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楼前偶遇李延年后,陈沐没在街上闲逛,直接回了府上。
刚才那一面,他才突然明白一件事,这京城权贵家中子弟,就没一个真傻的。
所谓傻,多数都是装出来的。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和这群心眼如莲藕一般的权贵子弟们一起,就是他踏入练气一重天,也还是很危险的。
他要尽早踏入练气二重天才行。
心中这么想的同时,陈沐已经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修炼了。
踏入练气以后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在参悟灵光护体和青霜雪崩。
如今也算是粗浅的掌握了这两门法术,他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以修行为主,看能否踏入练气二重天。
练气境内九重天的提升,其实就是不断的积蓄法力,拓宽经脉、拓宽泥丸宫。
这其中积蓄法力是最为简单的一步,而淬炼经脉,则稍微难了一些,扩张泥丸宫,则是最难的一步。
大多数练气境修士,都是被因为无法扩张泥丸宫而被卡在练气的某一重天,而无法再进一步。
心中这般想着的同时,陈沐已经盘腿而坐,开始运转清净紫虚经。
此时,他就如同一个漩涡的中心一般,一缕缕天地灵气盘旋着涌入他眉心。
天地灵气涌入眉心后,开始于周身经脉行走,最终,化作自身法力,归于眉心泥丸宫。
京城,虽然是大越的国都所在,但却并不算是洞天福地,灵气浓郁程度只能称得上普通。
但陈沐所修清净紫虚经虽然是玄妙法,吸取天地灵气的速度仍旧不慢。
玄妙功法,并非只有吸取天地灵气速度快这一个优点。
但凡能被称之为玄妙的功法,比起普通修行法,更能水润无声的淬炼经脉、扩张泥丸宫。
比起参悟功法、招式而言,修炼无岁月。
只是一个打坐,等陈沐再睁眼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深夜了。
如今他踏入修行,随时都可能会在院内参悟功法。
所以除非是真有事,若不然,府上仆从也不会轻易来他院内打扰。
如同今天这般,他晚上没去前厅用饭,孙慧芸也只是吩咐丫环把吃的装进食盒,然后放在他院子内,但并未敲门。
甚至,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从床上起身,陈沐打开了窗户,立时,微凉的空气自外涌入。
深吸了口气,陈沐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的很。
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过了有片刻,没有关窗户,陈沐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比起关上窗户睡觉,他更喜欢开着窗户,清凉空气流转。
第二天一大早,简单洗漱后,陈沐打坐了运转了两个大周天。
然后就起身去了前厅用饭。
昨个晚上,食盒里的饭菜他没有动,这会倒是真觉得有些饿了。
陈沐今个来的最早,丫环们正在布菜。
不过他刚到不过片刻,他大哥陈庭就过来了。
不等陈沐开口,陈庭就已经笑着道:“昨个去国子监听道感觉如何?”
其实昨天陈庭当值的时候,心里都有些不安的。
生怕老二在国子监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不过好在直到晚上放衙回来,也没听到老二惹乱子的消息。
这让他心里不由得出了口气的同时,也感叹自家二弟总算是让他省心了一些。
也正因为此,他这会看见陈沐,心情比往常要好一些,甚至觉得比平时都要顺眼一些。
陈沐点了点头,道:“听完国子监官员讲道,才发现原来修行比我之前了解的要更复杂。”
“但也更精彩。”
听完陈沐这话,已经在椅子上坐下的陈庭微微点头,端起丫环倒的一杯清茶喝了一口,然后方才开口道:“还有呢?”
陈沐愣了一下,看着陈庭的面色,挠了挠头,试探着道:“在就是修行不易,没别的了啊!”
陈庭面上笑意收敛,将手中杯子放在桌子上:“没了?”
立时,陈沐心中有一种师长考校学问的感觉:“没了啊。”
这下陈庭眉头皱的更紧了:“难不成国子监的官员没说修行的危险么?”
陈沐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道:“说了。”
“但我觉很多危险是成为修士后所不能避免的。”
“若是心中一直惦记着危险,时日久了,怕是道心受损,甚至成为心魔,修为境界无法寸进。”
听着自家二弟明显和自己不同的观念,陈庭不由得叹了口气:“修行,为的能够逍遥自在,能够长生久视。”
“而非是人间几十载匆匆过客。”
陈庭说话的时候,双目盯着陈沐的双眼,语气甚至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若不小心行事…动辄…妖邪…。”
陈沐以前就知道他大哥十分稳健,但从来没想过,他大哥的稳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
“好了。”
陈知仁在前厅外就听到了自家老大说教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这般性子已经小心的有些过头了。”
声音刚落,陈知仁已经大步走进了前厅:“人生在世,哪怕是普通世俗中人,难不成就真的没有危险了?”
说话的同时,陈知仁已经主位上坐下:“你们兄弟二人这性子,若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说完这话,陈知仁又看了一眼陈沐,道:“你最近法术修炼的如何了?”
没有犹豫,陈沐脸上挂着笑意:“已经差不多了,都能凑合着施展出来。”
听完这话,陈知仁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法术入门简单,可之后想要精进,就不那么容易了。”
与此同时,李国公府。
刚回到府上,休息了片刻的李延年,已经被他嫡母孟氏喊了过去。
等李延年在椅子上坐下后,身穿一身红色裙子的孟氏方才柔声开口:“听说你今个在外面碰到忠勇侯府家老二了?”
李延年心中不动,但面上却微微有些惊讶:“是碰到了。”
说完这话,皱了皱眉头:“可是哪个嘴碎的,又在母亲跟前乱说话了?”
孟氏皱了皱眉头,满脸关切的开口:“你莫要怪下面人,是我问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