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和老者两人,脸上表情扭曲,杀气腾腾。
可身后的人都离奇地没了动静。
老者这边的护卫们离得稍远,看着自家大人和对方相谈甚欢。
还“亲切”地关心对方是否婚配,看样子不像是要动刀枪的,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谢尧这边,同样有人在暗中护送。
只是人手不多,又怕城外有埋伏,只得提前派出一部分人,四散到城门外提前探查求援。
刚才谢尧看到的火光就是动手的信号,可不知为何也没有了动静。
两人“杀”字出口,原本应该生死相搏的局面,双方莫名出现了一段真空期。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护卫,疑惑不已。
是自己老了,声音不够洪亮了吗?
谢尧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脸上满是讥笑。
强忍住心头的复杂情绪,他知道这个时候得靠自己了。
谢尧抽刀下马,向老者冲去,动作极为娴熟。
绑了他,就能活!
老者也是个人精,谢尧一动,他便倒腾着两条老腿,迅速后退。
只是没料到谢尧敢动手,靠近的时候没有带太多的人。
此时身边只有两个搀扶着他的护卫。
谢尧一直在向老者靠近,脚步不停。
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刚才的箭手,嘴里还在胡说八道。
“老爷子,可有未曾婚配的孙女,不如停下咱们再谈一谈婚事吧。”
老者哪能不知道谢尧是想通过言语激他,眼神戏谑,像是看一只困兽犹斗的好戏。
“行啊,你先束手就擒,老夫保你无事,再给你说门亲事。”
“你孙女不是亲生的,我不要。”谢尧回道。
“随你逞口舌之快,反正你也快死了。”老者撇嘴。
身边两名护卫对视一眼,有些无语,这个时候还斗什么嘴啊?
“我来断后。”
其中一人向谢尧冲了过来,为老者与其他护卫汇合拖延时间。
为了节省时间,抓住老者,眼看对方的刀劈了过来,谢尧丝毫不避,被一刀砍在了左肩。
谢尧疼的眼角一抖,咬牙抬起左臂,反手夹住了对方的刀。
噗呲!
右手持刀,由下而上扎进了对方的胸口。
没有丝毫停顿,谢尧抽出刀,耷拉着左臂,继续向老者追去。
嗖!
又一支利箭射向谢尧。
谢尧狼狈地倒地躲开......
不远处的密林中,二十多人正悄无声息的蹲在地上。
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年轻人,从建康城外返回,匆匆进入密林,急的上蹿下跳。
“二哥,你们还蹲在这儿干嘛呢?赶紧去帮他啊!”
旁边的人急忙拉着他蹲下。
“褚虎,父亲交代过,此人言行举止不简单,有可能是北面哪一家的探子,可以趁机试探一下他的背景。说不定......”
褚虎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哼,他是我在北伐途中救下的,除了他自己,当时身边也就一大帮女人。真要有什么背景,还能落到当时那般境地?”
“褚虎,我是你二哥,你得听我的。”
褚虎也是个楞种,脾气上来了,哪管你是哥还是弟。
“褚盛,快去你娘的吧,老子临行前就答应过谢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保他无恙。”
随后又讽刺道:“怪不得谢尧不信你,你也就是个能在背地里捅刀子的小人。”
树林不大,所有人都蹲在一起,听到这话纷纷看向了褚盛。
褚盛的脸瞬间变得涨红,立马起身抽出刀,架在了褚虎的脖子上。
“褚虎,此次行事,我才是主事的人,你偷偷跑来就算了,可别找死。”
褚虎呵呵一笑,丝毫没有当回事。
“褚盛,我是褚家嫡子,当今太后的亲弟弟,你一个庶出,敢动我?”
“自从我娘没了,你娘天天上蹿下跳想坐上那个大妇的位子。整个江州谁不知道?平日里懒得理你们母子,大哥为了家族和睦,也劝我多忍让,所以才由你在府里作威作福,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今天你敢割掉我一根头发,别说大妇的位子,你娘明天上吊都怕是来不及。”
此话一出,褚盛当即愣在原地。
褚虎随手拨开架在自己脖子上刀,不屑地说道:“不敢砍,你瞎举什么?”
随意晃了晃手脚,接过手下递来的刀。
褚虎举刀喝到:“生死大事,就在今日,给我上,砍死这帮乱臣贼子。”
说罢,自己率先冲出了树林。
而谢尧拼着自己受伤,快速击杀了老者的一名护卫后,又趁着对方立足不稳,连续砍杀了几人。
可身上也添了几道极重的伤口。
虽然踉踉跄跄的继续追着,但和老者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此时的老者,已经身处护卫的包围圈外。
而谢尧气喘吁吁地拄刀立在原地,身边围满了老者的护卫。
看到谢尧身处困境,老者立马开启了嘴欠模式。
“年轻人还是气盛啊,若是能听老夫的,此刻温酒美食,娇妻美妾唾手可得,何必呢?”
老者一旁的护卫撇撇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温酒美食和娇妻美妾都有,只不过是烧给他的。
谢尧抬头看向老者,眼珠子有些红,但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地邪笑。
抬刀指向老者,嘶哑道:“老东西,我必杀你。”
老者正要继续和谢尧斗嘴,树林里传来了褚虎的喊声。
“生死大事,就在今日,给我上,砍死这帮乱臣贼子。”
老者愣在当场。
听到褚虎的声音,谢尧满是杀意的脸上,稍稍有了些缓和。
“这小胖子终于赶到了,还算靠谱。”
谢尧再次抬刀指向老者,又一次说道:“老东西,我必杀你。”
老者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自己做的事,和谋反无异。
虽然谢尧这一方人数不多,可毕竟代表着那座建康城中的正统,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援兵出来。
“蠢货,不是说之前就检查过,附近并无埋伏吗?”
老者看向一旁的护卫,厉声呵斥。
护卫来不及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催促。
“大人,先上车。”
老者现在还需要护卫保命,虽然心中有怒火,也不敢太过计较,只得跟随护卫回到马车。
“功亏一篑啊,这帮废物,回去把他们都宰了。”
可刚刚进入马车不久的老者,却又在护卫的注视下,一步步倒退出了马车。
随之出现的,是一抹在月光下荡着寒芒的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