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姜荨一觉无梦。
“这几天累的,连梦都没做。”姜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昭潭,去库房取5000两银子来。带上桌子板凳,再拿一根竹竿和一块白布!”来到这里精力体力都快耗竭了,姜荨只觉得自己轻飘飘,头晕脑胀,她喝了口凉茶,又用冷水敷了敷面。终于清醒了点。
雨寻酒楼门口
姜荨支了一个小摊,一根竹竿上挂了“赎罪”两个字。
“瞧一瞧,看一看,这里是姜大小姐姜荨来给各位赔罪了!只要你曾经被姜大小姐欺负过,把实情讲出来,就可以获得相应的赔偿,当然了,如果你受过姜大小姐的恩或者见到姜大小姐做过什么好事,说出口,也会有相应的报酬。”
昭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罗,当当当,姜荨讲一句,昭潭敲一下。主仆俩配合的很有节奏感。
人们都议论纷纷,不信,更不敢上前。
“我来!”一位穿着绿色华服,面容俊秀,意气风发的男子从人群中走来,他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俏皮,如同破晓初曦中的一抹明亮。
“李迟莫?你又偷溜出来了。”姜荨见着李迟莫会莫名的开心,每次见他的感觉就像与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在草原奔驰,自由洒脱。
“你今天这里好生热闹,我还以为卖什么稀奇玩意儿在人群外看了半天热闹,原来是财神爷送钱来了!”李迟莫摇着折扇,一副惬意模样。
“你是有冤屈要诉嘛?”姜荨不想与他磨嘴皮子,今日任务不知道要完成到何时,可不能让这不稳定因素拖延了时间。
“自然有冤屈!”
“呜呜呜……”突然李迟莫哭了起来。
人们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这么俊俏的公子,莫不是被姜荨抓进府里做面首了?”
“还真有可能。”
“这么多好看的男子都遭了毒手了。”
“听说那个惊才绝艳的叶西羽也被逼着嫁进姜府做上门女婿。”
“小时候,人人都知道我与姜大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知道,她整日欺负我,让我学狗叫,让我跪在地上爬!从小就受她屈辱,我特别恨他!甚至想杀了她!”李迟莫一边抹眼泪一边陈述着小时候的事。
听他说到着,人们都吓坏了,看着姜荨的反应,生怕姜荨又突然发起疯来,把这人整死了。
“这就是你的冤屈嘛?好,你想要多少钱,或者需要我做什么,你可以原谅我。”
“我不要钱,我要你诚恳的认错,说,你错了,你就是个小坏蛋,以后迟早嫁给李迟莫。”李迟莫嘚瑟着看姜荨的反应,完全不怕姜荨会翻脸。
“好啊。说就说。我错了,李大帅哥,我就是个小坏蛋,以后迟早嫁!给!你!”姜荨直勾勾地看着李迟莫,带着一些警告。
“好,我原谅你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李迟莫把姜荨舍命救了自己的事说了出来,并对围观的群众说出了这样的话:“我相信人们眼中的,口中的姜大小姐并不是她的全部,她其实有很多善良面,希望大家仔细回想一下,她是不是还有真诚,善良,见义勇为的一面,请大家下偏见,重新认识一下姜家大小姐,姜荨。”
也许是收到了金钱的诱惑,也许是受到了鼓舞,也许是有些人的良心发现,一个又一个地开始陈情。说冤屈越来越少,陈述姜荨好人好事的越来越多。
“原来,姜荨是这样的一个人。”
“原来,姜荨并不是特别坏。”
“肯定是那后娘故意不好好教,害了好好的姑娘。”
“姜荨不可怕,可怕的是利用她的人。”
桌上敞开着两本册子,被风吹散了书页,一本冤屈册子写了一半,另一本好人好事却已经写满了。
姜荨看着人们对她投来的善意的目光,默默落了泪,心里想着:姜荨,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帮你做到了。你的罪已赎,名已正,以后的路我为自己走。
“表妹,刚白得了100两。请你吃饭,走。”李迟莫牵起了姜荨的手,笑容灿烂。姜荨看了看被牵起的手,又望向被夕阳照耀的少年,此刻他比阳光更加耀眼,姜荨的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
雨寻酒楼雅间
“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两壶最好的千日春,不醉不归。”
半个时辰后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李迟莫醉酒后开始吟诗。
“哇,你好油菜花啊!我好崇拜你!”姜荨眼睛已经迷离,还不忘捧场。李迟莫听着夸赞来了劲。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好!真牛!”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哇哦!李大诗人!你是传说中的诗仙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此时李知莫看着姜荨,眼光灼热,毫不遮掩心中的情愫,刚想随着心意吻上去,那人却倒头就晕了。
“小坏蛋,就这点酒量!”李迟莫轻笑一声,把姜荨抱到了塌上,给她找了个舒服的睡姿。
叶府
叶西羽刚回到家中,就听见叶菲亚喊着跑了过来。
“哥!哥!发生了大事!”
“你别急,慢慢说。”
“姜,姜荨!”
“她又怎么了?”
“她今天在雨寻酒楼给大家伙赎罪。不仅赔了钱,还做了很多别人要求的事。”
“哦?她竟然能放下面子做这些?”
“主要是,她做了很多好事,但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就是个恶人,曲解了或是忽视了她做的那些好事。”
“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改观了。”
“哥,我突然觉得曾经的姜荨好可怜。她好像被所有人都抛弃了。包括她的父母。”
叶西羽若有所思,“也许纵容她为非作歹的父母才是罪魁祸首。她本心良善,却被诱导到一条是非不分的路上,做了太多恶事后,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不晚,不晚,她现在不作恶就不晚呢。”叶菲亚难得为姜荨说了次好话。
“你真觉得她还是她嘛,也许那个自认为恶贯满盈的姜荨已经为自己做的恶做出了选择。”叶西羽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的姜荨,被刀抵着却挡不住她的明媚开朗。作恶之人如何拥有那清澈见底的双眸。现在的她,根本不是曾经的姜荨。而且,姜荨每次都说他是她在这个世上第一次遇见的人,很重要,曾经不太明白,现在明白了。
深夜,叶西羽还是无法入睡,他错过了姜荨为自己正名的好戏,他从床头拿出了那瓶冰山野客,“你说这香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效果,我闻着怎么只有意乱情迷,沉醉其中呢。我想见你了。姜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