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御拳馆了吗?”
赵煦第一次出工,对东京梦华录和清明上河图中的开封府可是好奇的紧。
虽然见惯了现代大都市和各种仿古古镇,但真的身处一千多年前的北宋都城开封府,仍是震撼人心。
按理说,赵煦如今在服丧期,而且还未亲政,别说他祖母高滔滔,就是那群士大夫也不可能同意让他出来。
但经过了垂拱殿上那么一遭,左右相和朝堂唯一的先天大学士都站在他这边,也没几个人会来找不自在。
而且赵煦此行是跟在王雱和黄裳身边,换了个小黄门的装扮混出来的。
自大内出来,从御街转入东大街,行二百米,便看到一处大宅子,占地虽大却不显豪奢,门口两座石狮子,牌匾上书京师御拳馆五个镏金大字。
“公子,这正是先帝亲笔赐字的御拳馆了。”
黄裳仍然是一副儒雅文士的模样,身着青衫,手执一柄折扇,放到现代,妥妥一位叔圈天菜。
王雱像是一个影子一样跟在赵煦身后,毫无存在感,要不是突然发声,身边都没人注意到他。
“公子,御拳馆天字教师金教师乃我父好友,我也以长辈待之,此来御拳馆,必不让公子失望。”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的儒道和武道都能突破先天后,赵煦就一直想见识下。
自从脑海中的旭日流光生成一部玉书后,赵煦也从黄裳和王雱这里得到了儒道修炼方法。
不过这儒道修炼没有捷径,唯有读书。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五经或者六艺到了一定的火候,才会进入到修身养性境界,然后再参加解试,才能得到秀才功名。
本来赵煦知道了儒道是这么修炼后,已经放弃了,毕竟读书需要时间的,而且他一个皇帝也没法去参加解试,功名就没办法。
但是他在研究那部玉书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他兴奋的功能,让他可以走终南捷径。
只要把心神投入到章惇的那个身影当中,便能一点点地感悟章惇这几十年的儒道心得。
儒道学子这个阶段,需要读五经、修六艺,感悟他有了,但六艺都得实操。
礼、乐、射、御、书、数,乃儒家六艺。
其他倒也罢了,射和御可是赵煦心心念念的。
在知道除了儒道,武道也是有先天境的时候,他便直接找了王雱和黄裳,却没想到二人都不通武道。
“黄裳不会武?那九阴劲算什么?”
“难不成他还没开始练武?”
赵煦按捺下心里的好奇,便请二人给他推荐一位武道教师。
王雱便提到了这个由他老爹点头建立的京师御拳馆。
御拳馆身处东大街闹市,却是大门紧闭。
王雱上前叩门后,不出片刻,便有一个仆役打扮的老者打开了大门。
“何人叩门?”
“你是?”
“你是王相公家大郎?”
没等王雱开口,老者便神情激动,立马行礼拜见。
王雱赶紧上前搀扶,“李伯近来可好?王雱许久未来,却是无礼了。”
“大郎说哪里话,你若不是身体有恙,岂会不来?”
“你回来东京,可是王相公一同回来了?”
老者絮絮叨叨,却是如同见了自家子侄一样。
王雱解释道,“家父未曾回京,我此番来此便是代家父来看望金叔父。”
“大郎快来,金大爷知道你来定会欣喜。这几位是郎君同僚吧,同去。”
“咦,怎么还有个小郎君?”
“可是大郎家衙内?”
老者看到赵煦跟在后面,一脸惊奇道。
王雱连忙辩解,“此乃贵人,王雱尚未有子,李伯莫要打趣。”
赵煦正了下衣襟,向老者拱手道,“老丈安好,我乃是王师学生,特来随王师拜访金教师。”
“好,好,大家随小老儿来。”
赵煦随众人向大厅走去,这御拳馆的格局全然不似一般民宅,过了影壁,便是一个占地足有亩许的小校场。
黄土填地,一条青石板路从中分隔开来,一侧靠墙地上摆满了石锁、石担子,另一侧则有一排兵器架,其上却是空空如也。
从青石板路入了大厅,一个威严老者和一个大汉正坐在上位,一个和他年岁一样大的童子站立一旁。
“这不会就是金台吧?”
赵煦目瞪口呆,那老者看上去有六十多岁,须发花白,目蕴精光,除了有头发外,那体格就像强森一样,即使穿着衣服,赵煦也能感受到那袍服下蕴藏的恐怖力量。
至于大汉,威风凛凛,四十左右的年纪,筋骨强壮,脊背挺阔,面容刚毅,犹如刀削斧劈,最令人惊叹的便是那两条明显异于常人的粗大臂膀,坐在那里,犹如一座铁塔。
“这得有两米多高了吧?”赵煦心想,“这体格,你说他不能打也没人信呐。”
“王雱见过金叔父,没想周大哥也在。”
众人依次坐下,王雱向老者见礼后,便指向黄裳和赵煦介绍道。“这位黄冕仲,与我同朝为官,这位公子,乃是宫中贵人。”
“在下黄裳,见过金教师和周教师。”
黄裳一副翩翩文士的模样,再加上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老者和大汉即使心里看不上文人,看到黄裳都不由站起来回礼。
“小子赵煦乃是王师学生,听闻御拳馆威名,特来拜师学武。”
赵煦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一身做派也让老者和大汉高看了几眼。他们身后的那个童子长的虎头虎脑,也一脸好奇地看着赵煦,心道莫不是又来一位师弟。
“小衙内请坐。”老者招呼赵煦坐下,却看不出表情。
“元泽,你和你父亲这些年可好,我与他也快十年未见了。”老者不由一阵唏嘘。
“金叔父,我这些年一直随师祖紫阳真人和恩师翠玄子在外修行游历,不日才返回东京。至于家父,当年辞官归隐后,便在江宁钟山隐居至今。”
“那便好,那便好。”
“元泽此番回京是再入朝堂了吧?那便常来。当年王相公主持变法,身边多有不测,先帝派我随身护持相公,不想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元泽想来是要接替王相公了吧?”
“金叔父高看我了,我比不得父亲。不过王雱此次前来,却有事拜托金叔父。不过这次看到周大哥也在这里,那我看就不用劳烦叔父大架了,周大哥凑活一下也可以。”王雱先是无奈,再看到那大汉时却是促狭道。
赵煦没想到王雱这么一个看起来阴郁傲娇的中年大叔也会开玩笑,看来这个周姓大汉和他关系不一般呐。
“哈哈哈。元泽你小看老哥我了不是?说说吧,什么事?能让王大郎亲自走一趟。”大汉哈哈大笑,甚是豪迈。
王雱收起笑脸,指着赵煦正色道,“叔父,周大哥,我此番前来,是想请叔父或者大哥出山,担任我这学生的武道教师并且随身护持。”
听到王雱如此郑重,老者和大汉也一脸凝重,重新打量了一番赵煦。
老者开口道,“元泽,此人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