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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恋爱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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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透视
    我真的佩服地铁设计者的匠心制作,已经好久没乘过的我脑子昏昏的。



    其实坐地铁不难,坐反了坐过头的,在坐对面一班坐回去就行了,坐得久了后都是经验。



    我看着坐到哪哪站下车,换线,另一辆车还有几分钟到。



    我的导航能力应该不强,比较东南西北都是要思量片刻才能认出的,什么经线纬线更是让难认,明白书本上东西就很困难,实际操练更是难上加难。但是凭着我小时候和我妈坐地铁出去玩的经验还是可以略微应付一下的。



    之前有一次我和我妈赶地铁,她已经练就不看标记就能坐对的能力了,这让我很佩服。可是我还是个新手啊,又小跑得还慢。我虽然在最后一秒赶进了那一班,但是半个胳膊还卡在外边呢。我妈专注看手机都没有发现,我也没说,想着卡一会儿好了。靠近门口的大叔叔看见了倒是吓到了,赶紧发声,联合靠近门口的人一起把我的另外半截胳膊给拔萝卜似的拔了进来。我妈在一旁发现了连忙说,“谢谢!”我在她腰旁边就呆呆地喘着气儿。



    其实错过了这班,下一班也是可以的,没必要这么着急。



    当时我们都像拔进来萝卜,安安稳稳地等着目的地,即使没有说什么心里还是暖暖的。



    出行就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事儿。



    而这班我必须上,像当年那样的急促,我趁着空当还是挤进了早高峰的这班车。我耐心翻阅着最快的路线,下车再转,再转……



    我舌尖抵住左右两旁的面颊,这几天还给我早自习整成习惯了。



    手上的小绳子发出叮铃般清脆的声响,这是王顾词编的,据说他家在古镇里,他看着老奶奶们编这个就会编了。



    这个绿毛手还挺巧的,轻质红绳一直从早上开始都没有散开的迹象,混合着金丝线,绿线很好看。



    出换乘站我看着三个杠杠的过道,眼睛往地铁那里一撇,希望能快速记住站牌,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身影。



    “呦,你也今天回去啊,巧了嘛。”



    她劲步跑来,“哎呦,等等等等我,这个地铁冷的一匹,我跟你说嗷……”



    叶语婷,是个真的搞艺术,是个真的我的同学。



    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是挺真的,要是假一点我还会害怕点。可是从绿毛吃辣的冒出的痘痘,在树底下看到澄澈的天空,和每天晚上和家长偶尔的关心问候这些都让我感到生活真真实实的存在。



    没有虚假的提示,没有特别的能力,如果不是空缺的时间我会忘掉那个名为“恐怖的恋爱游戏”。



    讲座是在夏天还如火如荼地进行的时候,而来到这里时,梧桐树和柳树叶已经有泛黄的迹象了。



    她呢可以滔滔不绝讲一大堆,也爱玩游戏,给她一个手机,她就能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了。



    我们赶紧跑到公交车站,幸运地赶上了,棒极了!



    我还沉浸在能赶上车的喜悦中,她还在旁边对于外面逍遥自在的生活频频论道。我们在交流过后发现,离开了那破学校,人真的精神状态会好一些!两个神采奕奕的青少年积极地讨论着游戏还是趣事,完全和那些充满怨气冷气尸气的车厢不同。



    “……那你等会还回去上吗?”



    “上个屁,假都请了一天了!”



    “害,我还要回去考试呢,已经心死了——”



    “蛤?!”



    这样说着就到熟悉的校门口了,我们出示了下班主任的信息门卫就放我们进去了。



    明明在这学了一两年,出去一趟回来竟然感觉有些陌生了,大概就是物是人非的心境了吧。



    门口还有点“山水景观”,就是有停车的地儿,旁边有一片假山花草,还有一片河,水是没有多清澈的,没有死鱼浮上来就不错了,哦不对,小鱼小虾都没有。我们一边沿着像对角线式廊厅往教学楼走,一边要“赞美”一下设计师的独特审美和学校独到的眼光。



    走一点路才到教学楼,是熟悉颜色和布置。好像我上的这一片的学校都是这个颜色的漆,像是粉红色再红一点,但是也不是很红,也不是粉,感觉有点棕色,但也不是。把乱糟糟的思绪整理一下,过去的往事想要涌上心头,我先压了下去。干完正事,赶紧回去吧。



    旁边的夹竹桃花也只剩下浓绿的叶子了,每次小学回家总可以看到夹竹桃粉的白的花,春天夏天的时候会开一次。不停地闪过不同的片段,关于学校,关于老师,关于同学,关于这里细细密密的一切。



    我看向六楼,我的班级在六楼,而班主任在四楼。我和她都向四楼走去。不少和我们一样只穿着私服的人,应该也是今天回来的。



    我开开四楼办公室的门,找到我的班主任。在他安慰的话说了点后就开始办正事。谁知道这东西还要找什么老师,让我们跑上跑下的,找另一个老师。



    在弄完证明后我就要回去了,叶语婷倒是也动作快,几乎和我差不多弄好了。



    虽然她已经学艺术好久了,但其实我也没感觉到她的艺术气息,还是个普通的学生呀,但是她说她散开头发回来的时候,居然都有人叫她“老师”了。



    走的时候我还是一步三回头了,那粉不粉,红不红的漆早已开始蜕皮。看到穿着校服,在教室里的他们。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是不一样的。关于这里细细密密的一切,再次压下去吧。



    在地铁上人流量明显比早上少了,时间已经快9.20了,来得及。地铁上她先走了,我目送她瘦瘦的背影离开,她说她胖了点,我没看出来。



    我想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没有任何难度的关卡,只是来回奔波确实让我有点疲倦。



    在熟悉的站下车,再转公交。这附近都是什么商业大楼什么的,可以有幸占的一小块地方上课,真是奇妙,但是在对面的公交车站下车后,一切开始真正的奇妙起来。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可以看到柳树下面,躺在那个凳子上捧着书在读的绿毛。我想象得到他看到我的时候,惊喜地向上的眼角弯弯笑,不在意的大方地露出明媚的笑容和特别的小虎牙。



    可是在我走过来的一步一步之下这栋建筑和它所占的区域竟然拔地而起,缓缓上升,就好像本来一个空中楼阁一样。而且最恐怖的是它上升了一点距离就不动了。如果它飞走了,我想这只是我的一场幻觉,我突如其来的男友也只是正常的消失了。



    可是它最折磨的是上升到了个我够不着的距离,就算是蹦跳上去也碰不到。旁边的路人也没有丝毫一样。就是一座普通的空中学校呀,但是我也还要赴约,有人在等我。



    涂抹在纸上的颜料,不停不停讲着的讲到口干舌燥的也在努力变化的夜晚。他在旁边的尽情投入地发挥,我记得,他某天讲了好多遍“明亮的,丰满的…”。那篇优美而难以捉摸的散文。



    他最后一次是看着我说的,我感受到了明亮的眼睛,丰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