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毛骨悚然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状态了。我惊叫着想要甩掉谢红星。她两腿死死扣在我的腰上,两臂搂着我的脖子,整个人稳稳当当的骑在我的身上,怎么也甩不掉,“小哥,谢红星疯了。”
我能感受到她的在盯着我的脖子晃动脑袋,像是要找到一个好咬的地方再下嘴。
“应该是那些小虫子的原因。”小哥走到我身后,在谢红星的后颈一砍,谢红星又昏睡了过去。
小哥说短时间谢红星不会醒,我心安许多,开始认真打量壁画上的内容。
刚开始的画面和墓道里的很像,也是那群行进的小人和头戴冕旒男人躺在轿子里,“这不是和刚刚墓道里的画一样吗?”我说。
“往后看。”
我跟着小哥照亮的位置去看才知道,这是一个故事,一个完整的故事。
墓道里的队伍由一个奇装异服,如同道士一般的人领头,要去什么地方。坐在轿子上的权贵,准确的说,是头戴冕旒的皇上,神情放松。到了内室,还是同样的队伍,这次,队伍有了目的地了。离他们不远,是一个高大的方形洞窟。洞窟中间是一道圆方形的门,门外有一个个小洞,洞里盘腿坐着许多佛祖雕像。
门口站着一个和队伍前面一样服饰的人,他手里没有罐子,而是背在身后,准备恭迎即将到来的队伍。
这时候的皇上和墓道里的不同,他盘腿坐立,双手抓住双腿,身体前倾,像是要看清前面的东西,神情兴奋。
再之后,就是他们的队伍从洞窟里出来,三个道士恭敬地站在门边,给队伍送行。这时候的皇上表情变得很诡异,他盯着自己龙袍下,和自己肥胖体态完全不同的干瘪的手,认真的欣赏。座椅上还多了很多道士手里抓着的罐子。
“难道罐子里装的是丹药,吃了罐子里的丹药,手就变成图里皇上那样了?”我越看,越觉得这个罐子在哪里见过。只不过,那皇上把自己弄得这么吓人是干什么我没搞懂。
总不能是为了自虐吧?
小哥点点头,表示认同我的说法。
后面的故事,也越来越离奇了。
队伍不停的往前行进,没有目的地一般,只是轿子里的人不断在变化,他的身体撑破衣物,身形却干如枯槁,四肢也如同僵化了一边,扭曲的不自然。
“这皇上吃了那丹药变异了呀。”我感觉这已经不是在记述故事,而是在编故事了,还是往神话小说上编。
但是,看到最后的时候,我内心的恐惧在一瞬间达到了极点。
他们最终走到了一个平台上,这个平台大概是以前用的祭祀台。上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戴黑色尖嘴獠牙面具的人,围着熊熊烈火,手持权杖在跳舞。
这不是让我恐惧的地方,让我恐惧的是皇上,也许不是,因为除了那挂在他身上的黄袍,他已经完全不像是个人了。他几乎是跳下轿子的,紧接着像动物一般四肢触地,趔趄着往台子上登。
这时候更多的是对他动态的描绘。等到他坐在火上搭建的木制台面时,才是令我最恐惧的。因为这时候我完全看清了他的样子。
眼球爆出,脖子180度反转...
我下意识退后两步,“他。”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那天晚上在房间里的东西。他为什么在这里?”
难道说,这个皇帝变成了怪物,上千年还没死,还在外面四处逃窜。
那他是不是盯上我了。
我又想起卖粽子的老大爷,心里五味杂陈。
小哥估计是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表情耐人寻味。
“喂,小哥,你还笑,我小命就要不保了。”我无耐又绝望,“我感觉这东西就是冲我来的。”
“除了这轿子上的人,你还发现其他什么不同没有?”小哥站在壁画前,仰头道。
“有。”我说,“道士不见了。原本跟在最前面的道士消失了。不仅如此,行进队伍里的人也少了。”
小哥点点头,说出了和我一样的推测。
这些不见的人,是被这个怪物吃了。
“还有一点。”我拿起火折子,照亮队伍的上方。“原本,盘踞在队伍上方的那些神兽,都不见了。”
壁画上没有画后面的故事,所以,我推测,那个怪物就是结局。
看完壁画,还是一头雾水。
“就算知道这个皇上真的变成了一只怪物又怎么样,和张家有什么...”我想到出发前那封信,“小哥,你说的,无穷无尽,从这里开始。会不会指的就是这个。”我开始兴奋起来,“这个皇上按照壁画上的说法,变异成怪物,活到现在,永远不会死。”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瓷罐,“这些罐子里装的,会不会就是让那个皇上变成怪物的东西。”
小哥摇摇头,“他跟你看到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这种巫术已经有人传承下来了?”我简直不敢想象家楼下随处这见这种怪物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我们得先出去了。”
“确实,”我想起背上背着的谢红梅,“得乘李老头他们醒之前,把她背回去才行。”
至于瘦子男,只能等明天了。
路上,我背着谢红梅问小哥,谢红梅会不会变成像墙壁上那样的怪物。小哥说他也不清楚,他得回去墓里。
我把谢红梅放在车后座,舍不得小哥走。
一方面是害怕谢红梅半路醒来,发病咬我,我一个人开着车,怎么应付。二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里也没辙。
小哥让我等等,我只好回去了。
庆幸的是,谢红梅一路很安静,我把她背回去没多久,李老头一家也醒了。
我草草收拾干净身上的泥巴,便倒头呼呼大睡了。
醒来,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我抓紧起床去看谢红星怎么样了。谁知,谢红星不在房间里。我吓得飞奔下楼。
我害怕谢红梅是不是醒过来,把李老头一家都给咬了。
谁知等我下去,他们一家正坐在楼下的空地上吃晚饭。而他们对面坐着的,正是谢红梅还有瘦子男。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
老李头笑呵呵地拿着碗,看着我说,“还没睡醒呢小伙子。我们还说给你盛出点等你醒了吃呢。”
“是啊,大明,你怎么今天这么能睡。”瘦子猴也看着我,笑嘻嘻的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