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等等我,跑那么快干嘛?”
勤政殿前的广场上,一头大汗的赵煦冲着前面跑的飞快的林冲大喊道。
林冲心里腹诽道,“好个官家,你让我使劲跑的,你自己追不上了倒怪我。”但腹诽归腹诽,还是慢下脚步来。
“林冲,你会不会跑步,我们今天是长跑,要跑五十里路的,刚开始跑要节约体力,不然一会你就跑不动了。”
赵煦边跑边喘着气给林冲上课。
林冲瞪大了双眼,有点不可置信,“官家,你是说跑五十里路。”
“对啊,今天第一天跑,先就跑这么多,过几天再加量。”赵煦理所当然道。
“还···还要加?”林冲断断续续道。
赵煦调整了下呼吸,“当然了,这才多少。”
一柱香,大约半个小时后。
林冲早已经大汗淋漓,赵煦也不再说话,保持着呼吸节奏。
“周教师,官家这么跑可是在练什么轻身功法吗?”
童贯一脸不解,向旁边的周侗问道。
周侗也是摸不着头脑,官家今日卯时起来后,说要科学练武,跑完步再练拳,他一想跑跑步发发汗也是好的,便同意了。却没想到赵煦拉着林冲一跑就是一柱香了,看官家的意思,这才跑了三分之一。
“某也不清楚,想来官家有自己的打算。”
这天的皇宫大内,所有人知道了,小管家拉着一个少年在宫里跑步,据说跑了快一个时辰了。
“林冲加油,就剩五圈十里路了。”
这条路线是赵煦特意找的,一圈下来差不多一公里,数着圈跑也不会记岔了。
林冲咬着牙坚持,步子越来越沉重,他怕一开口就没力气再跑了。
“调整呼吸节奏,大步向前,跟着我来。”
经过赵煦一番指导,林冲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最后一圈,林冲,跟着我冲起来!”
“呼哧···呼哧···”
两个半大少年沐浴着晨光熹微,努力奔跑在大宋的宫城之内。
驻守大内的禁军都看到了两道稚嫩的身影一圈圈从他们面前跑过,刚开始还不以为然,待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有了佩服之意,想他们禁军都多久没有连续操练一个时辰了。
他们也没想到今天的他们还是观众,日后的他们却把跑步当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嗬···嗬···”
“林冲不要坐下,和我走一走。”
最后一圈冲刺完,赵煦把瘫倒在地的林冲拉起来,强迫和自己向着勤政殿走去。
等走到勤政殿后,两人也差不多恢复了过来。
“周师,我们开始练拳吧。”
这时候的周侗已经从刚刚开始的不解到了现在的欣慰。
“官家,不如你们先洗漱休息吧,今天还要再练拳吗?”
赵煦不以为然,“休息干嘛,刚活动完身体,正是练拳的时候。”
却没发现跟在身后的林冲小脸都挤在了一起。
周侗那张黑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官家,你今日跑了五十里路不知有何深意,明日还要继续吗?”
赵煦随口说道,“明天不跑五十里了。”
周侗和童贯都是一脸愕然,他们还以为小官家要坚持下去呢?明天就不跑了。
林冲则是一脸如释重负、庆幸的表情。
一看他们的表情,赵煦就知道他们理解错了。解释道,“要科学训练,明天是不跑五十里了,明天跑百步。”
北宋的一步相当于现代的1.5米,百步就是一百五十米。
周侗有点若有所思,林冲眼睛都快笑没了,赵煦一看林冲开心的样子,也不解释,心里暗搓搓地笑道,“明天让你小子再舒服舒服。”
“周师刚才问我跑步有何深意,难不成习武之人都不善于奔跑吗?”赵煦见周侗疑惑他跑步,也有点不解。
周侗纳闷道,“好像是从未这么跑过?但也不对,我们也跑,不过我们有轻身功法,提劲纵跃,却是比这样单纯的脚力快多了。”
“轻功?”
赵煦恍然大悟,“那周师你为何不教我?”
周侗一脸无奈,“官家,那得等你生出内力才行啊。”
“原来这样。”赵煦明白了,不过他跑步又不是为了赶路,而是为了锻炼耐力和协调性。
“周师,你说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一个时辰最多可以跑多远?”
周侗思索了一下,不确定道,“像官家这样,一个多时辰跑五十里应该有不少人可以做到,但最多的话,想来一个时辰最多也就六七十里地吧。”
赵煦倒没出意外,而是问道,“那请问周师,一个擅于轻功之人,一个时辰可以跑多远?”
这个周侗不陌生,“官家,这个和他功力深厚和功法都有关系。但想来,一个三流高手用普通轻身功法,一个时辰跑一百里应该问题不大。”
赵煦也有点震惊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一小时二十五公里,这配速相当厉害了。”
周侗也解释道,“这只是普通高手,有些天赋异禀之人远远超出这个速度。某家这样已入先天,即使不擅长轻功之人,一个时辰也能跑二三百里以上。”
赵煦看着周侗那快两米的身高,三百斤的体重,也有点无语。
好奇地问道,“周师,你说若是我大宋有这么一支禁军,一个时辰皆能跑一百里,有可能实现吗?”
周侗一听当即断言道,“若能实现的话,那我大宋不要骑兵也罢。”
见赵煦在沉思,周侗心里也咯噔一下,“莫不是官家真有这个打算。”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实现,天地大变后,普通人若是有功法,练个几年还是有很大希望成为三流高手的。若是大宋有一支全三流高手组成的禁军,这天下,怕是应该没什么敌手了。
赵煦回过神来,“周师,其实普通人一个时辰也是可以跑八十里路以上的。我大宋缺马,步军更应该提高机动性才是,不过速度还在其次,关键在于组织力。”
“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周师,我想要学一门兵器之法,周师有什么意见?”
赵煦也不再去想步军跑步之事,组织力不是说有就有的。而是想到既然练武了,不会什么兵器好像也不太对。
“官家先练棍吧。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有了棍法基础,日后便是练枪也正合适。”
“再说太祖的盘龙棍法名扬天下,官家练棍也说得过去。”
“这有什么好关联的。”赵煦心里吐槽道,但想想练棍好像也还行。
“那麻烦周师明日便教我盘龙棍法吧。”
“对了,周师,林冲一定要练枪的。”
赵煦可不想让林冲走错了路,林冲不会枪法还叫什么林冲。
周侗奇怪道,“那是自然,除了我教授之外,林冲还有他祖传的林家枪法,当然要练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