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行记会有这样的标题?”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
“不要把梗玩得这么生硬好吗?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金钱的魅力是无穷的。”
“你个叛徒还好意思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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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逊,是一只妖。
不过这个名字早都不用了。在拾山寨,大家都叫我小十七,因为我在年轻一辈排行十七。
我没有姓,大家都没有姓。
姓是人间的产物,然而,如你所见,这里是一个妖寨。
我的兴趣是搞钱,特长是坑蒙拐骗偷。没有学历,待业。
我不是一只普通的妖。
我是一只见过神仙的妖。
那天我在林子里挖坑藏宝,见着了财神。
财神说我平日里行善积德,功德很高,已经快三千点了,还问我是不是敲过电子木鱼。然而我并没有当过和尚,更搞不懂为什么功德是按点计算的。
他说的话似有深意,但我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怪的是那个财神完全是年轻帅哥的形象,与印象中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大相径庭。
我姑且相信他是真的财神,那上一任财神就是死了?这使我动摇了“神仙不会死”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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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你接着看。”
行记的作者——白逊指了指捧在对方手中的册子。
对方无奈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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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十七!”
我没有理会,加快了脚步。出声的那人,啊不,那只妖怪气喘吁吁地追赶着我。
我从容地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有女妖追我,果然我的青春搞钱物语搞错了。
这位是隔壁家同辈的姐姐,只比我大一岁,排行十六,是个美女。我是以人类的审美观察的,我保证。
她似乎跑不太动了,我便放缓了脚步,随便寻了块石头坐下。反正只要她没力气打我就行了。
她见我停下来,就不跑了,撑着膝盖狠狠喘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撩开被汗水稍微濡湿的发丝,吹弹可破的白嫩脸颊泛出些红晕,毛茸茸的兽耳小幅度地颤动着。
狐族果然产美女,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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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看到你食指动了。”
“你看错了。”
白逊轻蔑地摇了摇头,道:“警告一次,别打我姐的主意。”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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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作休息后,就快步上前掴住我的肩。
“簪子呢?”
我别开视线,撇了撇嘴,道:“卖……埋了。”
“埋了?”她瞪大了眼睛,停顿一会儿,“埋哪儿了?”
我笑了笑,拿开了她的手,缓缓站了起来,拍干净屁股上的灰。真是来气,这妖族的矮胖身躯,站在石头上才勉强和十六姐一样高。
“那啥,昨晚月黑风高的,啥也看不见,我哪里记得埋哪儿了。”
我搔了搔滑溜溜的脑门儿。
她“哼”了一声,垂下脑袋,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忽然有些同情她,想摸摸她的脑袋,却发现用这粗短的上肢根本办不到。
她倏忽转过身去,跑开了,“那是大哥送给我的啦!”
我从石头上下来,吆喝到:“我知道啊!”
她的脚步顿住了,回过头冷声道:“去死。”然后加速跑走了。
我僵在原地,从脚后跟一直冻结到心脏。啊!心痛!果然是多余的同情!这坏女妖。
我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霎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更加同情了。
默默跟着她走了几步——毕竟我家就在她家旁边——我发现她被某只妖拦住了,再走近一点,才看清楚是她娘。
“怎么了,又去跟小十七玩了?”
婶婶似乎看到我,冲我温柔地笑了笑。我便抬手打了个招呼。
啊!感觉方才冻结的心都融化了。
狐族果然盛产美女,我保证。
十六姐扑进她娘亲怀里,控告着我的“罪行”,传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也想体验一下啊!两边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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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小声)
“你说啥?”
“我没说话,你幻听了。”
“我看到你食指又动了。”
“那是你又看错了,瞎子。”
“呵。警告两次,别打我婶婶的主意。老色鬼。”
白逊不爽地晃了晃茶桌,端起碗一饮而尽。而后又给自己满上一碗,沉默地注视着那个被他称为“老色鬼”的男人。
那人摊了摊手,没有言语。
沉默再次笼罩这方茶桌。男人也将茶饮尽,再倒了一碗后,又将视线移向那本行记。
不过,是人吗?
存疑。
至少白逊不是。毕竟白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