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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后我跟小哥在长白山卖炸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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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失意
    如今我40岁了。回想起那段时间,我想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我会遇到小哥,命中注定我会和他经历那些种种。



    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坐在书桌前,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单,心情如坠冰窖。几个月的苦读、无数个不眠之夜,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场讽刺的笑话。我的考研成绩不仅不理想,甚至连复试线都没过。



    “唉,算了,不就是考研失败吗?”我自言自语,试图安慰自己。但我清楚,这句话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已经是第三次了。无尽的疲惫和沮丧涌上心头,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几天后,我下定决心,离开这个让我无比压抑的城市,逃离熟悉却充满失败记忆的环境。我收拾好行李,踏上前往长白山的火车。这个地方,我以前只在旅游宣传片中见过,如今成为我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爸妈,我准备出去闯闯。不用给我打电话。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衣锦还乡的!】发送---



    按下发送键,我把手机关了机。



    一天后,我下了火车。尽管是夏天,长白山还是比其他城市要凉快一些。空气也很清新,远离都市的喧嚣,仿佛能洗净心灵的尘埃。



    我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旅行袋,里面装着几件日常换洗的衣服。走了一阵,等走累了,我决定先找个旅馆住下。



    手里的钱不多,找了个路边贴着35一天的旅馆和老板定了3天的房间。房间一进门就是一股铺面而来的潮臭味。



    空间不大,刚好能放下一张一米二的床,床上铺着老式花床单,床边有个床头柜,柜子上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风扇。这就是一眼望去房间里全部的家具了。



    厕所是公用的,不过看了一眼房间以后,我还有点庆幸厕所是公用的。能在这个房间里的厕所,估计半夜也会招来老鼠蟑螂。



    好在床头还有个窗户,我把行李和背包放在床尾,打开窗户,脱了鞋躺在床上盯着发黄的天花板,思考这几年自己的生活。如果三年前自己没有脱产考研,好好在公司当程序员,即使没有大富大贵,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同学该结婚的结婚,该买房的买房...而自己还要靠爸妈养着。



    想着鼻头开始发酸...



    再睁眼,四周已经一片漆黑,窗户时不时吹进来阵阵凉风。我穿好鞋站在窗边,凉风吹得我打了个冷颤。



    “真冷啊。”,我摩挲了一下我的胳膊,肚子也咕咕叫。我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这里不像我之前的住的地方。我之前住的地方一到晚上,都是大排档。不管是路上的人,还是在大排档喝酒划拳的人,都很多。这里几乎看不到几家饭店开着门。路上最亮的,应该就是昏黄的路灯。



    走了二十来分钟,我有点后悔了。应该提前跟老板娘问路才是。好在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路灯下有个三轮车的小摊,小摊上冒着白烟。旁边站着一个老大爷,手勾着放在胸前的位置。我赶忙走过去。



    “大爷,你这有什么吃的?”,靠近摊位的时候,我对大爷打招呼。



    大爷闻声缓缓地朝我扭过头来,嘴里悉悉索索不知道说的什么。我感觉是当地的方言,四周光线也不足,我便没说话,直径走到他的车前去看。



    这个三轮车是改装过的。加了一个类似小车厢的透明玻璃罩。面对客户的位置掏了一个正方形的镂空,里面的台面上放着一口锅,锅很深,下面应该是连着加热的设备,因为锅里还在呼呼冒白烟。罩顶上挂着一个泛黄灯的灯泡,亮度还没有手机电筒亮。



    “大爷,你这怎么也搞个亮一点的灯。”,我盯着锅,努力想看清锅里是什么东西。因为锅里并没有发出食物的香味,我也只能看清黑乎乎的一片。我抬起头问道,“大爷,你卖的是什么东西?”



    刚远远的光线不清楚,这会一抬头,昏黄灯光下大爷的脸可是把我吓了个踉跄。这张脸我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依旧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张很干瘪瘦弱的脸,像是别放在阳光下暴晒风干了一般。眼球与其说是突出,不如更像是脱离了眼眶一般,半暴露在外面。黑色的瞳孔很小,被四周大范围的眼白包裹着。牙齿似乎已经没有了,因为老人嘴巴张合的同时嘴唇在一边向里收缩。



    配合着昏黄的灯光,那一刻我真以为自己遇到鬼了。不过,我很快镇定了下来。这可是社会主义社会,拒绝封建迷信和鬼神言论。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和注意力尽量集中在那口不知道是什么的黑乎乎的锅上。



    “老爷爷,你卖的是什么?”,我又大声问了一次。



    老爷爷又小声说了一长串刚刚类似的话。虽然,还是听不懂,可我隐隐听到了类似‘粽子’的词。



    “粽子吗?”



    “嗯。”,老人连连点头,还不住嘿嘿的笑。



    也许,不礼貌。反正我是不敢再看老人的脸了,我只想快点买完,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那要一个吧。”



    老人从台面下拿出一个大金属漏勺,在锅里搅拌,锅里随机发出硬物摩擦的‘咯咯’响。



    ‘粽子这声?’



    尽管内心疑惑,但是,我也不敢提出我的疑问。老人一边搅拌,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奇怪的声响。



    过了一会,他从窗口递出了个塑料袋,透过微弱的灯,我看见里面装着一个黑糊糊、圆滚滚的东西。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没等他找钱就跑了。



    与其说是跑,更像是竞走。等看到旅馆门口清白色灯光的灯箱时,我能明显感觉道两只腿因为过度用力开始发酸。



    “出门啦?”,老板娘正好磕着瓜子从狭窄的楼梯上走下来。



    “欸,对,出去买点吃的。”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我一个来回,笑道,“这咋买的满头大汗的。”



    我用手摸了摸鬓角,才发现鬓角的头发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