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工期结束后,小海回到武汉。
不说有满心的疲惫吧,毕竟工程按时完工,也没出工程事故,虽然想起那次打架还心有余悸,但毕竟也算圆满吧!挣了钱,要养活那么多人,现在她真的深刻体会到小叔曾经说的不能停下来是什么意思。
她坐在小叔书房,随意的翻着一本书,思绪却不停留在字里行间,小叔还没有回来,她才到家不久,最近发生的事,积攒在心里半年了,她想跟小叔说说,却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她靠在沙发上,以书盖脸,梦到了衣着华丽,裙裾飘舞的玉总站在飘着五星红旗的幼儿园门口,精致的妆容映衬着她明丽清朗的脸庞,她笑容满面迎接着一个个欢呼雀跃的孩子跑进学校,孩子们挥着胖胖短短的小手,用稚嫩的声音喊着园长妈妈好。。。。。。
林青华,两鬓已泛丝丝缕缕几点白花,但不影响它们依旧飘逸,岁月除了染白他青丝倒也不曾太多的改变他的容颜,他依然儒雅。他在门口换好拖鞋,提着包走进书房。看到侄女睡在沙发上。他看看表盘上的时间,比预期提前3天回来。现在是傍晚6点。
他没有叫醒她,走出书房,叫阿姨出去再买两个菜,一个螃蟹,他今天准备亲自下厨做成葱烧的。一个豆腐,油煎黄两面,再加调料放牛肉末盛入砂锅小火慢慢炖。阿姨准备出门了,他又招呼她回来。
“小海还爱吃鱼,带鱼,晚上准备红烧的那个桂鱼是不是已经抹了盐,把盐洗掉,清蒸吧,再买一条新鲜的带鱼回来,我来做个糖醋的”。
林家厨房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小叔围着围裙,做螃蟹,炖豆腐,糖醋带鱼,这是临时加的3个菜,其他提前准备好今天晚上的菜还是由阿姨做。
晚上8点爸爸回来了,他陪妈妈去了趟医院,开了些补气血的中药,又在外面逛了一圈,没想到回来还赶上了今天吃得有点晚的晚饭,,他们其实已在外面吃过了,但是因为女儿回来,就又一家人热热闹闹围着桌子吃晚饭。
小叔来到书房,拿下还盖在她脸上的书,用手弹了一下她的头,她醒来,用手揉眼睛,看看小叔。
“小叔”。
“出来吃饭”。
她跟在小叔后头出来,饭桌上林爸林妈你一句我一句不停问小海问题,小海避重就轻一一回答。
吃完饭后,小海推开小叔书房,小叔见她进来示意她带上门。
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手盘茶几上一个茶宠,心里像是有许多话对小叔说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
小叔合上手中的资料,端起茶杯,抿一小口茶,面有笑意,淡淡的看着她,他觉得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孩子长大了,不在叽叽喳喳了。
“不想跟我说说在杭州工地上打架的事”。
小海听到小叔说话,停了手上的动作,但没有放下手上的东西。然后慢慢抬起头有些没落的看着她小叔。
“您这么说,肯定就是都知道了,还问我”。说完她又低头,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轻轻叹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一些说不清的不悦都叹出心去,目光还是落寞。
“小叔,您以前工地也打架吗?”她把手枕在后脑勺那里。
林青华一脸宽和,目光睿智,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小海身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公司够资格承接工程还是近5年的事情,也扯过皮,但是都是自己工地上的工人,打到隔壁工地上去的还没遇到过。”
“玉文给我打电话说时,我很想给你打电话问你情况,但是她跟我说了,叫我不要给你打电话,给你时间。我想也是,你没有给我们打电话,如果你需要我们你肯定会先给我们打电话。你处理得很好,还保质保量提前3天完工,而这期间,你付出的多少辛苦和努力你没说,我也可以想得到”。
“小海啊!小叔没什么文化,但是能有你这样的后辈,小叔这辈子也值得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倒不出的苦,都得独自舔伤,默默承受,强大。
“小叔”小海哭了,趴到自己叔叔怀里,搂着他,“从小到大,只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包容我,信任我,喜欢我。”
“傻丫头,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林青华手搭她背上,轻拍她的头,眼神都是慈爱。
小叔又说起玉总跟他提起的一个叫徐少谦的富二代,小海只道他是救了自己命的人,自己给了他一万块作酬谢。
林青华感觉自己侄女说的和玉总提起的这个人在描述他们关系和感觉上怎么有这么大区别,性质都不一样了。
但是侄女说得毫无波澜就像在说一个人救她,她付钱酬谢,就这样而已,仅此而已。
也不便再刨根问底,或许就如同她这傻侄女说的这样,没有升华和复杂。用钱就可以解决的关系。
她回来后3个月,玉总口中说过的喜欢小海的那个叫少谦的男孩跟他侄女一起出现在他家。他们终于见到了真人,痞帅逼人,和他侄女站一块,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但是他来不是来追他侄女的,他带来了玉总病重要见小海最后一面的消息。
而她不知道的是,看是这次事件有惊无险,最后用钱解决,但是她小叔和玉总早在事情发生的那天开始,就动用了关系,暗中帮助处理了一些事情,不然不会这么顺利解决。但是小叔和玉总不想让她知道。
当侄女半个月后处理完杭州所有事情再回来时,她的神情不免让他发愁,真不知道那时候让她独当一面去杭州历练是早了还是刚刚好。
小海有9个月没有看到萧逸了,她这半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感觉,在工地上,还是经常收到倪战的信息,她都没时间回。
她有空时却会给萧逸发信息,打电话,但是他都没回也没有接。
回来后也再没听到隔壁放音乐,她不免有些担心他,她这大半年太忙了,都快把朋友都忘记了。
4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小海在经过两年的历练由林青华安排正式进入青华集团出任副总,她待人恭谦有礼,不苟言笑,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小叔参加任何酒会,谈判场合都把她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她俨然成了一个老成的人,与她的实际年龄和外貌不相符。
圈内人也逐渐知道了这个非常勤奋有能力的年轻人。
4月与9月都是浪漫的季节。
人应该勤奋工作,更应该心怀诗意心怀远方。
在经过漫长的等待,这个漫长是对少谦而言的,他在小海工程结束离开杭州后,找玉总买下了那套小海居住过的房子,里面陈设依旧,他搬进了那所房子,铺上了白色的地毯,给冰冷的大理石穿上了温暖的外衣,他还记得她坐到地上一口接一口的吃东西,哭累了蜷缩着躺在地上。
淡绿色的家具,珠光色的墙壁和天花板,白色的纱帘,摆了小海喜欢种的一帆风顺,房间一副春意盎然,像是那个他梦里小海房间的颜色。他喜欢这个女孩,从未像喜欢任何人那样喜欢着这个像海一样的女孩。
终于他还是下定决心要去找玉总要小海家的地址,才得知了玉总已时日不多,他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去小海家,竟然是因玉总的要求,去接她来见她最后一面。
玉总没有子女,亲戚也不多,基本都不来往了。想想这世间唯有他们可以信任了,最后决定把自己的身后事交给这两个她仅仅认识不到一年的年轻人处理,她跟小海叔叔是多年好友,自然信得过,而在她看来因小海结缘的这个看似不学无术的痞帅富二代,实际有情有义是个可以信赖托付的人。
他一下飞机,上了出租车,告知地址,直接从机场到小海家所在的小区。
说不清小海家地址门牌号,又不知道他们家电话,门卫无法通知她家人是否可以让他进去,就不敢自作主张放他进去。他无奈,但是打电话小海又没接通,只能等。
他还是那样,一头卷发蓬松性感,盖住一半耳朵,带着墨镜,双肩包一根带子背在一肩上,牛仔外套,衬衣打底,痞气中自带贵气,帅气逼人。
小海开车经过小区门口,似曾相识的人让她放下车窗户,看了又看才敢确认,她一笑,冲着窗外叫他。
“徐少谦”
他回头看路边车上的她,邪魅一笑嘴角上扬。
她对着他做了一个绕圈的手势,示意他绕过来,上车。
他终于走进了小海的房间。
他摸着她阳台飘逸的白纱帘,淡綠色的家具,除了地毯他选择了白色,小海房间的地毯是毛茸茸的粉色。其他的都跟他想象的大致一样,尤其是那一盆养得很好的一帆风顺,这个植物他在小海还住在杭州玉总的房子里看到过一盆,在她简易的办公室也看见过,所以他猜想,她虽是一个不喜欢太多东西的人,但是在她买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中,两次出现同样的植物,那她肯定是喜欢这种植物。一帆风顺,好名字好寓意,关键还好养,水培干净简洁就如同她那个人。他想到这些俏皮的嘴角上扬,邪魅帅气的脸散发着光芒。
她上来,端了切好的几种水果放在茶几上。
三个月不见,她不像她在杭州时因常跑工地,总是一身牛仔或纯棉布料的连体工装,她这两年因为常驻工地,基本就是这身打扮,丸子头,棒球帽,连体工装,颜色是牛仔蓝,质白,简洁大方。他是他所有认识的女人中衣服和颜色一成不变的唯一一个。
但此时,她穿白色衬衣,高腰白底黑圆点长裤裙,衬衣扎在裤裙里,方才外穿的一双白色高跟鞋,此刻换成毛茸茸的点缀着珍珠的白色拖鞋。长发自然飘逸随意披在肩上,特别好看。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女性的一面。他静静看着她从进来,低头放东西,抬头招呼他过来坐下。
“我就知道你的房间是这样的颜色,除了没猜中地毯是粉色”。
她笑,含蓄矜持,“以前小时候就一直是粉色,看习惯了,关键也是喜欢吧!粉色暖暖的。我不在家的那些年,他们再换还是粉色,到现在爸妈都一直沿用着,就没改过。”她坐下,看看这间住了10多年的房间。她们家是在她上小学时搬过来的。后来她去外地上学,谈恋爱离开多年。
“等回杭州我把地毯换成粉色”。他笑着说,好看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他没有告诉她,他买下了那所房子,换了他感觉的她喜欢的颜色。
处理完玉总后事后3个月,他说服他爸,让他来武汉发展,创业。
他爸知道那个改变他儿子的像儿子所形容的海一般的女子就在武汉,儿子能浪子回头也得益于他阴差阳错下认识的这个女子。
他愿意为了儿子的终生幸福,放手让他离开去开辟一座新的天地。
而他也有耳闻,这个小女子虽年纪轻轻,却小有魄力,一个人带团队资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工程,最后她承建的这所学校还被玉总捐给了政府,也引起过媒体争相报道虽然报道中都是表彰赞扬的玉总,但是他爸作为知道内情的人之一,也对这个跟儿子一同作为玉总处理身后事宜人选之一的姑娘心怀敬意和佩服。
比起儿子过去的那些莺莺燕燕,这个与儿子年纪相仿同为富二代的姑娘更让他另眼相看。
少谦在一个月后只身来到武汉。小海颇感意外,小叔知道这个外表痞帅的年轻人就是除侄女外玉总身后事的另一个委托人。
一个月前他到他家,跟他一起去杭州送玉总,他们略有接触。
这次他来,他看得出,他是专成为他的侄女而来。
他在小海家暂住几个月后,小海陪他一起,租仓库,跑公司,办手续。
他们家是做零食起家的,但是到武汉这边,他瞅准了物流运输,当时武汉大型的物流公司还不到两家。
林青华很有几分赞许这年轻人有眼光和魄力。也是动用在武汉的一些关系,从中牵线搭桥,小海也帮了他不少,陪他慢慢熟悉武汉。
他顺利在武汉站住脚跟,期间父亲也特意飞来武汉看过他几次,也宴请小海一家,感谢他们一家人对初到武汉的儿子的大力帮助。
他在工作时,小海一有空就开车买许多吃的喝的来他的物流公司,他公司招的工人基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熟悉了都敢开玩笑,说老板娘又来给我们投食了,谢谢老板娘。有时候她也会细心的买一些日用品发给他公司的这些年轻人。大家年纪差不多很快熟悉起来,但是小海基本上都是不言不语,总是淡淡报以微笑,帮忙做一些事。大家处久了就知道她是个不爱言语的,也不觉得她是刻意为之,也都习惯了,从不对她胡乱说话,当然也不敢,她可是他们老板的女朋友,他们是这样看待他们的,一口一个老板娘,叫得徐少谦喜上眉梢,蓬松的卷发映衬他俊美的脸更显迷人。
小海现在虽是不苟言笑但是从来不生气,只是笑笑以示回应,不多说话,也不解释。他总是喜不自胜,偷偷看小海,却看不出她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什么他可以推敲出的内容。
她给他带吃的,现在正正经经工作起来的他也是废寝忘食。
他在她在杭州时也是这样给她买吃吃喝喝,现在到了她的地盘,加上她是他在这第一个认识的人,他人生地不熟,她有义务帮他,毕竟他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的。她又没什么朋友,自然没事就来他这,有时候还在他办公室处理她公司的一些工作。
她挺喜欢他租的这个地方,在武汉的边缘,位于东西湖区,一个叫走马岭的地方。
走马岭隶属于湖北武汉东西湖区,地处东西湖区中南部,东隔十六支沟与径河街道相连,南到打靶堤与长青街和慈惠街为邻,西临汉江,北与新沟镇和柏泉街接壤。
明清时,先后属平塘河泊所、桑台湖河泊所。2005年7月,成立走马岭街道。
2011年,走马岭街道财政总收入3.3亿元,其中地方财政收入7858万元。
他在杭州时想要来武汉追他喜欢的女孩,就考虑到顺便来武汉发展,想好方向后就多方查证,最后选定走马岭这个地方,来之前他已经做过调查,也知道几家大型物流皆是在此处选址。
东西湖走马岭物流园区,新建多条沥青柏油路,京东、德邦、中通、等多家大型物流企业来往运输车辆川流不息。
随着京东华中电商产业园项目的建成投用,该片区的多条道路也加速完工通车。新建月牙湖西路,兴工八路,西起金山南路,东至在建金山大道西延线,全长约312米。延长的这段沥青道路,是德邦物流园区大门出入口,完工通车后,运输车辆进出园区非常便捷,从该大门出发经兴工八路原有道路,车辆3分钟即可直达107国道,实现快速运输。
兴工九路新建道路,西起金山南路,东至月牙湖西路,全长约912米,南北半幅路中间为沟渠,宽度为38米;道路宽27米,双向四车道。南幅道路便利最新投产的普洛斯走马岭物流园,北幅道路利好京东物流二期、深国际综合物流港,以及华新达饮品公司。
新建月牙湖西路,全长约690米,将走马岭物流园区东部道路顺利连通“画圆”,车辆出行四通八达。位于兴工八路和兴工九路之间的沙松路,新建部分全长545米。产业园在建设初期,区城发投集团主动对接企业,修路与产业园施工同步进行。金山大道西延线高桥五路至兴工八路道路工程项目施工中,区交通运输局相关负责人表示,东西湖区采取了多项措施为物流行业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西南部25条园区配套道路新改扩建项目全部完工,有效助力走马岭、新沟镇片区产业发展,进一步拉动区域经济发展。
就是看准政府对该地大力扶持的政策方针下,他更有信心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展拳脚,更何况他来武汉的目的可不单单于此。
他见小海面对伙计的玩笑之词皆是充耳不闻,内心打着鼓,他知道小海可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些姑娘,他可不敢轻易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宣之于口,他摸不准小海的心里,万一说了,她没那个意思,那他们就算如现在般处朋友都不自然了,久而久之她还有可能对自己避之不及,他可不能做这种鸡飞蛋打的事,在没有万全把握之时他宁愿他们就这样,不是男女朋友,又不输与普通朋友,他知道她也非常忙,但是现在她把她除工作,睡觉外的所有时间都给了他。一有空就陪他做着忙那,俨然一个女朋友。他除了不敢亲她抱她。
光明正大的看她,离得近近的闻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一起吃饭。有时候太晚或者天气不利于开车她还在他的房子的另外一个房间过夜。这样朝夕相处,不信她不对这样集帅气财富优秀的大好青年日久生情。
他是这样打的追妻算盘。
他这边渐渐得心应手,培养了一些亲信,得力的干将,不用他像刚创业时亲力亲为了,他就不像以前那样忙,天天守在这除了大型运输车和堆积如山的货物中了。他可以时不时抽身去她那边,因为现在她太忙了,很长时间都不能抽空过来给他们一帮人发救济了。突然长时间没来,他手底下人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老板娘把他踹了,他也担心,他千里迢迢折腾到武汉可不是专程来搞什么物流公司的,他是来娶老婆的。
他精心捯饬一番,把蓬松浪漫的卷发整理得一丝不苟。年轻的脸,邪魅一笑,真是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雄性动物在追求配偶时也是煞费苦心的。
他交代一下就开着他的路虎揽胜越野车去找那个很久不来找他的女人了。
这款车是他到武汉后小海陪他一起去买的,最新的车身和底盘技术,越野能力的广度和可通过性,对公路的操控和舒适性,车辆的全地形性能,都是经过精心设计有史以来最精致、强悍的路虎。整体造型依旧延续着经典的方正外观,空间宽敞、操控出色、油耗经济,加长轴距,动力充沛。
但是相较汽车,他还是更喜欢摩托车的随性,那种随风的感觉更让他觉得自由。
她办公室里,她正襟危坐,看着眼前不是很服她的部门高管,她有些压火。她不等自己思撮,就带着不可一世
的傲娇和对她的轻蔑眼神自行离开。
隔着玻璃坐在会客室假装看杂志的他都可以感受到她当时的芒刺在背。
他推开她办公室的玻璃门,她已一手支额头,闭着眼睛。
他走过来,伸手揉她两边太阳穴,想缓解她的压力。
她一惊,慢慢转头看到他。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忙,也得来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来找我,我再不来,你又得把我忘记了,你在杭州不就对我做过几次这样的事。”
她被他逗笑。他拿了她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拿过她的包背在自己身上。把她推出办公室。
经过办公区,就听见刚才那个女高管在训斥员工,员工排成几队听她训话,她站在远处看向这边,少谦亦随她停下,见她神情严肃,穆然望着那边。
“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有谁撑腰,有什么背景,就能一劳永逸,这里是公司,不是学校,没时间给你们培训,要学习回学校去,乳臭未干,出来上了几年班想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在青华时你们还没出生呢?跟我来这一套,都给我老实着点。”她单手叉腰,边慢慢踱步边用手对下面的人指指点点。
少谦脸色不好看了,他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想给小海下马威。但是再看小海大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神态。
这时,一个清洁工阿姨拖地拖到那女高管附近,不小心碰了她的脚,她穿着的白色高跟鞋,白色阔腿裤后面立马染上了一些黑色的污迹。
她正在气头上,立马借题发挥,大吼道“你瞎眼了,往哪拖”。
立马有个年轻的实习生过来拿湿纸巾蹲下身子给她擦鞋擦裤子上的污迹,鞋子上擦干净了,裤子却擦不干净,还染得更黑些。
她恼怒的继续骂个清洁工阿姨,那阿姨先也是道歉,但见她依旧不依不饶就渐渐演变成一场女高管与清洁工阿姨的对骂,她哪容得下一个清洁工在她手底下这么多人面前对她出言顶撞,立马开除了她,叫她现在立马不准出现在公司。
清洁工阿姨骂骂咧咧出去,不一会把自己同在公司做保安的儿子叫上来找她理论,她本就瞧不起这些底层员工,一个清洁工,一个保安她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盛气凌人,连带那保安儿子一起开除,他们与她展开骂仗,她对着其他人吼道“你们是都聋了还是瞎了,还不叫保安上来,把这两个已经不是公司的闲人给我赶出去”。
那两个人对上来的保安拖着走,边走还边骂骂咧咧,说些不会放过她之类的话,她不甘示弱,说我等着你们,看看你们究竟要如何不放过我。
小海静静看着这一切,目光锐利。转身朝另外一个出口出来。
少谦知道她内心烦躁。
“我们去吃泰国菜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泰国菜很不错,我跟朋友去吃过几次,味道可以”。
小海不语,被他推上车,给她系上安全带,他们来到江宸天街的一家泰国菜餐厅,据说厨师长是前皇家御厨在这里可以吃到正宗的泰国料理。
他点了招牌咖喱皇炒蟹他家招牌菜,泰国主厨传承40年咖喱配方,螃蟹用的每天新鲜空运来是青蟹每只都是新鲜活的,蟹膏满满,裹上满满金灿灿的咖喱酱,古法咖喱酱的辛辣渗透在蟹肉,肉质鲜美细嫩,和米饭拌一起,看着就食欲大增,美味得狠。
泰式青柠蒸鲈鱼,鲈鱼肉质新鲜,一点腥味都没有,原生态青柠提味,鲜甜酸酸辣辣很是开胃。
海鲜大咖冬阴功汤,泰国皇宫同款御厨秘方。用各种各样的新鲜海鲜熬煮,超10种泰国空运而来的传统香料,古法慢炖6小时,上桌后现场用虹吸壶分装,上下两次萃取泰国进口香料,满满的仪式感,口味独特,鲜甜可口酸酸辣辣,还有湄南河菠萝海鲜炒饭、夜市炭烧小拼盘,他们点了满满一大桌吃的。
小海看看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又看少谦,他把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她挑一下眼睛“看我干什么,吃饭。”
小海不语,先是低头慢慢吃,然后是一口一口,不含糊,满满都咽进肚里。他又想起那个夜晚她坐在地上一口一口不言不语吃完一个汉堡的情景。心里很心疼眼前的姑娘,她这个年纪本应该也是谈谈恋爱,山花烂漫的。
“诶,林小海,你慢点,慢点”。
她觉得她吞下去的不是美味的食物是她面对所有不顺需要她解决的能量。
一个星期后,女高管坐在她办公室的椅子上等她。
她走进来不动声色,抬眼看向她。
她一改往日盛气凌人的神态,对她低眉顺眼。
她不解其意看着她等她先开口。
她被她看得发麻,本就有事求她,再居高临下想跟人家先开口自然是不太好实现。
“小林总”,这是所有人在公司对她的称呼,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林青华的侄女,但是唯有她自视是公司元老级员工,又是唯一一个有公司一些股分的。本以为副总的位置是她囊中之物,哪知林总力排众议扶自己侄女上位,其实公司是人家姓林的,他想传给他唯一的侄女也无可厚非,但是在公司我行我素,呼风唤雨多年的她,哪肯将自己多年的心血拱手让人,哪肯栖居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手底下俯首称臣。
当初林青华公司出现几次危机,她因对他芳心暗许,但无奈林青华婉言拒绝,她还是愿意慷慨解囊,救他于危难。林青华许以她股份以作回报,这些年,他早已把她当初垫支的钱加倍奉还,碍于情面没有买回在她手上的原始股。现在小海要接手青华,他为保侄女以后没有公司股权上的争执,要求李麟把手上的股份卖给公司。
她找她多次协商,表示愿意出几倍的价钱买回她手上的股份,她不同意。
她就直接告诉她,如果不同意就稀释股份,还要求她分红得与业绩挂钩,导致她大动肝火。
那次协商不欢而散后,她没有在找过她,她动手稀释她手上的股份,通过发行新股份和股票期权的方式引入新股东,这是她与少谦商量的,她纳入的新股东有她爸她妈还有少谦,为的就是让她原有股所占的股份比例降到最低。
她已经不在乎她卖不卖她手上的股给她,所以她对她冷眼旁观,看她还想唱哪一出。
她也早已想明白,眼前的小姑娘,可不像她想象的乳臭未干,初出茅庐。她是有脑子的,何况她还有个久经商场
的叔叔,就算他林青华面对她再怎么顾及情面。但是人家总是一家人,但凡威胁到他侄女的就算有再多情分也不及他对她侄女的半分重要。她也知道林青华欠她的钱早就按市场价几倍还给她了,他待她是不薄的,她之所以占着股份不愿意还,也是出于她想在公司跟其他打个人不一样,她是有股份的,怎么说也是算有点老板的成分在里头,她想跟他平起平坐,但是怎么可能呢?那是人家的江山,现在他要收回,不卖给他也是断了他对她仅存的那一点点情分。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不堪。无精打采,完全没有往昔的张扬。
她说“我可以把股份卖给你,但是我还有个条件,你得买下我现在住的房子。”
她想公司买了,不是她的了,那些烂人自然也不敢再骚扰旁人吧!
她其实可以卖给别人,但是那对住她楼上的母子,只要她带人来看房子就各种作妖,导致她出价低出市场价都没人敢买,公司买的做宿舍也好,做仓库也好,总之她不敢再住哪了。
小海知道事出必有因,但是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卖掉自己的房子她还无从探究。
她盯着她看一下。
“好,你出多少钱”。
她们很快成交过户。
当少谦知道她解决了这件事情后,要按买的价钱卖回她稀释股份时从她这买走的股份,她不同意,但是拗不过他。
股份全部回到了林家手中。
这天,她接到物业电话说她名下一套房子臭气熏天,被楼下住户投诉。“哪里的房子”。对方说了地址,她想起半个月前跟李麟买的房子,她不动声色抬起眼睛思索。
正好,少谦过来找自己,她今天也有时间,去看看为什么李麟卖回股票的条件是要她一并买下她的房子。
她打开车门,一只肤色细高跟鞋先踏在地上。
手上的白玉镯子熠熠生辉。她依然是那样美丽,脱去了18岁时的稚气,变得沉着冷静。
他们到了李麟之前的居住的房子,,少谦倚靠在门边,看她从文件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房间非常干净,她抬眼四处观察,少谦也到处查看,他们发现臭味是从阳台散发出去的,她以手掩鼻,少谦用手把她拉到自己后面,打开阳台玻璃门,露天阳台的情景让他们想吐,不仅仅是生活垃圾,还有粪便。他们退后一步,少谦立马关上阳台玻璃门,反锁。
他们坐到车上,她给李麟打去电话。
“小林总,怎么啦”?
“我今天接到投诉,是你卖给我的那个房子,我现在在这,阳台都是垃圾,什么情况,如实告诉我”。
她的口气冷淡,不容反驳。
电话那头的人想到关于这个房子的噩梦还不禁打了冷颤。
原来,她买的这套房子是还建房,她在公司开除的那对母子因为拆迁还建竟然住在她楼上,她开除他们之后,这对母子同时失业,不要上班早出晚归了,竟然发现她住在他们楼下,从那之后就各种骚扰她,往她阳台倒屎尿,丢各种垃圾,三更半夜在楼上跳,她找过物业,报过警,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她就想到卖房,结果这对失业的母子好像是闲得发慌就是耗上她了,只要她带人来看房子,他们就各种作妖搅和,就是让她卖不成,无赖她只好把价格压到低出市场价几倍,到是有人来看房,但是只要来这对母子还是故技重施让想买的人知道这个房子的麻烦,她只能再压价亏本卖,结果竟然是这对母子来买,她彻底崩溃了,这时才想到小海,想她接下她这口黑锅。
听她说完,小海不做评论,她自知理亏,跟她说了对不起,小海没有回答,挂了电话,跟少谦说了这件事情。
突然她对少谦说“我家有个房份上的叔伯,她是做土方工程的,她有个弟弟有道上的关系。也许我可以找她”她说到。
夜晚她带着少谦到了做土方工程的伯伯家,她买了几行水果和大闸蟹,伯伯见她夜晚来,直接了当问她是不是有事。她说了这个房子的问题,要伯伯帮忙解决处理掉房子,卖的钱,她只要10万。其他都给伯伯。伯伯说事我找人给你办,你给10万人家,其他你拿走。
事情很快解决,甚至逼到那对母子不敢住那,但是小海还是请帮忙的人手下留情,那房子按市场价卖给了那对母子。小海按原来说的只要了10万,其他的130万都给了伯伯,这位伯伯说什么都不肯要,但是小海执意如此,伯伯就收下了这个钱。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
现在公司的事,基本是小海在管,很多事情她还不成熟,都会找小叔商量,听他意见。
小海妈妈的妹妹,就是小海的小姨有个女儿叫叶汝欣,她比小海小9岁,家里找关系花钱弄进了高中,现在又想把她弄进大学,但是她就是死活不愿意读书,非要吵着出来工作。她妈非常娇惯她,就以身体不适给她办了休学又找找小海妈,让她跟小海说,带一下她表妹,也让她尝尝生活的苦,但是又不能太苦着她,待她体会到不能不读书时就让她回去读书。
叶汝欣长得很美,个子高挑,高鼻大眼,烫一头卷发,挑染一些白色,耳朵上戴着大圈子的耳环,闪闪发亮,手腕上叮叮当当戴了好几种材质的手链手环,脖子上戴着很夸张的两条一长一短的链子。画着很精致的妆,穿很修身的上衣,百褶短裙,登着8公分的高跟鞋,胸部丰满,细腰,好身材暴露无遗。是个好看又时尚的女孩。
她一路塞着耳机,把时尚的小皮包搭在背后,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路吹泡泡,走时身上繁多夸张的饰品叮叮当当,虽然装饰有点多,但是搭在出挑的她身上也不觉得违和。当她高调的穿过办公区,径直走向小海办公室时迎来所有人侧目,而她也很陶醉引人注目。
她在进小海办公室后,把包往沙发上一丢,在小海办公室冰箱翻找,说了一句“连没有啤酒吗”?然后只拿了冰水打开喝,坐在沙发上,把腿翘在茶几上。
小海看着进来的人一套行云流水毫不客气的操作,不说话。
叶汝欣本来以为的开场白,和她会对自己说的话,全部都没有。
她跟她见面不多,她只是小时候就听她妈说,姨妈家的姐姐特别会读书,又听话,是个乖乖女,淑女,哪像她这样云云。所以打小她就不喜欢这个传说中的表姐。
她进来时就已经飞快打量了小海,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虽不像她这样画着艳丽着妆,但是很精神,面容冷淡,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头发挽成髻子,仅用点缀着一颗珍珠的黑色皮筋扎住。几捋碎发自然飘逸在她额前。温柔娴静,落落大方,明艳动人。脖子上戴着一条细链子上面也缀着一颗明晃晃的很圆的大珍珠,耳朵上戴着珍珠耳钉。白色衬衣,白色西装裤,黑色西服外套,干练简洁。对比自己的诸多装扮和浓妆艳抹,对方明显更胜一筹。
她立马觉得自尊心受挫才有了后面那一套主人似的作派。
小海不语,也不再看她,低头处理自己的工作。她终于被她凉到发毛。起身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拍。
“喂,我是叶汝欣,我小时候见过你,我妈叫我到你这来上班,你给我安排在哪个办公室。”
小海看着眼前这个傲娇十足的大小姐,目光如注,她放下笔,往老板椅上一靠。
“你是过来上班的呀?如果你想留下,先回去把你脸色乱七八糟的东西卸了,再换上一条长些的裙子,和高一点领宽松一点的上衣过来。去我秘书那要张应聘申请表,认真填,如果我觉得你有留下的好处,我会叫人事通知你。如果没有通知你就不用再来。”
她一听气得那张幼稚又有着精致妆容加持的漂亮的小脸扭曲在一起。转身就走。
小海抬眼见她出去,登着恨天高的脚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特别用力。像是要踩碎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