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邦昌沉吟了一下:“一会儿我派张俊和各处的巡城官,今夜多加岗哨,断去行人,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没一个找不到。”
王铎不加思索:“丞相,如果岳山等人真落到宗泽府上,可非你对付他不可啊,我们全不行啊,你还得亲自出马。”
“好,到时候你派人来给我送信,我马上就到。”
“是。”王铎点兵直接奔宗泽府。
宗泽被削了官职,没有停留,带着贴身的家将宗仁,往家走。
一路之上宗泽心里非常的难过:这件事情明明是岳山有理,还闯了个杀身大祸;自己为国求贤闹了个丢官罢职。
唉,看来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当什么官,做什么元帅,还是无官一身轻,过些日子回归原籍务农去吧。
宗泽骑着战马走的很慢,他看到了街上军兵增多了,来来往往调动频繁。再看行人渐少,买卖铺子都关门了。
宗泽一想:不好,这可能是张邦昌下毒手要抓岳山等人,真要是岳飞和岳山落到此奸贼之手,那可是九死一生啊。
像岳家兄弟二人这样的贤才是不可多得的,可恨天子听谗言不纳忠语,国家危在旦夕,而你还在梦中。
不行,我得想办法搭救岳山等人脱离虎口。
宗泽光顾着想事情了,到了府门还往前走呢。
家将宗仁一带马的缰绳,提醒宗泽:“老爷,到家了,快下马吧。”
宗泽这才抬头看了看,已经过了家门口,他下了坐骑。
刚才早有人给家里送信了,知道了宗泽丢官罢职。
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个小公子,年纪有个十五六岁。
公子头戴公子巾,身穿百花袍,面如团粉、细眉琅目、鼻直口正、齿白唇红,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肋下佩戴一口防身的宝剑。
此人正是宗泽的儿子,叫宗方。
宗泽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孩子。
宗方一看父亲头上十三曲簪缨没了,就知道把官丢了,也没敢多问,只是深施一礼:“爹爹,您回来了。”
宗泽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未吐出一字。转身进了府来到了书房坐下,二目出神。
心里反复的琢磨:街上御林军出动,各处的搜查,如果岳飞和岳山这样的英雄被害,岂不是黎民百姓的灾难。
不行,我得找到他们。
想到这,宗泽喊来了宗方吩咐道:“宗方啊,你去后边取一百两银子。”
宗方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宗泽又喊来了宗仁:“宗仁你准备两匹马,跟我走。”
宗仁一乐:“老爷,恕小人多嘴,我打听一下,这时候您要上哪去啊。”
“我要找岳飞和岳山去。”
“老爷,去不得呀,您老为岳山的事情,已经丢官罢职,现在全城都在抓他们,张邦昌这个奸贼又诚心找您的别扭,您现在还趟这个浑水,岂不是自找苦吃么。
再说您这一丢官,老夫人在后院很难过,正想找您说说话,衙门的公文又不少,您又没清理,再管岳山的事情,怕您……”
宗仁话没说完被宗泽打断:“勾日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劳资了,真是多嘴。”
宗仁赶忙赔不是:“是是是。”
“宗仁,你是一番好意,我明白,可你怎么能知道老夫的心事啊,丢官罢职事小,为国求贤为大。
岳飞之才,智谋强于当年的韩信;而岳山之勇猛,敢比当年的霸王项羽!
目前番邦外国连年的入侵,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岂可失去两个栋梁之才。”
宗仁闻听此言,当时认错:“是,小人无知,眼光不够长远。”
宗方拿着银子也回来了,听完宗泽这番话,说道:“爹,皇上昏庸无能,信任奸贼张邦昌,还保他干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宗泽脸色一沉。接着说道:“你是个孩子,懂得什么,虽然皇上一时的听信张邦昌,可是番邦入侵,烧杀抢劫,百姓遭刀兵之苦。
平外患;保国土,为国为民,乃我汉家儿郎丈夫之天职。”
宗方闻听此言,往后倒退了两步,不敢说话了。
正在这时,有个家仆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老爷,我们门前来了不少的御林军,不知道干什么,在这直转悠,还一直探头往府里看。”
宗泽听完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退下。”
宗仁在一旁赶忙说道:“老爷,这帮人是不是来找岳山他们的,要是这样,您更不能出去了,如果您不出去,岳飞和岳山他们还能多安全一阵子,您一出府,他们要跟上,反倒牵连了他们。”
“这个……”宗泽左右为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岳家兄弟到底上哪去了呢?
话分两头,岳飞等哥六个反出武科场,急忙奔着店房而去。
到了店里付了店钱,哥几个骑马出来,岳飞就说:“咱们快走,一会儿张邦昌准派人来抓二弟,走晚了城门关闭咱们出不去了。”
他们紧催战马来到了城门一瞧,可就傻眼了,眼看着兵丁正在关城,千斤闸一落,城门关闭,上了大闩,城门锁上了。
有个千总喊道:“张丞相有令,马上关城,要捉拿白马黑戟白脸的小将凶手岳山,所以你们有亲的投亲,有友的靠友,今天不开城了,等抓到了岳山再放你们出城。”
他这一喊,赶考的举子,出城的客商,串亲戚走娘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头儿、老太太等等,都是又喊又哭:“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没地方住啊,你把城开开。”
七嘴八舌的,人们说了也白说,千总不做回答。
看到这,岳飞冲着岳山弟兄几人一摆手,哥几个调转马头往回就走。
岳飞的意思是想回姜记老店,可是到离店房没多远的地方就看见店房已经被包围了。
岳山明白是抓自己的,赶忙说道:“兄弟们,快,跟我走。”
哥几个骑着战马拐进一条胡同,刚到胡同,迎面过来十几个御林军。
他们边跑边喊:“别让白马黑戟白脸的小将岳山跑了!站住!”
牛皋见了这等状况,忙说:“二哥,不好,你这个马这个戟太扎眼了,来咱俩换换马。”
“我骑扎眼,你骑着就不怕了。”
“你骑我的黑马。我是黑脸的骑着你的白马,这就能差不少。”
“也好。”岳山急忙下了马,和牛皋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哥俩把马匹换了过来。
他们弟兄六个人今天四更吃的早饭,五更天进的武科场,中午也没吃饭,现在已经下午了,眼看着天要黑了,还没吃东西呢,所以全饿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谁也顾不上吃了。
只有他们结拜当中年纪最小的王贵问向大哥岳飞:“大哥,咱们上哪去啊,我都饿了。”
岳飞一想:大闹武科场惹祸的是我跟我的兄弟岳山,别连累牛皋他们哥几个了。
想到这,岳飞对牛皋、汤怀、王贵、张显哥四个说道:“四位贤弟,你我弟兄分手吧。”
牛皋一听不乐意了:“干什么,叫我们上哪去。”
岳山忙上前:“兄弟啊,我戟挑梁王闯下大祸,现在满城都在抓我,咱们要是在一起,你们也会受到我们哥俩的牵连。
分开之后你们找个店房,弄点吃的,剩我们哥俩就好办了。”
“那可不行,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二哥哎,咱们是生死弟兄,死活那都得在一起,什么叫受牵连。
依我看,咱们干脆倒反京城,杀皇上、宰赃官,另立大旗,咱们保大哥当皇上。”牛皋说的眉飞色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