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塘山下,数十位褐衣山匪汇集于此,议商下步动作。
“熊老大,那劳什么匣子,俺找了好几天,也没见个影儿啊。”
“再找,四当家今日放了风口,说我们要是再没收获,就别回黑塘寨了。”
“老大...”
“闭嘴!”那小弟话未说完,便被熊千钧一口打断:“就你事多,比娘们还烦。”
“不是老大,我想说,如果我们再不找到匣子,就去劫禾田村吧,抽些油水给四当家,俺们也好回寨啊。”
熊千钧思索了会:“有理,那直接去劫吧,懒得搜山了。”
“六开,六开!”不远处的林子传来音响。
熊千钧立刻唤上兄弟蹲在四周的灌木丛后,直到满身黑毛,光着膀子的毛生财路过此处,土匪们手持砍刀将其团团围住。
“哪来的,报上名来!”熊千钧拖着硕大的流星锤缓步向前。
毛生财见状,腿脚一软摊在地上:“各位好汉,我们无冤无仇...”
‘啪’熊千钧一掌扇了过去:“我问你名字。”
毛生财吐了颗血牙,惧道:“毛..生财。”
“家里有啥值钱物什没?给钱消灾,不然命就留这了。”
“有有有...”
说完,毛生财从裤兜子里掏出了一袋碎银。
“还望各位好汉放我回去...”
“你见过这个黑色匣子吗?”熊千钧展出张画纸,浑身发颤的毛生财细细瞅了眼,连连摇头。
“真没见过?”
“真没见过,大人...”
熊千钧又拿出张画像:“你见过这人吗?”
“也没有见过。”
见这毛生财一问三不知,索性一脚蹬了过去:“啥也不知道,俺要你有什么用!”
“来人,把他头割下来,挂到禾田村村口,贴张告示,就说每家每户现在开始上缴银子粮食,否则毛生财就是他们的下场。”
“还有,让禾田村人看看狗老三的画像,就说给予情报者,免除一日缴费。”
毛生财闻言,连忙跪趴在地:“大人,我家尚有老小,这次实属无意闯入您的地盘,还望放过啊。”
“家有老小?你家住哪?我送他们一起去黄泉路上陪你。”
“饶命啊..大..”这次话音未落,一把砍刀横切而过,无辜的物什凭空飞起,坠在了血染的大地上。
......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田茂盛摔烂了桌上瓷杯。
“有气找土匪发去,别在这霍霍我杯子。”田禾道“人家老矛的人头还挂着村口大槐树上呢,我有什么办法。”
“若真按那山匪所需,禾田村迟早饿死。”
“到头都是死,为何不揭竿反抗?难道待这做那待宰的羔羊吗?”
田禾叹了口气:“你是这样想,村里人不这么想,大伙觉得家里都有些粮食,给了就给了吧。”
“父亲!”
“好了!我决定了,今晚你背两袋粮食去缴了吧。”
田茂盛气冲摔门扬去,一路走至李长平家中,听到了另一番话。
“长平啊,我知你心存不甘,但是,做英雄是要流血的,我不想你去做那英雄。我们家存粮不少,交得起。我们就守着几方小地,知足安乐的活着,不好吗?”
李长平深深地看一眼面前妻子,脑海里忆起了轮回那句话:善人难善终,为恶方始终。
巧儿十分贤惠,虽有几许不忍,但自己与山匪之间有着不可避免的战斗,自是不会因贤妻几句劝告而放弃系统任务。
“我不愿意,你了解我的。”
黄巧儿低头淡淡一笑,碎碎道:“就知道是这样。”
说完,转身从柜子暗处翻出个红色小囊:“里面是我前些日子织绘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保几分平安吧。”
李长平取出红囊里的平安符,戴在腰间,又轻吻下妻子额头:“谢谢。”
门外田茂盛闻言滞住了叩门动作,转身回家找上了带娃的李絮儿。
“怎么,平日躲我都躲不及,今儿来找我,不是皮痒的事吧。”李絮儿端着碗勺,喂着两位小家伙。
“唉——要我帮忙吗?”
“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李絮儿的音调里听不出情绪。
“那我该干什么?”
“一个八尺男儿该干的事儿。”
这番话语直戳田茂盛心脾。三年之妻,彼此间的了解,又岂会不知。
“谢谢。”
田茂盛也道出这灌满情绪的二字。
傍晚时分,每家每户扛着粮食纷纷来到村口。
这里聚了许多持刀山匪,熊千钧见这禾田村人如此识趣,放怀的笑了。
随着一代代粮食被扛上推车,矛有为却从衣兜里取出了袋银子。熊千钧瞥了眼,解开袋绳,里面白花花的大银看的双眼直打溜。
“禾田村还有这大户,以后你每日多缴十两。”
“大..人”矛有为刚想解释,熊千钧按住了腰间刀刃,矛有为见状,识趣应了下来。
这些银两自是引起了田茂盛和李长平的注视,这些钱显然不是矛有为能够拿出来的,怕是卖了那值钱物什。
李长平更是攥紧了拳头。
“下一个!”熊千钧盯着李长平和田茂盛:“别墨迹,把粮食搬上推车,就可以滚了。”
李长平故作搬粮,就在堆上车时,忽从粮袋中拔出把长刀,砍向了熊千钧。
熊千钧忽闻背后恶风不善,寒芒一闪,拔刀横挡,怎奈手中长刀竟被瞬间劈断。周遭小贼见状纷纷上前,田茂盛见长平已然动手,紧随拔出袋中刀刃,收割小匪性命。
熊千钧常年与兵血刀刃交道,刀刃断裂瞬间并未选择后撤,而是直直地朝前抱去,紧搂着李长平腰部,后腰强劲一使,将李长平整个的朝后摔去。
眼瞅头部即将砸地,这下若是砸了下去,怕是脊椎尽断,于是李长平刀尖撑地,止住摔势,左指朝其后腰点去。
一声血肉横飞的闷响,烈阳罡指的力量把控的无比精准,以至于众人并未见到那缕金光。
熊千钧凸圆了大眼,散去了浑身气力,回头指向李长平:“你...”
一具硕壮如熊的身体遽然倒地,李长平手起刀落,一个沾满罪恶的球状物什飞至空中,落入李长平之手。
李长平将头颅高高举起,一股腥血之风吹散了那群小匪的胆肝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