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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爷何惧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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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平安县有妖,小道士下山
    「请诸位助我斩妖!」



    平安县的朗朗晴空,一声暴喝仿佛平地惊雷一般炸裂。



    县内的百姓身形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条条或粗或细,或明亮或灰暗的亮光自一个个百姓头顶缓缓浮起,朝着天空激射而去,那些百姓脸上骤然苍白了一分。



    但是他们却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动作呆滞而麻木,偶尔有一两个人抬头看看天空,又继续之前的动作,宛如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神情死寂。



    平安县城十里外的山坡上,一座破落的道观坐落在半山腰。



    随着暴喝声起,正在大殿内打坐的陆渊身上点点毫光透体而出,一滴滴不断地朝着头顶汇聚壮大,随时都要激射而出。



    就在清光闪烁之际,一阵轻柔浩然的微风拂过,将所有喷涌的清光压了回去。



    陆渊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并未做出反抗,任由微风携裹着清光倒卷,回归体内。



    一个身着道袍,鹤发白眉,慈眉善目的老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之上,看着盘坐蒲团上的陆渊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反抗呢?」



    陆渊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老道,起身颔首致礼。



    「师傅!」



    「万一这次成功了呢?」



    「自三年前诡异荼毒人间,人族奋起反抗,创造了气血与气运抗击之法,方才挽大厦于将倾,扶狂澜于既倒。」



    「如今不过是牺牲些许气运,损失一点气血罢了,若能祛妖除魔,更无需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陆渊神色平静,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死死地压住,面上波澜不惊,不曾透漏半分。



    「放屁!」



    一声怒斥从殿外传来,一个身穿破烂道袍,浑身酒气,头发好似鸡窝一样的癫狂道人摇晃着身体跌坐在门槛上。



    「这县令调动整个平安县的气运,加上他充沛的气血之力,都没办法让那妖物显出原形。」



    「直到现在连诡异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更何况那县令之子。」



    「被人夸了几句有乃父之风就飘飘然而不自知,妄自以小县令自称,疯狂的摄取一县气运欲为其父报仇。」



    「他爹不是没死呢么,要是知道他的行为,怕是会被活活气死。」



    陆渊和老道士被斥骂也不恼怒,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



    「师叔!」



    陆渊朝着疯癫道士行了一礼。



    老道士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似乎对陆渊的行为十分的满意。



    疯癫道士嗤之以鼻,「就烦你们这种惺惺作态,又没有别人,做给谁看呢!」



    疯癫道士摇了摇手,感觉十分的扫兴。



    「要我说,就让我出去,不消得一时三刻,什么妖魔鬼怪通通都干碎!」



    说话间,疯癫道士的眸子开始一点点染上赤红,漆黑的须发逐渐开始褪色,神色癫狂。



    「放肆!」



    老道士淡然的神色第一次开始出现了变化,手中的浮尘挥动,和煦的清光闪烁,喷涌着朝向疯癫道士喷射。



    「你师叔又要入魔了,你且稍等片刻,待为师助你师叔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大殿之中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陆渊只听得殿外的某个角落隐隐有惨叫声传来。



    长袖里,陆渊的攥紧的双手缓缓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掌心已经满是汗水,听着师叔的惨叫声,陆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师傅、师叔,他是被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乞儿带进的这个破落的道观。



    多年来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



    后来,诡异突然降临,老乞儿在一次外出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整座破败的道观里就剩下孤零零的陆渊一人,还有时不时前过路的路人。



    但是现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师傅和师叔...



    还有这虽然斑驳却又算不上破落的道观,让陆渊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实。



    虽然记忆一直在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身体上的本能反应都在一直发出警告,在师傅和师叔接近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身的血液都好似冻结了一般,汗毛炸起,一股本能疯狂的提醒他,危险!



    难道说...



    这一切都是幻觉吗?



    但是,他本能的思想却又无比的依赖师傅和师叔,即便是身体不断地想要后退,但是意识却在不断地驱使他的身体靠近。



    每一次靠近都会让灵魂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洗礼,虽然,每一寸肌肤都在时不时的颤栗。



    一炷香的时间匆匆而过,陷入沉思的陆渊汗毛再一次不停地战栗。



    转过头,师傅和师叔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殿的蒲团之上,似是听到陆渊的动静,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徒儿,你该下山了。」



    老道士平静的开口,疯癫道士此时也没有了半点疯癫的神情,两双眸子宛如点点星辰,无数星光压抑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破坏,一眼望去,宛如注视着嗜血的深渊巨兽,心跳的节拍都开始止不住的紊乱。



    「自你受篆以来,终日在道观里修行。」



    「现在世道不太平,虽然我们也想你平安的度过一世。」



    「但祖师教义不可废,你,该去了。」



    陆渊背负长刀走在熙熙攘攘的平安县街道上,老道士的声音却好似还在耳边回荡,自大殿一叙后,老道士和疯癫道士也下山济世去了,临行前将三柱清香交付陆渊,称遇事不决可点燃清香,他们二人自会有所感应。



    「踏!」



    「踏!」



    「踏!」



    陆渊的思绪尚且沉浸在自己成为孤家寡人的伤感之中,耳边陡然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待他回过神来,只见一匹骏马腾身而起,眨眼之间便已经飞跃到他的头顶之上,马蹄带起的灰尘瞬间将他笼罩。



    县城之中不可纵马飞驰!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陆渊眉头蹙起,衣袖下的手指下意识掐诀,平地生风,灰埃散去。



    「吁~」



    马匹在缰绳的牵引下回过头来,鼻子不断醒着粗气,四个蹄子烦躁的在地上不断地刨土。



    马匹之上,则是一袭锦衣的俊朗青年,面色苍白,满脸怒气,眸子像是要喷火一般,嘴唇轻微发紫,周身隐约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



    青年注视陆渊片刻,开口便宛如平地惊雷一般,惊的道路两旁的人群四下散开,一个个宛若惊弓之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