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一点,弄的我好疼!”
校医室内,短裙制服少女坐在病床上,她的短裙下,一双精致且白皙的大长腿交叉着搭在椅子上,膝盖处有明显红肿。
“已经很轻了,你忍忍吧。”
少女对面,少年静静地站立,身姿微微前倾,手中紧握的棉棒蘸着黄褐色的药水,如同画师细心描绘般,细致地涂抹在红肿的位置上。
“还不都是你,我明明好好地走在路上,你把我撞倒了。”
少女柳叶般的眉梢轻轻皱起,语气中透出一丝嗔怪与责备。
少年手中的棉棒加重几分力量,轻轻一触,纤细的大腿上红肿处便微微凹陷,仿佛触碰到了少女的敏感神经,她不禁痛呼出声:“你轻一点,真的很疼哎。”
少年将用过的棉棒丢进垃圾桶里,随后挺直身躯,俯视着坐在病床上的少女,声音严肃的说道:
“青秋,你也发现这世界的异样了吧?”
病床上少女惊愕的扬起头来,看向对方的眼睛。
少年继续说道:
“你刚刚想告诉今天的王丽萍,昨天的王丽萍是一个怎样的人,对吗?”
青秋微微眯起眼睛,凝重道:
“你是谁?”
“姜洛!你的同学。”
“我问的不是这个。”
姜洛拉开被青秋那双长腿搭着的椅子,坦然坐下。
“我和你一样,能够记住以前发生的一切!”
青秋眼里出现亮光。
“你也是...”
“不变者,一般我这样称呼自己。”
校医室里,气氛凝固,姜洛再次问道:
“你在多久前发现周围人会转变人格?”
“人格?”
青秋面容露出疑惑接着答道:
“大概一周前我发现身边的每个人,他们的言行举止,爱好习惯,每一天都在改变,偶然的言谈间,甚至连前一天发生过的事都完全不知道,就好像是一个躯壳中换了一个灵魂,但,那是其他人格吗?难道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人格分裂?”
姜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人格分裂,我说的人格只是想让你能比较容易理解一点现在所处于的世界。”
“按照我目前所掌握的规律,这世界所有人每天都会在零点时分转变成另一个新的人格,以七天时间作为一个轮回,就这样无限循环下去。”
青秋轻轻扯平裙摆,优雅的动作中透露出女性的柔美。
“看来,我这一周的猜想是对的,你用了多长时间发现这条规律?”
“一个月!”
姜洛直视青秋那双水润的眸子。
“三年前,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基本确定这条规律。”
青秋秀眉微微蹙起。
“三年前?世界三年前就这样了吗?不对...三年前我还在东海,那时候所有人一切都很正常。”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你一周前转学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会更迭人格。”
姜洛抱着胳膊说道:
“但是经过观察,我发现你完全是一个新手小白,竟然在世界重置三年后,还在摸索新世界的规则。这不符合常理,所以我推测,你是新的不变者!”
青秋微微咬住下唇,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我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不需要你理解,只需要你听话就好。”
姜洛轻轻捉住青秋的脚踝,将她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取过一旁的纱布,手法轻柔地开始包扎涂抹过药水的地方。
“你今天的行为很危险,世界的底层机制不允许更迭者发现有其他人格存在,如果你真的向王丽萍说出昨天的存在,今天将会被刷新!”
“我将世界的变化分为刷新和重置两个便于区别的说法,这样你能更好的理解他们的不同。”
“刷新:如果有一位更迭者发现自己或者他人有不同于往日的人格存在,世界为了保存现有的秩序,就会抹杀掉今天所有的人格,再创造出新的人格以及虚假的记忆来修复这个漏洞。”
“重置:这条世界机制我还没有理解其中的规律,也不懂他的触发条件,但千万不要去尝试,因为这条世界机制被触发的话,意味着我们目前所处于的世界会被毁灭,然后重新生成一个全新的世界,从地形,文明,生物再到物理定律,所有的一切,都将会面目全非。”
青秋陷入思考。
“所以,你刚刚是故意撞倒我?”
“对,我喜欢周四的郁雅歌,所以不想她因为你的尝试而无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我总觉得不能相信你。”
“为什么?我并没有欺骗你。”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女孩子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
......
姜洛沉默片刻后。
“如果你想尝试的话,可以等到下周一,这样我们可以不用交周末的作业。”
噗呲~
青秋忽然笑了起来。
“我现在又有点相信你了。”
她看着姜洛在绷带上扎的蝴蝶结,歪着头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刷新很好理解,但重置...你经历过世界重置是怎样的?”
姜洛迎上青秋的目光。
“我经历过两次世界重置。”
“第一次世界重置是在我六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很小,之前的记忆也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能回想到的只是天空上蓝和紫的霓虹灯光,以及地面的污水和恶臭。”
“第二次是在三年前,重置之前的世界...是一片地狱,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恐惧中死去,无头的尸体堆成一座座小山,遍布天空如同黑云般的秃鹫,以及各种捕杀生命的怪物。”
青秋脸上的笑意消失。
“你的意思里,重置世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物质世界的重塑,更是深层次上的世界观的彻底翻新?”
“是,所以你的出现让我很苦恼,我很害怕你会触发世界重置的因素。”
姜洛缓缓站起身来。
“你知道我现在正在思考什么吗?”
青秋的目光跟随着起身的少年,不解的问道:
“思考什么?”
姜洛拿起剪断绷带的剪刀。
“我在思考,该怎么才能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刹那间,姜洛的手指插入了剪刀手柄之中,紧握剪刀,猛然向青秋的脖颈发起攻击。
锋利的刀刃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青秋的咽喉要害。姜洛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冷酷,仿佛要将青秋置于死地。
瞬间,周遭的空气似乎被冰封了一般,静止不动,唯一活跃的元素是那剪刀与肌肤接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回响在耳边,青秋那纤细的脖颈被割裂,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少女精致的面容上,表情凝固在震惊与愤怒的一刹那,不可置信的眼中布满赤红的血丝,生机在她的面孔上慢慢褪去,一切仿佛静止在这悲剧的瞬间。
姜洛拔出剪刀,一道堵塞的血箭喷满了他的整条右臂,青秋的身体失去支撑,无力地下垂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坠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