗壮的树枝正从头顶经过。
这得有三四米高吧?他直接跳下来了?钟离无咎咽了咽口水。
云公子把马骑到她旁边然后伸出了手。钟离无咎看了看伸到头边上的手,然后把手搭了上去。一阵滞空感,她就坐到马背上。
“我们……要去哪?”
“我昨天说了,去洛浦郡参加婚宴。”
“洛……洛浦郡?!”她惊讶的重复。搞什么啊,你还真是来参加婚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