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迟莫在姜府醒来,头晕脑胀,站起来是还有些踉跄。昨日送姜荨回府时,酒劲突然上来,无法再回宫,姜维便让他留了宿。
“这千日春没想到是后劲大。”李迟莫醒来就想着见姜荨,不知她酒劲过了没,暗暗发誓以后不能让姜荨与别的男子醉酒,他能保证自己是个不趁人之危的君子,却不能保证别人会不会有非分之想。
李迟莫摸索着,到了姜荨的房间。昭潭见李迟莫想敲门,赶紧上前,“六皇子陛下,小姐昨日酒醉的厉害,现在还没醒呢。”
“她,身体可还舒服。”李迟莫紧了紧眉头,有些担忧。
“昨日吐了两回,没那么难受了,睡了一夜如今还没醒,刚刚奴婢给小姐喂了点醒酒汤,应该没事了。”昭潭心里有些责怪李迟莫,竟让小姐喝了这么多,昨日何止吐了两回,还疯了好几回,又唱又跳,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话,哭哭笑笑闹了半夜。
“那就好,我能进去看看她嘛?”
“小姐如今还未穿衣洗漱,应该是不愿意以现在的面目见人的。”昭潭誓死守护姜荨的形象,要是李迟莫见到姜荨现在的样子怕是会受到惊吓。
“那好,你跟她说声,我先回宫了。”
“陛下慢走!”
李迟莫出姜家大门时,正好遇到了来姜家拜访的叶西羽,两人第一次碰面都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互看了一眼,就擦身而过,只是这期间莫名的有些战场厮杀的火药味儿。
叶西羽问了门口护卫得知他就是当今六皇子,六皇子是姜维外甥,进出姜府倒也正常,只是这个时辰出来,怕不是留了宿,叶西羽心里突然有些危机感,想找姜荨问上一问。
“这位大哥,能否进府通报一声,我是叶家长子,今携礼拜访姜大人。”
姜府大厅
姜维正斜坐在梨木椅上,手里拿着茶杯,品鉴着刚御赐的铁观音。最近姜维为解决南方水患提供了良策,圣上开心又赐了不少好东西,只是姜维除了茶叶什么也没留下,只说了句:为君分忧,臣之本分。而这些都是姜荨为他所想,改变君王对他的印象,重新树立不贪财为国为民的好形象,当然他的改变不能让那些贪官有危机感,给他们自己在装清高博圣恩的错觉,降低他们的警觉性。
“姜大人。”叶西羽深深行了个礼,这个礼代表着对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也代表着对姜维献策的感激。叶西羽家中在南方的产业不少,由于水涝,东西运不出去,有些屯在仓库被水泡烂了,直接损失了大半,由于姜维献策,及时止损,才保住了剩下的物品。
“哦?你能来拜访我,我着实惊讶。”姜荨听到叶西羽拜访,确实不敢相信,之前诬陷他父母,以为他会恨自己很久。
“姜大人如今与之前不一样,如今的姜大人真心为国为民,百姓也对姜大人十分赞赏。”
姜维听到这些话,心里高兴,做了好官后,发觉为民做事,比贪图钱财更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这都多亏了我的大女儿,姜荨,若不是她点醒了我,我现在……对了,你父母也是她去求情放出来的,她也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啊!”姜维说到女儿又是一脸骄傲。
“学生也正是为此而来,请姜大人和姜大小姐去雨寻酒楼一聚。”
“我如今不方便再去酒楼消遣,我就不去了,我女儿昨日才从雨寻酒楼醉酒回来,今天怕是应不了约啊。”想到昨日醉酒的姜荨,只觉得有些丢人。叶西羽听到这,手中的拳头紧了紧,定是与那六皇子一起喝了酒。
“谁说的,我好了!叶公子请我吃饭,我自然要去!”完成了几件大事后,姜荨只想吃喝玩乐一阵子。
姜荨与叶西羽一同出了姜府。
“我不想去雨寻酒楼,我要玩点更有意思的。”
“你想去哪里?”
“这里的青楼在哪?”
“青,青楼?”叶西羽震惊,不知道如何回答。
“对啊,你没去过吗?不会吧?”
“那种地方,洁身自好的人自然是不会去的。”
“我今天就要去。”
“可是,你是女子,去了怕是会出事。”
“我变成公子不就行了。”
“不光青楼,我还要去赌坊!”
“你去那些地方只是为了消遣?”
“不告诉你。”
春风楼门口
只见几个婀娜多姿的姑娘满面桃花地迎接着来往的客人。
姜荨转身看了看叶西羽,打趣道:“这样的姑娘你喜欢吗?”
叶西羽看了眼姜荨,不想搭理。
“这两位俊俏的小公子,快进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一个年纪偏大却风韵犹存的女人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你们哪位姑娘最受欢迎?把她叫上来。”姜荨豪气地扔给了那女人一大袋银子。
“是如烟姑娘,她是我们春风楼的头牌。”
如烟房内
“两位公子,你们是要两个人一起吗?这可是另外的价钱。”如烟妖娆地摇着扇子,坐在了姜荨身上。
“如烟姑娘,我以为你见过那么多男人,能慧眼如炬,看出我是个女人呢!”姜荨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这茶不太行,你既然是春风楼头牌,怎么没人送你上好的茶叶呢?”
“我们这种俗人怎么识得好茶,那些客人也看不起我们,怎么会送我们那高档的茶叶。况且,即便给我们好茶,我们也是野猪品不了细糠。”
“其实,做哪一行都一样,如果不妄自菲薄,依旧保持自己的品味和原则,即便你落入红尘,都会被人高看一眼,你对别人的吸引力就可不只是这床上功夫了。”姜荨真挚地看着如烟,能在这烟花巷柳的地方闯出一片天,必然不可小觑,察言观色能力和领悟能力也肯定比别人强一些。
“你是良家女子,看穿衣打扮肯定非富即贵,你这种人如何明白我们底层女人的不容易。你去看看春风楼那些姐妹,不是被父母卖进来的,就是无父无母无处可去求收留的,他们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可以写成叩心泣血,肝胆欲碎的悲惨故事。”如烟听到姜荨不痛不痒局外人的说教,异常悲愤,她红了眼睛,指着门外,振振有词地控诉着。
“我不是来与你讲道理的,我是来帮你们的。”姜荨自知已经撕扯开如烟待客的假面,露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趁热打铁。
“你帮?你一个女子如何帮我们。”如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听说,有些客人从春风楼出去没几天就染上了花柳?这个事闹得动静可不小。”姜荨早就调查过春风楼的情况,他们需要帮助,她曾想过端了春风楼,但是在这个时代,青楼是合理合法的。后来想想,若是把青楼封了,那些有需求的人会去哪里发泄,会不会街上到处都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畜生,又或者会产生地下卖银场所,更多良家女子遭殃。为了防止更多的女子受到这种威胁,只能先留着青楼,但是,必须要杜绝花柳病等脏病的传播。
“那是那些男人不愿意戴鱼鳔,因为嫌弃鱼腥味。这里是青楼,能干净到哪里去!活该!”如烟想到这里,就非常气愤。因为很多男人不愿意戴,导致很多姐妹会怀孕,为了防止自己怀孕,他们每次都会喝下伤身子的凉茶,甚至有些姑娘还在凉茶里加水银,就是怕凉茶效果不好。有些姑娘因为长期喝凉茶已经身体亏损到极限,终身不孕,甚至有些姑娘犹豫身子骨弱,加上如此折磨,命不久矣。
“那如果不带套,姑娘们如何避孕呢?”
如烟一五一十地说出了春风楼的真相。春风楼风光旖旎,姑娘们个个勾魂摄魄,美艳欲滴,私底下却如此破碎不堪,令人唏嘘。
“我知道南方有一种树,它的汁液可以做成避套,不仅无毒无味,还非常轻薄,若是做成了,我给你们免费提供。”姜荨也找人打探过了,最南边确实有橡胶树,那边的人也会用这种树的汁液做成各种物品,只是没有人想到过用来做套。
“真的嘛?你会做这样的东西?”如烟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东西,如果真的有了这种东西,姐妹们也会少受点苦了。
“自然是有这样的东西的,目前我已经让人去寻橡胶,我也着手准备做一些模具。只是……”姜荨有些难以启齿。她一个25岁母单,哪里知道男人的尺寸。
“只是什么?”叶西羽听到这里脸早已红透。
“你!你能不能别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声,太让人尴尬了……你出去回避一下。”姜荨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男人。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比如那个大小……”叶西羽试探着问道。
“你出去!!!”姜荨彻底抓狂。
叶西羽出去后,姜荨就和如烟讨论了起来。房间里时不时出现夸张的语气还有鄙视的语气。叶西羽在门口听的也心痒难耐。
“结束了,回去吧。”姜荨手里拿了一堆模具图。
“这是什么,给我看看。”叶西羽顺手去抢姜荨手里的图,姜荨灵活一闪。
“叶西羽,我劝你还是不要看,怕你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