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露白肚,村庄开始忙活起来。
大姐疑惑看着地上豪猪,一时不解,当她看到豪猪空洞后庭时,恍然一悟。
原来是小郎君。
她找遍了村庄空地也没看到小郎君身影,经如花提示得知在老郎中屋中,急步过去一望,见其熟睡便不做打扰。
处理完豪猪,她召集村中小孩开始修炼拳脚功夫。
小孩还太小,脉络尚未发育完整,只有等到十二岁脉络成型,方行运转心法。
像这些贫穷家庭,也只能修炼一些市面上基本功法。
那些高深的尽掌握在宗门大族,绝不轻易泄露,这垄断局面也造就两极严重分化。
牛马依然是牛马,咸鱼翻身了照样是咸鱼。
直至炼到响午,村民才吃到今日的第一餐。
一个番薯,一个菜夹馍,刚好半饱。
若不是天下不太平,村中壮年男子接连被征走,他们的伙食也不会差到如此地步。
毕竟这里人人可修炼,勤快点出去打猎的,天天吃上肉也不是问题。
吃完第一餐后,小孩继续练功,妇女继续干着农事活动。
待日薄西山,便是今日最后一餐。
吃完后,小孩聚在一起玩耍,妇女或是聊天,或是修行。
每一日都是单调乏味,周而复始轮回不止。
伊本醒来之时也是黄昏,木桌上的虎肉汤已不见热气,铺了一层油面。
【因你睡了一觉,精神微微一涨。】
还能这样?
忽闻外面传来了朗朗读声。
一堆篝火,围着数十人。
老中医满脸红润,口沫横飞,正教着坐地小儿与伫立妇女。
止血,包扎,骨折,风寒等基本疾病与处理,正是他们目前急需的可理解基础医学。
伊本微笑看着这一温馨场景,对师父心生敬佩。
古有孔子传道受业,今有洛仙言传身教。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起码他们也能有些自救能力。
即使教上深奥层次的知识,对他们无用,所需的药草买不起也买不到。
一直看到课堂结束,他才念念不舍收回目光。
这时。
大姐前来道谢,伊本摆着手轻描淡写说过。
她自知伊本的实力,独自面对千针豪猪不经历生死无法拿下,心中感动至极,便让小孩哥向他磕了几个响头。
“孽徒,有何感想。”
“像这种生活潦倒的人不止千千万万,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伊本感叹道,一时想起了一名句,补说:“学医救不了世道。”
老中医也不怒,笑道:“看来孽徒有高见。”
“没有,麻烦师父请别打扰徒儿学习。”
伊本摆摆手,翻起台上三本无名书籍。
老中医苦笑一声,走到门外登时一愣。
这不是自己屋吗,为何是自己离去。当真奇怪,那就顺路散散步吧。
“把这三本书籍一字不漏给为师记入脑中。”
伊本细嚼慢咽三书,喜提一被动。
【被动:过目不忘,亲眼看到的各种事物会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不过只是记住了字,不能了解其中含义,得花费精力逐字逐句剖析。
这三书的页数不多,不到一个时辰他便铭记于心。
“师父,烧了还是留着以后祸害百姓?”
老中医放下手中忙活,神色惊异,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字虽不多,但每个都晦涩难懂,连成后更是钩章棘句、拗口至极,没有四五天难以背下。
你跟为师说一个时辰就背完了?
老中医考了他不下二十道,无一出错,对这孽徒愈加顺眼。
“烧了吧,等你学业有成,按照你的方式回馈世间。早些休息,明日大早回城。”
伊本拿起书籍来到奄奄一息的篝火,毫无留念的丢入火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隔日大早。
大姐又是看到一头后庭空洞的千针豪猪,又是让小孩哥对着空无一人的泥木屋磕了几个响头。
“娘!桌上有封遗信。”
“遗你个头,多不吉利。这是离信。”
字迹歪歪斜斜,百拙千丑,比自家小孩写得还难看。
‘生活不易,未来可期’
…………
师徒二人行色匆匆,攀山越岭。
前者如履平地,后者神色萎靡,上气不接下气。
老中医见他一副要死模样,直摇头叹气,找块空地让他休息一阵。
“师父,有没有刀法,过几招给徒儿可好?”
“自己找去。”
“那钱财总有吧,借徒儿一点去市面买几本。”
“你这孽徒是来谋财害命的还是学医的。”
伊本怯懦道:“师父不怕道上的妖魔鬼怪吗?”
“为师身怀长生根,经历了无数风雨,这一路不知结交了多少豪杰。只要为师掉一根头发,还没等它掉下,对面便人头落地。”
老中医趾高气扬,意气风发,白须差点仰到天。
伊本吞了下口水,细声道:“那师父可否问下他们有没有多的刀法心法……”
“气煞我也!”
伊本噤若寒蝉,套出了师父不少料。
身怀令人痴狂的长生根,更有登峰造极的医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
背后有多种势力为其提供庇护,世上无几人敢动师父一根寒毛。
还以为蹭上了大腿,没想到蹭的是擎天柱。
这师父除了医术其余一概不教,想必有他自己的原则,这些只能靠自己。
“师父,徒儿根据书中字句发表自己的理解,您在一旁指点可好。”
“说吧。”
伊本轻咳几声,随即开口。
他先是念一句原文,再是阐述个人理解和观点,最后让师父纠正错误的地方。
一轮下来。
老中医比他说得还多。
孽徒知识储备极少,但个人观点敢于打破传统另辟蹊径,革故鼎新。
天马行空的想法更是惊世骇俗,在红线之间疯狂来回试探。
从他的观点可知以后免不了惹是生非,希望别败掉为师的声望。
唉,又来一个。
“孽徒,还惦记着刀法不。”
“师父,徒儿是来学医的,不是来谋财害命的。”
看着他嬉笑脸皮,老中医心中一暖。
“不过师父若想放下面子向他人借取,徒儿也不介意。”
“滚!气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