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阳,还休养呢?”
赵东打电话给魏冬阳,寒暄以后说某单位近期计划招聘物业经理,问魏冬阳有没有意向。
此岗位的薪酬确有诱惑,魏冬阳虽也心动,但毕竟明天就是他和杨总约定签约的日子了。
魏冬阳犹豫了!
“这也犹如饮水,冷暖自知。至于你如何选择,还是你自己决定。毕竟将来的生活和工作是你自己的,和别人无关。”赵东说。
杨总提供的薪资体系,确实是魏冬阳所向往的,但整个体系中确也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甚至有魏冬阳明显不愿说破的东西。
新的职位虽比较简单,但薪资福利等却是一目了然。让魏冬阳犹豫的正是常人所难以规避的非理性。
非理性定律映射的所谓喜欢眼前利益的结论。犹如著名的冰激凌实验所显示的那样。魏冬阳也习惯这样感性的判断眼前的事务、事情,并主观的断定。所以,魏冬阳犹豫了!
魏冬阳之所以犹豫,而不是直接决定,其实和他这几个月的独处是有关的。
杨总的薪酬体系中,魏冬阳虽然不能一次性或者短期内见到足以和新岗位相否极的薪酬,但魏冬阳知道以后他可能会得到足以比新岗位多很多的薪酬。魏冬阳和大多人一样习惯了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只注重眼前的利益,以至于面对长久来看有更好利益可循机会的时候,依然不会选择长久的利益。
“一个月差着一千块钱呢?你感觉那个薪资体系能足以弥补这个差额吗?退一步说,即便能足以弥补这个差额,但需要你付出的是不是又足以拉开这个差距了?”李辉依然不愿放弃的说。
其实,魏冬阳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怕最后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局面。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不就是怕这边不成,那边再落了空嘛!这边我已经给他们介绍过你的情况,他们很看好你。明天你过来先和他们见面聊聊,不就知道会不会有你所顾虑的可能了吗?”
“毕竟……”我在思虑过程中,李辉又插话说:“推迟半天,不至于没有办法吧?”
赵东先入为主的把魏冬阳想婉拒的话挡了回去。
而魏冬阳却在情急之下回了句:“那倒不是!”。这样魏冬阳在言语中一下子就落入了赵东的的语言陷阱。未在等魏冬阳说话,赵东就说有个重要的电话进来,他先挂断了,并表示明天上午见。
电话虽然挂断了,但魏冬阳依然没有最后确定明天要不要去。
近五个月的“独处”,确实让魏冬阳体会了很多东西。但终归是人生苦短、转瞬即逝。
一段路,迷失方向时需要试着归零,整装再出发。曾经的光鲜和曾经的落寞并存而交织着,要想活的通透、走的平稳一些,归零确实势在必行。
五个月前,迷茫看不到希望的时候,魏冬阳选择了停下那纷纷扰扰的脚步,选择了放下和沉淀,但魏冬阳总归要重新早起迎接升起的太阳。一切归零从新迈开步伐,面对新的成长机会。
“你的工作经验正是他们所看重的。”李辉的话。
魏冬阳也不否认之前的经验,让他在原本平静的海洋里如鱼得水,然而,近年来的变化,让魏冬阳犹如面对海啸,所谓的经验在面对海啸时,显得那样苍白。溺水者不乏善游者,坠马者亦有善骑者。
魏冬阳沉思:
他需要轻装上阵,固步自封、止步往昔只能让他的心魔更盛。
他需要清空心境,心绪压抑、情绪愤怒只能让他的生活崩溃。
他需要放下计较,斤斤计较、负累太重只能让他的心灵沉重。
王尔德有句话曾让魏冬阳看过以后,苦苦的一笑:“在我年轻的时候,曾以为金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老了,才知道的确如此。”
魏冬阳确定,总归是要重新早起迎接升起的太阳;这其中又何尝不是一种心酸呢!
魏冬阳最不愿遇到的就是变故,因为无论任何的变故,涉及到的都可能是钱。再加上原本就需要有钱所支撑的人情世故、养育子女、赡养老人、感冒发热……
上个月,魏冬阳的一个老乡,母亲突发重病,手术费需要二十几万。对她的家庭而言,虽谈不上天方夜谭,但套空积蓄后的生活如何继续,也还是让她忍不住痛哭了一场。她说:因为一些原因,她老公的工作持续低迷,两个孩子等着上学,银行等着房贷,婆婆等着拿钱买药……她不敢倒下啊!这次她的母亲生病住院,她才从新认识了世态炎凉、人心冷漠,也才重新认识了自己。
记得柴静说过,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魏冬阳相信即便是那些深夜痛哭过的人,也不足以笑谈人生。因为血泪交织吞进肚子里,也还要负重前行。
很多时候,生活遭遇困境,处于低谷,但毕竟含着泪依然奔跑的人,终归还是有破局的可能。
昨天下午,魏冬阳思索了好久,终归还是没有给田主任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推迟今天的见面,因为所有的理由和借口都没能说服魏冬阳自己。
昨天傍晚的时候,魏冬阳准备给李辉打电话推掉今天新岗位的面谈,但又难以措辞。徘徊不知所措之时,田主任的电话进来,通知魏冬阳因杨总临时有事,将今天和杨总的见面推迟到了下午。
这算不算是老天爷的安排?魏冬阳相信都是最好的安排。
“你跟钱有仇呀?给你推荐个工作,还要求着你,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李辉电话里把魏冬阳一通损。
“老李,你文化功底见长呀,形容的很贴切嘛!”
“去你的,到哪里了?”
“在路上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魏冬阳如约而至,和李辉一起见到了周总,简单寒暄以后。魏冬阳直言说,今天来是负荆请罪的。
周总诧异的将目光从魏冬阳身上转移到赵东脸上。
“冬阳,你这是什么意思?”赵东也诧异的询问魏冬阳。
“周总,我之所以说是负荆请罪,就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造成您和李辉之间的误会。都说朋友最美在锦上添花,最贵在雪中送炭,李辉就是我雪中送炭的朋友……”
魏冬阳讲了最近几个月的状态和经历,并把下午将要做的事情也告诉了周总。周总表示理解和认可。
“每个人,都可能会走过一段艰难的日子,但身处低谷,却依然还能坚定自己的选择,不为利益所惑,我非常的赞赏。虽然很希望能有机会和您共事,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毕竟人这一辈子就是一场自我修行,悲欢离合、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最懂。”
“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子可渡人,除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三毛,《送你一匹马》?”
“对,相信有周总您送的这匹马,我定能跃出最深的低谷,跨过最难的坎儿,熬过最长的黑夜,见到更广阔的的空间!”
“几曾随流水?岂必委芳尘?”
“谢谢周总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