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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七从装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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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这年头的高考秘笈
    等归等。



    但不耽误吴琅四处观察,确定那一张张低眉顺眼的脸面中,没有熟脸。



    确定之后,吴琅就放开了。



    戴在头上的破草帽,也摘下来,搁在手里,一个劲地摇曳。



    好在那一只只得以透气的山鸡,也足够争气。



    很快就吸引到这条黑市上的老客驻足观看。



    “你这鸡怎么卖?”



    “五块一只,随便挑。”



    “食品站的鸡肉才八毛一斤,你这瘦干巴的鸡,一只能有六斤?”



    “食品站的还要肉票呢,我这不是不要么?”



    吴琅摇曳的节奏不变,突出的一个底气十足:“再说了,我这可是正经的山鸡,孬好也属于山珍级别。一只两斤,包你的。卖五块,贵么?”



    问价的,说不过吴琅,抬脚走了。



    路过的更多眼神,却看过来。



    终于有个年岁稍大些的老者蹲下,“小伙子,便宜点,我要俩。”



    吴琅咬咬牙,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爷,俩只八块,我讨个彩头。而且您得给我零钱,我没钱找您。”



    老者觉着有面,遂摊开手掌,露出掌心攥着的钱票。



    手指头沾了沾嘴角,点了一张五块和三张一块钱交给吴琅。



    吴琅收了钱,开张大喜。



    便指着一排五只山鸡任由挑选:“大爷,您看上哪俩?随便挑。”



    老者点了点居中的俩:“就它俩吧。”



    做完第一单,吴琅心中有数,更加老神在在。



    甚至还有功夫关心起周围人的行情。



    “大姐,你这鸡蛋怎么卖的?”



    “五分钱一个,”扎着蓝布头巾的大姐颇为不好意思,完了还补充说:“买一块钱送五个。”



    “都是自家草鸡下的?”



    “什么是草鸡?”大姐一头雾水。



    吴琅了然,这大姐连卖点都没闹清楚,而且脸面还有点薄。



    于是解释了一句,“就是散养的走地鸡。”



    “那是那是。”



    吴琅转头又问旁边的老汉:“大爷,您这黄瓜瞧着不错,怎么卖的?”



    老汉一副受宠若惊。



    先前人家一身老干部模样,被叫大爷那是应当。



    自己这一身破衣烂衫,大爷可不敢当。



    “老汉我这黄瓜三分钱一斤,都是自家园子里结的,实在吃不完……”



    吴琅正欲接茬聊,就被自己摊位前的声音打断了。



    “今儿总算没白来!那谁,这山鸡怎么卖的?”



    声音的主人是位时髦大姐。



    大姐的时髦不在于军绿色长裤和鼓鼓囊囊的白衬衫。



    而在于穿着鲜亮的塑料凉鞋,骑在锃新的二六坤车上。



    问吴琅这话时,人骑在车上都没下来,直接一副居高临下态势和口吻。



    吴琅开门做生意,根本不介怀这些,依旧热情扑面。



    “姐,五块钱一只!今儿还没开张呢,姐你来俩?”



    扑得时髦大姐不好意思,支好车子,侧身蹲下,真真正正地挑拣起来。



    挑拣一番后,果然面露嫌弃,不甚满意:“就这几只了?”



    吴琅闻弦歌而知雅意道:“如今过了季节,山鸡不好捉了。姐,我这可是使了吃奶的劲儿,这不好容易才弄到三只!这样下回等有好货,我一定给姐留着。”



    一听这话,时髦大姐的情绪价值顿时得到极大满足。



    拿出一张大团结道:“给我拿两只。”



    等到钱货两清,俩只山鸡攥在手里后,时髦大姐还不忘道:“说话得算数,下回有好货,定给我留着。”



    吴琅连连颔首:“姐,一定一定。”



    一会的功夫,十八块落袋,赶上城里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羡慕得隔壁的鸡蛋大姐和黄瓜大爷,俩眼发紫。



    吴琅呵呵一笑,安抚一下落单的山鸡,让它争口气,早点寻摸到自己的主子。



    结果下一秒。



    “打办的人来啦!”



    一声乍呼打巷子口传来。



    黄瓜大爷麻溜地挑起担子就跑。



    吴琅虽是头一回见这阵势,但打办的如雷贯耳,他还是早有耳闻的。



    三下五除二地把最后一只山鸡丢进麻袋,拎起来就走。



    临走还顺手帮了鸡蛋大姐一把。



    二人一口气,跑到人头攒动的旧货街上,才算是摆脱追捕,得以喘息。



    吴琅转身把鸡蛋篮子交给大姐,大姐激动地抓起鸡蛋要往他兜里塞。



    但吴琅没要。



    毕竟他还要在县城里溜达闲逛一番的,兜里揣着生鸡蛋,终究不方便。



    否则要是径自回小圩大队的话,他绝对要买上点带回去。



    狗蛋最爱吃鸡蛋了。



    挥别鸡蛋大姐,吴琅就手在旧货街闲逛起来。



    虽然距离黑市巷不远,但旧货街的诸多旧物,不属于计划流通的序列。



    打办对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吴琅在这边逛起来,主要是想寻摸着把兜里的几块袁大头卖出去。



    结果没等他找到袁大头的卖家,倒是在收破烂的门口,瞧见一扎绑得整整齐齐的系列丛书。



    《数理化自学丛书》,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



    吴琅没参加过高考,可也听说过,这套丛书是刚恢复高考时最佳的复习教材。



    吴琅数了数,拢共十七本。



    还挺全乎。



    “老板,这些废纸怎么卖?”



    正在埋头理书的中年老哥,回过头来,不咸不淡地问:“看上哪本书了?”



    吴琅作势摸烟,明明知道自己没有。



    也摸得煞有介事道:“嗨,看什么书!我斗大的字,识不了半箩筐。”



    “我是看你这书扎的挺齐整,买点回去垫床脚。”



    “嗨,烟抽完了,忘记买了。对不住啊,老哥。”



    中年老哥烟没抽上,只能领了心意道,“五分钱一斤,你随便挑。”



    吴琅先挑了几个皮壳的本子,捎带着才把数理化自学丛书挑上,又拣了几本语录和文选凑数,这才一溜地提溜到中年老哥的称前。



    中年老哥却不拿称,径自抱在怀里掂了掂就道:“你这不到二十斤,再找两本凑凑。”



    吴琅就手在原地挑了两本还算整洁的旧书添上。



    任由中年老哥用麻绳一系,往称勾一挂。



    “你瞧,二十斤,高高的。你给一块钱就成!”



    “好嘞,痛快!”吴琅掏钱递过去,顺便接过扎好的书本道:“等下回垫桌腿,还来您这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