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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走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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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诡异游戏
    我叫陈娇阳,是一名即将沦为社畜的实习生。



    在竞争激烈的时代里,我一点都不敢懈怠。即将步入社会,这段时间为了能找到工作,我每天都绞尽脑汁做毕业设计。



    为了能让自己的作品能脱颖而出,我每天都苦心焦思地奋进着。



    万籁俱寂,月光隐退,此时正是深夜子时。



    窗外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张牙舞爪,银白色的月光皎洁得微微阴冷。



    若仔细看,空中时不时有群黑暗生物在滑翔,月光下的它们披着黑衣仿佛成了星空的主宰,黑暗的天幕是它们的最佳舞台。



    树梢上站着几只黑魆魆的乌鸦,它们正在呱呱鸣叫,不祥的嘶叫声撕破黑夜的宁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像来人间宣告死亡的信使。



    不知名的昆虫似乎也不甘寂寞地吟唱起来,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一首夜的交响曲。



    乌鸦的声音透着悲凉,像极了死神来临之际的生命收割曲,听得我有些惴惴不安。



    过了子时,夜的交响曲已停止,周围再次恢复安详,仿佛刚才的动静是幻觉。



    夜深人静,可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总感觉有东西在凝视自己。



    临近毕业,大家都在忙着做毕业设计,我也不例外。



    对于外面的世界,我带着几分憧憬,其中夹杂着彷徨与不安。



    因为我怕自己也成为“一毕业就失业”的社会人士,但更多的是期待,我终于能为家里做贡献了。



    我就像在巢中扑翅准备飞翔的小鸟,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些向往。



    我跟大多数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对未来怀揣着无限的期待。



    我们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总梦想着能干出一番大事业让家里人欣慰和认可,也跃跃欲试准备展翅飞翔。



    我将自己的的作品还有简历像撒网般投向招聘网站的大海,像船上的渔夫般盯着自己的网,生怕漏过了什么。



    就在我以为要石沉大海时,有一家公司联系我去面试了。



    这是知名的恐怖巨头游戏公司——ZK游戏传媒有限公司,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有点不敢置信他们这样的高端公司竟然看上我这个毫无经验的实习生,一般像这种级别的大公司的游戏设计师职位通常都是内部人脉抢夺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他们都给了我邀请,我岂有退缩之心?!



    我将自己的作品传送过去,对方很满意,并定个时间让过去面谈。



    我将此事分享给好兄弟姜思,他也和我同一个学校,但他学的是汽修。



    我们简单唠嗑了下,然后又回归正题,我趁这段时间将毕设精益求精完善得更好。



    我乐此不疲像磨盘边的驴一样忙碌着,颇有一番社畜的影子了,直忙到头昏脑胀才肯罢休。



    我看着笔记本里的游戏脚本,满意地拖着疲惫的的躯体像幽魂般飘回狗窝找周公约会去。



    “啪——”



    迷迷糊糊中,在半梦半醒间,一声诡异的响声将我从梦乡里炸醒。



    我像一条活鱼掉进滚烫的铁锅中猛地蹦起,我揉了揉眼睛惊魂未定地查找声源。



    黑洞洞的房间里,本已关机的笔记本自己打开了,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猝不及防,我以为自己起猛了,因为这样诡异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我设计的恐怖游戏像播放电影般放映出来,这让我怀疑笔记本是不是被黑客入侵了。



    可我没有登录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观看不可描述的小视频啊,这笔记本瓦特了吧?



    我掀开被子蹑手蹑脚过去,恐惧让我的动作变得畏畏缩缩,狗狗祟祟。



    我颤颤巍巍地靠近它,头皮好像有些经脉不通了,脸也一阵发麻。



    因为我设计的游戏跟现在所播放的有很大的出入,那些凭空多出来的画面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今天是周末,舍友们都回家了,只剩我这个“空巢”穷逼在镇宅。



    我心里掠过一阵寒意,屏幕中的人物好像在诡异地笑着,那森寒的笑容让我浑身发怵。



    我的体感能准确地察觉到温度变得极低,连同周身的空气都凝滞了般。



    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些不属于的我经历,可它们又像真实发生过,真是莫名其妙的感觉。



    作为一名准恐怖游戏设计师,此时我真的感觉自己与游戏融合了,身临其境的感觉让我倍感恐慌。



    看着那群苍白的“人们”正招手对我笑,他们的牙齿是黑乎乎的,瞳孔没有焦距,皮肤像在水里泡了几天的尸体颜色般。



    细思极恐,我浑身像坠入冰窟般,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起了,冰冷蔓延过四肢百骸。



    我看着那些东西在模仿贞子爬,不,是从屏幕中走过来,他们无一不是带着诡异的冷笑凝视着我的。



    我的双脚仿佛灌了铅,像深陷在泥潭中不能自拔的伤患,此时口腔被灌进一堆淤泥。



    我喊也喊不出来,跑也跑不了,那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让我仿佛见了太奶!



    “宝贝在干嘛,墓啊,宰吗,碎了吗……”



    尖锐阴森接地府的阴乐从屏幕里播放,逼仄的宿舍里不断地回荡着这阴森的歌声,它似乎在我的耳朵里循环往复了。



    “滚开……”



    一双像福尔马林泡过的大手正在扒拉自己,破烂的手指溢出一丝丝猩红的血液沾染在我的衣服上,我像小鸡仔般被他拽起。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达到极限,本能地一逼兜呼过去。



    霎那间,一声剧烈的巴掌声在狭小的教室里爆炸开来。



    与此同时,我也从噩梦中惊醒。



    我看着火辣辣的手心,再看看授课老师脸上的五指山,顿时呆若木鸡了。



    我低着头,心扑通得像擂鼓,小脑萎缩,血全涌上脸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我急忙道歉,但未等我说完,耳朵立即受到高分贝的物理攻击。



    我看着授课老师脸上鲜红的巴掌印顿时噤若寒蝉,心想,完犊子了,于是九十度弯腰表示歉意。



    “陈娇阳,快临近毕业了,你怎么在这时候松懈?你对得起含辛茹苦供你读书的父亲吗?



    他的背已经佝偻了,你就这样回报他吗?你给我站起来上课!”



    风尚云老师开启咆哮模式,他怒不可遏直接给个大逼兜让我脑袋喤啷一下。



    他的话让我醍醐灌顶,也勾起我的愧疚。



    爷爷和父亲在农村的生活很困顿,爷爷年事已高,父亲光靠吹唢呐营生供养一个家实属不易。



    要不是现在的人口老龄化加剧,他的工作还算稳定,不然我真要辍学进流水线了。



    我们一家的开支捉襟见肘,生活潦倒,入不敷出,这也使得我一个钱掰两个花,生活用品全是在某夕夕买的。



    我感受到风尚云老师的死亡凝视了,我像缩头乌龟般不敢直视那道X光审视,样子像极了犯错的狗狗。



    我低着头颅任君处置,恐惧不安的思绪也在此时回笼了。



    “混小子,我看看你的毕业设计。”



    风尚云老师不容置疑地打开我的笔记本,他的表情仿佛只要我还没做好毕设,我就要下锅了。



    当他点开桌面的“毕设”文件时,里面的画面让我犹如置身在太平间里,我真的汗洽股栗了。



    因为这个作业是我在梦中完成的,而且里面的很多情景都不是我做的。



    难道是我梦游做的?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梦游症。



    “这个毕设……”



    风尚云刚检查我的作品,他刚想评论突然话音戛然而止,脸色带着讳莫如深的凝重。



    古香古色的房子建立在荒无人烟的森林中,周围是荒凉的孤坟,旁边还有没入土的骨灰缸,缸上面的盖子贴满符氯。



    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红棺,棺材板已经打开,里面是血红色的积水。



    棺椁里的积水荡漾幅度有些大,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那东西形态有些像人。



    我寒毛卓竖,不敢继续观看那个地方了。



    风尚云用鼠标点击那深不见底的模糊大门,突然,映入眼前的是一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她脚着红色绣花鞋子在荡悠着,气氛诡异至极。



    两旁的传统煤油灯贴上大红喜字,字眼刺眼无比,因为喜字像流动的血液,而煤油灯里是猩红色的液体。



    煤油灯上的火苗泛着绿光,突然一阵怪风吹来,新娘的盖头以及火苗都在摇曳生姿,旁边的镜子突然出现满席宾客敬酒的画面。



    他们的脸色都是青灰的,死气萦绕着面门,双眼空洞无神,指甲是黑色的。



    画面中的新郎背影有些眼熟,我一直想看他的正脸,可是他却一直侧着脸和宾客敬酒。



    只见他身着双喜长袍,一字形直袢盘扣看起来很复古,肩背十字红绸花,下身是深色提花缎马褂,头戴瓜皮帽。



    心里有种挠心的好奇驱使我盯着新郎,因为他的侧脸真的太像自己了。



    他就要转过头了,我的心像要呼之欲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