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观下……
万平牵着缰绳站在台阶下面,望着正在楼梯上往上走的关家三口……
“诶,这位施主,我看你面带凶相,煞气傍身,贫道给你算一卦如何?只要五个铜板。”山脚下走过了一个蓬头垢面人,身上披着一件灰色道袍,但也破破烂烂。
“不必了。”万平没有看他,这时有其他上山的人看到这这个蓬头垢面的道士,纷纷绕开了他。
“这个骗子怎么又来了……”
“这就是那个水云道长的师兄吗好像叫什么赵……赵冶……”
“听说原本这水云观的衣钵是要传给他的,不知道在外游历的时候习了什么剑法,回来就疯疯癫癫了……”
“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在春香楼骗吃骗喝被打出来了呢……”
那道人摇摇晃晃的走到万平身边,身上弥漫出一股酒味混杂着的其他气味,让万平也不得皱了皱眉,那道人从披着的道袍下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剑鞘,上面还挂着几缕拂尘,他用剑鞘轻轻地拍了拍万平的手臂,说:“哎,二十个铜币,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今后就不必寄人篱下了,成吗?”
万平依然不为所动,但是眉头却扭得越来越紧了,那股味道实在是痛贯天灵,“不必了,我只是个下人。”
“你这小兄弟,你不会觉得我能骗你吧。”那道人依旧不舍的说到,“你不打听打听我赵某,我是那种人吗?”万平一阵无语,把马车栓到树上,企图摆脱这块狗皮膏药。
“小哥,你不妨给他五个铜板,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周围的人们起哄到。
万平思索了几秒,索性现在也无事,就当听人说书了,便从身上摸出五个铜板伸到赵冶面前:“给,你说。”
“好嘞,这位兄弟果然痛快,且看我掐指一算……”说罢,赵冶单手捏卦,开始掐动。
半刻时间过去,“这位兄弟不是本地人吧,这是家中变故?还是故乡有天灾?你这命带天乙贵人,以后定能维护一方平安呐……”
“什么是天乙贵人?”周围的人不解的问到。
“天乙者,乃天上之神,其神最尊贵,所至之处,一切凶煞隐然而避,是个不错的命格,然福祸相依,生生相克,本命过硬的人会克到自己周围的人,生来便是孤星……”赵冶挥动着他那只带着几根拂尘的剑鞘说到。
“嗯,以前也有人这么和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万平靠在马车边上,有点不耐烦了。
“我有方法可以让你不再当孤星。”赵冶说着,边用拇指和食指搓着。
“你还不是来要钱的吗,又要去找翠花姑娘了?”周围的人们又开始开赵冶的玩笑,万平则是靠着马车坐下,用手摆了摆便不再搭理他了。
赵冶朝周围的人笑了笑一摇一晃的走到万平身边,跟万平站到一起了,俩人就那么站着。
等到周围人散的差不多了赵冶悄悄对万平说了句:“你手里关于那把剑的东西,我也有一块儿,想好了还来这观下找我……”
万平猛地一抬头,那乞丐模样的道人早已不见踪影,周围的人们也都散开了。
“我以后还能见到她吗?”齐书低着头抠着手问丁五。
“谁?三小姐?估计再有一个月左右她就出嫁了吧,听说李家安排那李胖子去江北,也许可能大概三小姐也会嫁到那边去吧,我就说你小子早上怎么突然那么惊讶,你果然对三小姐有意思,哈哈哈哈哈,死心吧……”丁五边打扫马厩边笑着。
“才……才没有,我只是……有点舍不得。”齐书把头埋得更低了。
丁五瞅了齐书一眼,道“小阿瞒也懂得儿女情长咯……”
“才没有!”齐书泪眼婆娑的跑开了,只留丁五一个人打扫着马厩。
水云观里……
“水云道长,今天来求见有两事,您可方便吗?”关亭拱手说到。
“欸,关老爷这是什么话,你我二人多年故交,何必如此拘谨。”水云摆着手让关家三口坐。
关亭坐在水云旁边,关夫人则在关亭后面坐着,关芮站在关夫人身后。
“小彩云,上茶……”水云用他浑厚的嗓音喊了一声,不久,一个约摸和关芮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提着壶走了进来给关家夫妇沏茶。
“平时我这水云观也没什么人,这茶水也就没怎么备着,怠慢了关老兄可别见怪啊。”水云甩了下拂尘眯着眼笑着说到。
“这次还是想再请水云道长给算算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现在在哪儿,顺便给这丫头寻个黄道吉日……”关夫人说着说着不禁又开始抽泣起来。
“水云兄别见怪,漠儿和炎儿不在了之后,她一直就这样……”关亭挤出一丝苦笑。
“漠儿和炎儿……这确实……“水云表情凝重了起来,“自你上次来找我之后我自己也算过几次,只是不知怎么的,一直都是算不出来,甚至是生是死都没有一点显相的痕迹……”水云扶着胡须说。
关亭叹了口气,说:“我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欸,别这么说,未见死,则还有一丝生机,我先给三小姐看看吧,几位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水云起身说罢,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