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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七从装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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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文化人,太不讲究了
    麻袋里多了二十来斤的旧书。



    落单的山鸡,顿时就显得多余了。



    吴琅走出旧货街,也没寻摸到鸡蛋大姐的身影。



    遂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又回了一趟黑市。



    结果黑市那边整整齐齐的,黄瓜大爷和鸡蛋大姐全都在。



    仿佛打办的狗腿子,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吴琅笑呵呵地挤进黄瓜大爷和鸡蛋大姐中间的空地,把山鸡往脚下一丢,一屁股坐在书堆上:“大爷,您刚才颠得够快的。看不出您年岁不小,腿脚倒挺燎利。”



    大爷却自顾自唏嘘:“哪天腿脚不燎利了,也就离死不远了。”



    吴琅默然。



    这话听着是扫兴,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以现如今农村的情况,一旦生个病,赖个床,需要治疗的,卖只鸡就够了。



    倒不是说卖鸡的钱,足够涵盖大部分医疗费了。



    而是对于大部分的农村家庭来说,花费超过一只鸡的价钱,就不治了。



    好在这空档。



    大爷卖出了三五斤黄瓜,老脸上的褶子顿时舒展开来。



    仿佛刚才的丧气话,不是出自他口一样。



    吴琅感同身受:“大爷,下回您再来卖黄瓜时,别忘记带壶水来。”



    “井水就行,具体的不讲究。”



    “像眼下这黄瓜都晒蔫巴了,弄点水好生洒弄一番,保管会比现在好卖些。”



    大爷一愣怔:“真行?”



    吴琅摊手:“反正你试试,水又不要钱。”



    大爷随手抄起一根青嫩的黄瓜,在袖子上拉了毛刺,交给吴琅道:“你尝尝,俺种的黄瓜,就算是蔫巴也爽口好吃。”



    吴琅接过,在自己袖子上又拉了拉。



    这已经是现有条件下,他能做到的最大干净程度了。



    随即直接咬了一口道:“你试试我说的法子,保管咱不白吃你这根黄瓜。”



    说话间,最后一只山鸡终于争了气。



    展翅扑棱间,招来了它的意向买家,中年眼镜哥。



    还是个断腿的玳瑁眼镜。



    臭老九呀这是。



    吴琅腹诽,说不定颜丹宁的家里人,都是这范的。



    “这是山鸡吧?就剩一只了?”



    吴琅顿时无语,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这明显的文化人,怎么反倒不讲究了呢?



    饶是如此,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茬说:“哎,大哥,就剩这只齐整的了。”



    “先前几只伤了肚子,断了腿的,都叫我贱卖了。”



    “您看您要是诚心想买的话,跟那些受伤的一个价,五块钱,一分钱也不让你加。”



    眼镜哥犹豫。



    五块钱尝尝鲜,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奢侈了。



    但今天是个好日子,奢侈一点也是应该的。



    只是这决心没那么容易下。



    直到吴琅从鸡蛋大姐的篮子里摸了俩鸡蛋过来,摆在一起:“另在外,我再送您俩鸡蛋。回头红烧这山鸡的时候,做成虎皮蛋在里面一块炖,风味更佳。”



    眼镜哥内心的天平立马发生了倾斜:“五块就五块,这鸡我要了。”



    钱货两清的同时,连虎皮蛋怎么做,都忘了问。



    就这样,五只山鸡全卖完,落袋二十三。



    刨去买书的那一块钱,兜里还剩二十二块整。



    回过头来,吴琅收起五块,掏出一块钱的拖拉机票子,交给鸡蛋大姐道:“刨去刚才借你的俩个鸡蛋,大姐你再点给我十八个就行。”



    鸡蛋大姐一脸感激。



    不仅如数地数了二十三个给他,甚至还要就手把篮子借给他用。



    吴琅放着这么多鸡蛋也没法拿,惦着篮子道:“大姐,我这山货不是每天都有,明天我不一定能来。”



    事实上,考虑这山货的消费群体,以及打办的出动力度。



    吴琅是打算一周来个一到两回,顶天了。



    卖山货赚钱是赚钱。



    可一来西山的山鸡种群数目,终归有限,三五百只顶天了。



    二来呢,这挣钱的路数,就跟那鸡蛋一样,不能全放到一个篮子里头。



    总得多寻摸几条,心里头才算踏实。



    结果大姐却毫不犹豫:“没事,大姐这篮子就当是送你了,回头我再编一个就是。”



    “行!”吴琅也不矫情了。



    他忽然想到,明天即便他不来卖山货了,这县里怕是还要来一趟的。



    到时候,顺便把篮子捎还给大姐就行。



    不过提上鸡蛋,背上了书,连带着兜里的两张大团结。



    今天的收获,已经超出了预期。



    吴琅走出黑市巷,看了眼旧货街的方向,抬脚先回了篱笆院。



    从篱笆院到县里,以及再回去,都比从大队部过来要近。



    吴琅抄的是西山脚下的近道。



    大队的人,都避着这边不走,而改走乡里到县里的那条石子路。



    回去的路上,路过县城邮电局的门口。



    吴琅这才想着,兜里还有封信忘了寄。



    站在邮筒前,吴琅最后检查了一下封口和邮票,确定无遗漏,方才把信从筒口丢进去。



    望山跑死马。



    出了县城北的闸头,吴琅就远远地瞧见了海拔不超过一百米的西山在望了。



    可一直走到肚子里唱起空城计,也没走到。



    得亏他人高马大腿又长的,换作是黄泰来那小短腿,怕是脚底板得跑秃噜皮了。



    不过这苟日的,似乎是有辆二八大杠代步的。



    现如今全大队二八大杠,都没几辆,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结果这黄家爷俩,就占了俩。



    不枪毙他俩,枪毙谁?



    腹诽到这里,吴琅脑海里忽地灵光一现。



    没自行车票,这二八大杠买不了,咱能不能想办法攒一辆出来?



    前世他干个体户,开修车摊时,可没少攒。



    手艺上指定是没问题的。



    一念至此,兜里的袁大头也有了出手的理由。



    思忖间,回到西山脚下。



    望眼欲穿的狗蛋,早从家里飞奔下来,身后跟着同样兴奋莫名的大黄。



    而两户大门前,各自站着一人,眺望过来。



    吴琅将鸡蛋交由狗蛋拎着,“是不是又拖累你挨打了?”



    狗蛋提着篮子,走的磕磕绊绊,却依旧意外道:“傻大个,你真聪明,叫你猜到了。”



    “不过我都习惯了,疼一会就不疼了。”



    吴琅摸摸狗蛋的脑袋:“那这鸡蛋,一会你拿十个回去,就当是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