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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吾皇大帝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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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终于有了帝王该有的样子
    皇上真的变了!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感觉。



    不再是一副病秧秧的样子,脸色红润,走路带风。



    重要的是,不像以前那样成天钻研木匠活,要么就是斗蟋蟀、捉迷藏、遛鸟、斗犬。



    如今,终于有了帝王该有的样子。



    看书、写字、骑马、射箭……甚至还兴致勃勃练起了太极拳。



    同时还召见一些大臣询问国事,批阅奏章。



    一到晚上,便轮番着去后宫各院,雨露均沾。



    与落水之前相比,可谓判若二人。



    别说其他人,就连枕边人张皇后都颇为惊疑,皇上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能干了?



    这要是个普通人,说不准就会被人视为妖邪附体。



    否则怎么解释如此大的变化?



    以前读个书结结巴巴,让人听着难受。如今却口若悬河,宛若老夫子一般,各种典故信手拈来。



    书法也有质的飞跃,虽称不上大家风范,但也胜过不少寒窗十年的读书人。



    最辛苦的可能是记录《内起居注》的文书房太监。



    记录帝王的一言一行,乃是他们的重要职责。



    而帝王之房事,更是重中之重,毕竟事关国本,他们必须详细记录,以便有据可查,有证可依。



    比如万历帝。



    当初他一时兴起,宠幸了一个宫女,导致其有了身孕。



    结果,他嫌弃宫女出身卑微,竟然不认账。



    可惜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记录于《内起居注》,赖,是赖不掉的。



    如若不是留下了证据,便不会有后来的泰昌帝,更不会有天启帝。



    皇家血脉,岂容儿戏?



    如今的朱由校变得分外勤快,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白日里看书、写字、批阅、骑马、射箭、练拳……



    到了晚上,便去后宫各院陪陪皇后与爱妃。



    上午时分,王体乾来到御书房,呈上几份奏疏,并依例向朱由校禀报朝中大事。



    以前,他得看魏忠贤的眼色行事,该禀报什么,不该禀报什么,由不得他做主。



    可如今不同了。



    皇上虽然压下了弹劾魏忠贤的奏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对客魏二人的态度大不如前,似有意疏远。



    王体乾意识到,这是改变他命运的绝佳时机。



    搏一把!



    赌赢了,他便是九千岁、老祖宗。



    输了,大不了继续装孙子。



    “主子爷,御史门克新、石三畏等人相继上疏,请诛熊廷弼……”



    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这种大事,可不是他能拍板的。



    熊廷弼,曾经略辽东,立下赫赫战功。



    万历二十五年,熊廷弼在乡试中一举夺魁,次年考中进士,步入仕途。



    其个性雷厉风行,刚直不阿,以严明著称,懂兵略,善武艺,可谓文武双全。



    不过,也因其刚烈自负,好谩骂人,得罪了不少人。



    天启元年七月,熊廷弼第三次赴辽,并制定了“三方布置策”以固边关。



    但,时任广宁巡抚的王化贞却坚持“一举荡平策”,意思就是一举消灭后金,壮大明国威。



    这家伙俨然忘了“萨尔浒之战”的惨痛教训。



    萨尔浒之战,明军数量远胜后金,最终却成为大明史上的一场耻辱之战。



    四路大军全部惨败,死伤惨重不说,还丢了不少地盘。



    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过于轻敌、行军路线泄露、主将贪功冒进等等。



    这才过去短短数年,王化贞便好了伤疤忘了痛,意图一举荡平辽东,建立不世奇功。



    《明史.王化贞传》有云:化贞本庸才,好大言。鹤鸣主之,所奏请无不从,令无受延弼节度。中外皆知经、抚不和,必误封疆。”



    从中,可见端倪。



    张鹤鸣乃是兵部尚书,他全力支持王化贞。而王化贞又投靠了魏忠贤,浪言自大,有恃无恐。



    名义上,经略节制巡抚。



    但,因为王化贞有后台,熊廷弼很难制约之,甚至形成了经略与巡抚错位的局面。



    奴尔哈赤获知了这一情况,觉得有机可趁,调集五万兵马西渡辽河,分三路展开了进攻。



    王化贞驻守广宁,眼见后金大军势如破竹,竟吓得弃城仓皇而逃。



    逃亡路上,遇上了前来增援的熊廷弼。



    其时,数十万难民“携妻抱子,露宿露眠,朝乏炊烟,暮无野火,前虞溃兵之劫掠,后忧塞虏之抢夺,啼哭之声,震动天地”。



    面对如此惨状,熊廷弼不顾一切,号令将士护送溃散军民撤入山海关内。



    广宁失陷,作为辽东经略,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终究是失职。



    按大明律,封疆失守,情罪深重,国法难容。



    因此,熊廷弼与王化贞皆论罪入狱。



    三法司审了又审,一拖就是三年多,迟迟未能拿出一个最终的处置方案。



    一方面,得看皇帝的意思。



    一方面,朝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保熊者有之,杀熊有之,保王者有之,杀王者有之。



    真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场。



    “嗯,此事,王公公怎么看?”



    王体乾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将皮球踢给了他。



    一时间,愣在当场,念头急速转动。



    换作以前,他一定会认为皇上不过顺口一问,随意塞搪一下便完事。



    可现在……



    皇上定定地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不对,这绝对是试探。



    和稀泥,显然是糊弄不了的,必须拿出一个相对明确的答案。



    可是,皇上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是杀,是留?



    杀,想杀谁?



    留,想留谁?



    王体乾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朱由校也不催,慢腾腾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管了,拼一把!



    王体乾一咬牙,终于道:“奴婢以为,广宁失守,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时,熊廷弼虽为辽东经略,但多有掣肘,加之体恤数十万难民,不得已撤入关内……”



    “王公公的意思是说,不当杀?”



    王体乾嗫嚅道:“奴婢……奴婢只是一番愚见,当不当杀,全凭主子爷做主。”



    “那王化贞呢?”



    “这……”王体乾犹豫片刻,回道:“王化贞身为广宁巡抚,弃城而逃,本该当诛,但是……”



    说到这里,忍不住偷瞄了皇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