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玛奇玛：这就是父亲？
哥谭废墟上，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当阿尔托莉雅手持由彼得投来的「X金属」长剑，身化流星贯穿巴巴托斯庞大的身躯後，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彼得站在小丑魔龙头顶，微微张开了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巴巴托斯这家伙，竟然被亚瑟王干掉了！
不是，我还没出手呢！
虽然知道Saber在圣杯战争中都能吃鸡，但在这里你也能吃鸡？
「她她真的做到了！」
瑞雯悬浮在半空，兜帽下的脸上写满了惊诧。
她与阿尔托莉雅相处时间不长，从未想过这位平日里恪守骑士道丶略显古板的「少女亚瑟王」，体内竟蕴含着这麽强大的力量。
黛安娜手持火神剑，同样面露震撼之色。
作为亚马逊一族的公主，她更能体会到阿尔托莉雅那一剑所蕴含的力量。
「……这就是亚瑟王吗？」
半晌，黛安娜低声自语道。
人群中，反应最为复杂的，莫过於莫德雷德。
她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手中的骑士剑剑尖垂地，无法置信的表情看着阿尔托莉雅。
这位传说中她名义上的「父亲」，似乎和爸爸讲述的亚瑟王故事里的完全不同，而且也和自己梦中见过的那个「不懂人心的王」不一样。
另一边。
几乎在巴巴托斯身躯开始瓦解的同时，哥谭地底由狂笑之蝠构筑的巢穴，也发生了剧烈的连锁反应。
失去了巴巴托斯邪神本源的支撑，这个依托於黑暗维度存在的空间，开始急速崩塌。
墙壁开始碎裂，支撑结构的金属梁柱扭曲折断，灼热的电路管道接连爆炸，整个空间马上就要彻底坍塌。
「洞穴要塌了，玛奇玛，带上监视者，走。」
布鲁斯反应很快，强忍着伤势，一把将依旧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监视者连人带椅扛起。
随後他动作迅捷的朝着记忆中的出口方向，快速冲去。
玛奇玛看到洞穴坍塌，微微愣了一瞬。
金色的瞳孔扫过狼藉的洞穴，随後她的目光落在脚下奄奄一息，依旧从喉咙里发出微弱「咯咯」笑声的狂笑之蝠。
玛奇玛脸上掠过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伸出脚，用鞋尖踢了踢狂笑断裂的肋骨，确认他还有一口气。
之後她弯下腰，抓住了狂笑之蝠破损铠甲的後领，抓着他向外面冲去。
在她身後，洞穴彻底分崩离析。
布鲁斯扛着监视者，几乎是擦着洞穴彻底崩溃的边缘，冲出了地下，回到了哥谭的地表。
此刻的哥谭，虽然暗红天幕正在消散，但那座由巴巴托斯建造的，囚禁了无数人们灵魂的多元宇宙巨塔，依旧巍然耸立。
无数生灵的意识依旧被困在其中，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
布鲁斯很快带着监视者，返回了彼得和巴巴托斯战斗的地方。
见到布鲁斯带着一个气息微弱的老头过来，彼得从小丑魔龙上下来，赶到布鲁斯身边。
「这是谁？布鲁斯。」
彼得疑惑的问道。
「这是监视者。」
布鲁斯简单的将地下洞穴发生的事情，向彼得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後的彼得，彻底麻了。
狂笑之蝠竟然还有这样的灭世计划！
而且对方的计划，竟然被自己那未见面的女儿阻止了？
彼得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支配恶魔女儿不简单。
就在彼得陷入震惊时，监视者也在观察着彼得。
他听说过彼得的名字，也知道这位神秘人物的事迹。
此时的监视者虽然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一丝清明。
布鲁斯向彼得介绍完监视者之後，皱着眉头向监视者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
监视者看向彼得，又看向阿尔托莉雅，以及几人身上流淌着银光的第十金属战甲，微微喘着气说道：
「彼得·帕德里克，还有超人，你们身上所披覆的，是第十金属，源自世界熔炉的本源物质，是创造与希望的具象。」
他的目光扫过克拉克丶布鲁斯，以及手持「X」金属圣剑的阿尔托莉雅。
「它并非外来之力，它存在於所有宇宙，所有生命的核心深处，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那是连接万物的基石，是存在的共鸣……」
监视者语气有些艰难的说道，「现在，凭藉你们身上这浓郁的第十金属本源作为引导，你们可以唤醒它，唤醒所有被困於塔中的人们，宇宙里的每个人身体内，都有这种金属的成分，你们可以连接他们。」
布鲁斯瞬间明悟，沉声问道：「你是说，用我们身上的铠甲作为放大器，连接所有生命的意识网络，我们能够……将地球从黑暗多元宇宙的拖拽中拉回来，并且能够拯救所有被囚禁的生命？」
监视者重重点了下头，「是的」。
彼得听到监视者这麽说，招了招手，让克拉克和阿尔托莉雅过来。
既然监视者这麽说，说不定真的能成。
毕竟阿尔托莉雅，都能用第十金属干掉巴巴托斯。
彼得简单向克拉克和阿尔托莉雅说了下，让两人过来握住自己的手。
四人彼此紧紧握住了手，闭上了眼睛，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彻底沉入与第十金属的连接之中，引导着金属的本源力量。
「集中精神，」彼得低声引导，「用意识驱动金属的力量。」
彼得话音刚落，以四人为中心，一股温和的力量开始苏醒汇聚。
几人身上的第十金属战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
这种光芒并没有让众人感到刺眼，反而有一种温暖感，如同初生的朝阳般充满生机。
银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战场，并且快速向着囚禁灵魂的巨塔蔓延。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巍峨的黑暗巨塔开始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塔身之内，无数原本眼神空洞丶陷入永恒噩梦的市民们，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指引的明灯。
市民们麻木的意识开始松动。
「这是……什麽？」
「光……好温暖……！」
「我们……得救了吗？」
低语声，哭泣声，祈祷声……无数被压抑的情感与希望，在这一刻被金属的光芒唤醒串联。
同时彼得几人的意识，在这庞大的心灵网络中遨游。
几人感受到了无数生命的恐惧与希望，悲伤与喜悦，这种体验超越了言语，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共鸣与连接。
彼得甚至感觉自己的「视野」无限扩展，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看到了星辰生灭，看到了文明兴衰，也看到了宇宙尽头已经崩塌的起源墙。
强大的丶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光，几乎凝成了实质，萦绕在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驱散了最後一丝黑暗。
被驱动的X金属的力量，化作一股无可抗拒的强大力量，将一切推回正轨。
不远处，玛奇玛随手将奄奄一息的狂笑之蝠扔在地上。
她对这些所谓的「拯救」与「希望」并没有太多感触，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秩序建立过程。
不过她的目光，很快被光芒最核心处，流淌着无尽银色光辉，仿佛成为整个网络枢纽的男人所吸引。
彼得·帕德里克。
她的父亲。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彼得的真身。
不是通过莱拉或巴里的描述，不是通过模糊的感应或契约的联系，而是真真切切的，用她的金色圈瞳凝视着彼得。
他看起来并不特别魁梧，面容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但此刻，在浩瀚的丶由无数生命希望汇聚而成的银色光辉衬托下，自己这位父亲仿佛成为了一尊神祇。
这就是……父亲？
那个与我签订了「契约」，承诺承担我一切代价的男人？
玛奇玛平静无波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石头，泛起了涟漪。
她见过强大的存在，比如波奇塔（电锯恶魔），那份纯粹野性的力量让她向往。
她也见过狡诈的存在，比如刚才的狂笑之蝠。
但像彼得这样，复杂而矛盾的存在，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拥有着足以驯服末日魔龙丶引导宇宙希望的力量，但给人感觉并不是那种喜欢支配的人。
像他这种强大的存在，为什麽收养了如此多的孩子？
难道原因，真的是因为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所谓的爱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和探究欲，在玛奇玛心底悄然滋生。
她原本只是将彼得视为一个值得支配的丶强大的「目标」，但此刻，这个「目标」的形象变得无比鲜活又复杂。
玛奇玛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阴影中，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请进，希望各位的衣服都合身。」
韦恩庄园，管家阿尔弗雷德弯腰将客人们迎接进来。
彼得一手牵着玛奇玛，一手牵着瑟蕾莎，朝着阿尔弗雷德微微点头。
玛奇玛穿着一件精致的淡红色洋装，白色领口整齐地翻折，裙摆上的褶皱一丝不苟。
瑟蕾莎则是一袭淡蓝色连衣裙，好奇的打量着大厅内的众人。
「谢谢，阿尔弗雷德。」
彼得朝着阿尔弗雷德道谢後，进入大厅。
大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来来往往的身影。
布鲁斯·韦恩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正与钢骨和美国队长丶托尼.史塔克丶以及雷神几人交谈。
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一口一个牛排，正往嘴里赛。
她这副超级吃货做派，让旁边的莱拉和扎坦娜，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这还是昨天那个干掉巴巴托斯的亚瑟王？
「爸爸，我想吃那个小蛋糕。」
玛奇玛轻声说着，拽了拽彼得的手。
彼得闻言後，低头看向这个令他头痛不已的女儿。
自从昨天的大战结束，彼得唤醒所有被巴巴托斯控制的人後，玛奇玛走到他面前，用天真无邪的声音喊他「爸爸」，然後就像个真正的小淑女一样跟在他身边了。
虽然知道这小恶魔的淑女，肯定是装出来的，但彼得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抱起了玛奇玛，承认了自己是她父亲。
毕竟系统送来的父愁者，还和自己签订了契约，即便麻烦也不能随便丢掉。
「只能吃一个，马上就要吃晚餐了。」
玛奇玛听彼得这麽说，乖巧地点点头。
「我去陪她。」
瑟蕾莎主动说，带着玛奇玛向甜点区走去。
「看看谁来了。」
黛安娜·普林斯优雅地走来。
身着深蓝色晚礼服的天堂岛公主，一席华贵礼服衬托出她高贵的气质。
黛安娜身後跟着克拉克和阿祖，荷鲁斯。
「恭喜你，彼得，又添一个新成员。」
黛安娜微笑着说道，瞥了一眼远去的玛奇玛。
彼得：「.」
我怎麽看看你的目光，有些幸灾乐祸呢？！
克拉克没有注意到彼得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说实话，教父，我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黛安娜刚才说我应该把露易丝带来，但我觉得……」
「因为他需要有人给他上一节礼仪课，」黛安娜打断道，目光投向附近的哈尔·乔丹。
哈尔正拿着一块水果派大快朵颐，注意到黛安娜的视线，匆忙吞下嘴里的食物，指了指自己领口系得歪歪扭扭的黑色蝴蝶结：「嘿，我可是精心打扮过的，至少比巴里强，那家伙穿着拖鞋就来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巴里·艾伦瞬间出现在哈尔身边，手里拿着一盘已经吃掉一半的食物。
「谁说我的坏话？噢，帕德里克先生，你来了！那个……新来的小女孩还好吗？」
巴里压低声音对彼得说道：「我觉得这个女孩的来历有些奇怪，先生。」
巴里和莱拉可是亲眼目睹玛奇玛的飞船，降落在玉米田的。
彼得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巴里。」
几人正说着话，火星猎人走了过来。
「嘿，彼得。」
看到许久未见的火星猎人，彼得有些激动，和他紧紧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荣恩，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宇宙角落了。」
「你也是，彼得，这麽多年，容貌一点没变，嘴一样让人讨厌。」
火星猎人使劲拍了拍彼得肩膀。
另一边，瑞雯丶格温和原子少女伊芙站在一起交谈。
格温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晚礼服裙摆。
「伊芙，你能帮我看看後面吗？我总觉得这里太紧了。」
格温转过身，露出背部的拉链部位。
原子少女伊芙歪头观察：「确实有点，需要我帮你放松一点分子间隙吗？」
格温：「.你不会把我的身体变成分子吧？算了，我自己来吧。」
「我可以帮忙。」
芙蓉·德拉库尔走过来，抽出魔杖，「一个简单的伸展咒语就能解决。」
格温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这件礼服是瑞雯帮我挑的，她坚持要我穿这件，说这是符合大众审美的衣服。」
格温还想说些说什麽，作为主人的布鲁斯提高了声音，对众人说道：
「各位，如果我能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转向布鲁斯。
布鲁斯站在稍微高出几英寸的台阶上，确保自己能观察到整个房间的情况。
「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
布鲁斯举起手中的酒杯，「昨天，我们共同面对了一个威胁整个多元宇宙的敌人，很多人受伤，一些人牺牲……但最终，因为你们的勇气和决心，光明战胜了黑暗。」
一阵低沉的赞同声回荡在大厅中。
「作为这场战斗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布鲁斯继续道，「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哀悼，更是为了庆祝生命和希望的延续，为此，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不屈不挠地穿梭於各个宇宙，将我们聚集在一起。」
「彼得.帕德里克先生。」
布鲁斯微笑看着他，「能上来说几句吗？」
听到让彼得发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彼得身上。
「说几句吧，爸爸。」
走过来的瑞雯，轻声对他说道。
彼得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布鲁斯。
他本来想要放松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又要拉着自己上台。
早知道让简帮自己写点演讲稿了。
赶鸭子上架，无奈之下，彼得只得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布鲁斯身边。
「谢谢，布鲁斯。」
彼得站到布鲁斯让出的位置，环视全场熟悉的面孔——来自不同宇宙的英雄丶巫师丶超能力者。
「我不擅长演讲，尤其是当着我亲近的人面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熊孩子们。
阿祖站得笔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骄傲的表情。
瑟蕾莎安静地微笑着，玛奇玛则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瑞雯丶洛基和马克等人在下面轻轻鼓掌。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自己的信念，把这麽多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本应是不可能的事。」
彼得继续说，「但我们做到了，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强迫，而是因为我们共同相信一些东西——生命值得保护，未来值得奋斗，爱……值得牺牲。」
人群中传来几声赞同的低语。
「我特别要感谢我的孩子们，」彼得看向阿祖丶洛基和荷鲁斯几人，「他们教会了我，成长并不总是沿着直线前进，而是充满曲折和惊喜，而爱真正的爱，是无条件的。」
「最後，我只想说……」
彼得举起不知何时被塞到手中的酒杯，「为了那些无法与我们同在的人，也为了我们共同守护的未来——乾杯。」
「乾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