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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场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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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尚云烁四年来从未将林京绘带出过他的别墅,更不提像这样云集各大豪门商业大佬的盛会。



    林京绘隐约知道尚云烁的用意了。



    只是这样,以后怕是会很麻烦。



    尚云烁毕竟是尚家的接班人,商业宴会开始前他必须回去统筹安排。



    林京绘跟着尚云烁坐着车回到尚家。



    车门一打开,就见宋琴秋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这边。



    但见到林京绘时,那笑容一下子跨了下去。



    林京绘下了车,若无其事的笑着:“伯母好。”



    没有回应。



    “妈。”



    尚云烁一下车便伸手牵住林京绘的手。



    宋琴秋彻底跨了脸,转身时冷声说:“快点进来。”



    轻晃晃被尚云烁握住的手,林京绘小声说:“你干嘛非要气你妈?”



    看尚云烁淡然的表情,林京绘以为他根本不屑回答,结果还是听到他的声音:



    “没想故意气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林京绘的手往宅里领。



    林京绘盯着两人相扣的手,眼神呆呆的,只有两条腿被牵引着运行。



    刚进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便凑过来惊呼:“烁哥,你这金屋里藏的娇今天怎么舍得带出来了?”



    尚云烁很轻的瞥了她一眼。



    “哎哎哎,别这样看我啊,我害怕。”那姑娘口中如是说着,脚下倒退着和尚云烁拉开了距离。



    这个姑娘,林京绘是认得的。



    四年前,林京绘刚被尚云烁禁在屋里时,管家领着姑娘进屋,顺口便向林京绘介绍了一下——这是少爷的堂妹,尚书。



    这个名字……着实让人好记。



    尚书当时很热情的向她打了招呼:“你好,我过来做个作业,叨扰见谅。”



    “别走,”尚云烁看着溜走的尚书说,“带她去聊聊天。”



    尚云烁将眼神聚到林京绘脸上。



    尚书看向林京绘,又看着两人相扣的手,会意一笑:“没问题。”



    尚云烁对林京绘说:“我现在有事处理,晚些时候来找你。”



    林京绘点完头就被尚书拉走了。



    尚书将林京绘拉进一间无人的屋子,然后很鬼祟的看了看门外,轻轻阖上门。



    轻轻走近林京绘,脸上始终挂着奇怪的笑,靠着林京绘坐下后,尚书轻轻地问:“你和烁哥,几年了?”



    这个问题着实难住了林京绘。



    那些深深浅浅的羁绊,合着已经有十年了。



    “认识十年了。”



    林京绘很笼统的回答。



    尚书“啧”了声:“那同居呢?”



    “四年。”



    尚书:“这时间够久的啊。我算算——”



    然后她的情绪就激动起来:“你们高中就认识啊!”



    林京绘狐疑地点头。



    “那不得了,”尚书很兴奋地抓住林京绘的一条胳膊,“高中时期的烁哥,在我的印象里,绝对是他最可怕的一个阶段,那脾气,我只见了一次,他在大伯父大伯母面前玩横的,大伯父那脸都给气变了形。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见了他都是绕着走,生怕他看我不爽给我两拳。”



    听尚书讲着,林京绘也跟着回忆,高中时期的尚云烁脾气是不好,但也不至于吓得小姑娘绕道走,就凭他那脸,多少姑娘都恨不得贴着他走。



    “不至于吧。”



    林京绘眨巴着眼。



    “至于。”尚书特意将这两个字拖得很长,“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高中毕业的那个假期。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混的人,他和大伯父大伯母大吵一架,气得大伯母直接上手给了他一巴掌,那掌印一个星期才完全消下去,大伯母平时那么疼他……后来,烁哥还闹,大伯母索性就让人给他押进房间里,关了将近一个月才放出来。放出来之后,烁哥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再也不闹了……人长大,果然都是一瞬间的事儿。你说呢?”



    尚书看向林京绘时,那个起初还兴致勃勃听着故事的人此刻眼睛都不眨一下,像灵魂出窍了一般。



    五味杂陈。



    尚书盯着林京绘一动不动的眼,脑海里只能弹出这一个词来修饰她此时的眼神。



    “你怎么了?”尚书戳了戳林京绘的手背。



    林京绘此时答不了话。



    她心里,真的闷得慌。



    她不知道,那时的尚云烁为了来见她,承受了那么多。



    而她……



    却将所有能够伤害他的话通通倒给了他……



    “要不,我去给你整口水来。”



    听见尚书关门的声音,林京绘才勉强回过神来。



    “难怪,你现在这么恨我。”



    林京绘喃喃说着。



    夜晚的尚宅灯火通明,晃得人影重重叠叠的。



    林京绘找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坐着,一手握酒瓶,一手捏酒杯。



    刚工作那会儿,她跟着尚云烁参加过很多这样觥筹交错的聚会。



    但今晚的酒,不是别人劝的,是她自己想要灌点什么东西去填补她那颗空荡荡的尘封了很久的心。



    但她也清醒着,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宴会里,她只敢小口小口抿着杯中的酒。



    影影绰绰里,有个人朝她走了过来。



    是个男人。



    林京绘很警觉的放下酒和杯,站起身。



    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后,眼神瞬间冷了起来。



    “京绘。”



    男人笑着脱口。



    林京绘冷笑,盯着面前的男人。



    四年前的陆铭羽还是一个无钱无势、一穷二白的工薪阶层,在短短几个月里,却跻身于能与尚氏集团一较高下的锦绣华庭,成为集团内部的高管,现在还有资格来参加尚家组织的商业宴会。



    林京绘做为他过河拆的桥,心里委实是不平的。



    “这几年,你究竟在哪?为什么我怎么查都查不到你的踪影?”



    陆铭羽眼神里尽是担忧。



    林京绘淡漠的盯着他,胃里一阵不适,似要作呕。



    正如她四年前,第一次知道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发小,竟然是披着羊皮的狼时,林京绘亦是难以抑制地捂着胃,说不出话来。



    看着林京绘神色有些痛苦,陆铭羽担忧的准备上前扶她,林京绘见状赶忙后退,低声喝道:“滚!”



    紧接着,一只手搭在林京绘的肩上,顺势将她整个人轻轻罩住。



    尚云烁低低的声音响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