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姐,太虾头了吧?
这年头痴女这么多的么?
这可以说甚至比大道寺知弦的‘溺爱’还要重了···啥时候日本流行痴女了?
看你长得也楚楚可怜的,不至于吧?
哪怕吊桥效应也得讲个流程吧?
···口干舌燥,鲜血在奔腾,思维也有点乱跑。
不仅仅妖力格外活跃像是蹦迪一样,还有就是···醉饭?
相羽奈落轻轻甩了甩头。
吃得有点多了。
就和喝醉酒差不多,只不过清醒的同时又很亢奋而已。
小孩子么,我!
冷静冷静吧——她是,自己也是。
“いつまで!”
半空的以津真天硕大的眼球中带着慌乱,扇动着一边已经拉出五道血痕的翅膀,重新向着天空逃去。
而相羽奈落则像是猫一般无声从地上那女人身前消失,踩在旁边两棵树上,折返跳地增加速度,向着那比刚才慢了好大一截的以津真天跳起。
不能够给它有喷吐火焰攻击的机会——他姑且无所谓,但后面的那个女人可躲不了。
而且···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刚才,他用右手发动了一次攻击。
【猫鬼】的猫爪,加上【片耳豚】单一只支撑厚重全身的独脚。
不仅仅是巨大的力量,关键还有那像是高水低流一般自然凝聚放出的妖气——五道比起‘爪痕’更像是‘刀迹’的爪击。
如同电影当中的刀气一样。
不仅径直将大树切成了六等分,同时还命中了以津真天。
那也是刚才刹那之间传来的如同刀剑相交的铿锵声的来源。
他的爪击撕开了羽毛、皮肤和肌肉,触及到了骨骼···如果不是救人心切,哪怕不是换【伞女】来进攻,只要调整一下,应该也是能够做到偷袭毙命的。
还是经验不足。
毕竟认真说起来,今天也不过是他第三次战斗。
不过···
相羽奈落扣上的兜帽被急速之下带动的空气掀开,月光映照之下,那张清秀的脸此刻却是带上了一些疯气的癫狂。
自己,似乎也已经找到窍门了。
“咻————”
连空气都好像被压缩出了形体,相羽奈落如离弦之箭,在以津真天还未升天之前便是将要触碰到它。
“噗啾!”
但是,面对他的威胁,以津真天也不顾蛇身和翅膀的伤口,绷紧全身用力地扇动翅膀,发出剧痛下惨叫的同时,猛然就是凭空拔高一大截呆滞空中,让开了那斜着冲来的攻击。
某种意义上,就是刚才在‘埋骨之地’那的复刻。
抱歉,空中优势真就大晒。
在数学繁多的函数线条当中,相羽奈落最喜欢的,是抛物线,对称、圆滑又直观——然后,他就在抛物线的顶端,感受着大地的引力,无法再触及到以津真天一点。
以津真天那原本从凶狠到慌张的通孔,此刻又切换为了嘲笑。
狗头比鸟头要人性化多了。
不过——
“呼咻!!”
“!?!”
明明已经抵达最高点,但相羽奈落却让人猝不及防地,超越极限,抵达了极限的极限——整个人就像是风筝一样,飘忽扭曲地,却是继续向上带着点螺旋缠绕地,继续向着以津真天冲去!
···【一反木棉】!
虽然这是‘空对地’,将人缠绕卷上天然后扔下的杀人妖怪,但紧急情况下,也不是不能飞。
虽说已经说过,和以津真天相比,这就是滑翔翼和飞机的区别——不过,能飞就不错了。
毕竟,有和没有,便是天差地别。
——躲不开。
以津真天那虽然不到成年人但也绝对超过小孩子智商的脑袋,也能判断出这一点。
单纯的‘飘’是追不上‘飞’的,但···如果加上‘推’的话就不一定了——这家伙的左手向下,甚至在发散性地喷射出火焰,给自己增加前进的推动力!
这样下去的话,它的手会抓住。
不是抓住自己的身体,而是自己的爪子。
蛇身能够舍弃,但爪子是做不到的。
而只要被抓住的话,以双方和体型完全不适配的力量差···
“いつまで!!!”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它不是兔子,是猫,是狗,是鸟——望着自己那其实也寒光闪闪的爪子,以津真天也发狠了,直接双爪绷紧,如同老鹰一般向着飘飞而来的相羽奈落伸展抓去!
“锵!刺啦——————”
“嘭!”
一阵刺耳且伴随着夜空火星绽放的锐响之后,是如同巨石滚落般的一声轰鸣。
相羽奈落,一前一后两只脚,半跪在地。
“呜!”
控制不住地,嘴里冒出鲜血,沿着嘴角流淌,滴落到伞柄之上然后一路向下,给朴素的油纸伞增添了一抹妖艳的魅红。
他的左侧肩膀与脖子、脸颊间,夹着伞柄地撑起一把伞覆盖包裹着自己。
【伞女】的伞。
从空中去看,能够发现油纸伞的伞面已经多出了数道狰狞的爪痕,甚至能够透过空隙直接看到下面的相羽奈落!
昨天面对猫鬼坚不可摧样的伞女之伞,现在却像真的纸伞一样脆弱。
···嘛,其实相羽奈落他自己也有所预料了。
单脚用力地站起身来,左手压着伞柄下端控制住纸伞,仰起头来的相羽奈落抬起右手,狠狠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并将嘴里的腥味全部咽了下去。
油纸伞之所以和外表不一样的坚固,只是因为它某种意义上算是‘妖怪的本体’。
别说是伞了,你就是拿人体甚至木墙来,都肯定比不过的。
所以,才能简单硬抗下猫鬼的爪子。
但——这并不意味着,伞女之伞本身,有多么厉害。
需要明白。
是猫鬼太弱了,而不是伞女太强了。
正因此···会被以津真天这种正常妖怪发狠情况下一爪子破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不过,幸好是用伞挡住了。
否则他身上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吧。
至于说为啥明明没碰到身上,还吐血了···倒并不是伤害同步或者转移什么的。
单纯因为伞不只是伞,也是他本身,看上去不挂钩实质上也算是一个‘器官’,自然遭受重创就会有伤害。
“汪!汪!汪!汪!”
你再狗叫?
天空上的以津真天看到狼狈的相羽奈落,也从刚才被偷袭重伤的慌乱中反应过来了,却是用那张不似民俗怪异记载的狗脸向着他发出了之前都没过的嘲笑声。
实际上,双方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作为这片曝尸了几千几万甚至更多猫狗的土地催生出的妖怪,以津真天和相羽奈落所遇到的其他妖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点从他偷袭都杀不了它,而另外两只妖怪正面都逃不掉就能看出。
只不过,相羽奈落的出场与身周危险的气质,压制住了它。
普通人当中的‘强者’,其实并非是拥有强大身体素质、高超技巧甚至是武器的人——而是有【勇气】的人!
心态,远比实力还要更重要决定胜负。
刚才以津真天落荒而逃,所以看上去才像是只完全不如相羽奈落的‘小怪’。
而现在,它觉察到了···自己,其实很强。
下面的两脚羊也就那样而已。
插标卖首。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它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畏惧强大、欺负弱小···果然妖怪也和人类或者说动物没什么不同。”
视线上在仰望着以津真天,但相羽奈落的视线,却像是俯视一般,甚至还能像是胜利者一般地喃喃自语。
“嗡——————”
半空中,以津真天也不管这个人类在嘀嘀咕咕什么,只是张开了那张狗嘴,从喉咙里面往外吐着月光下格外显眼的黑色火焰,却是没有直接发射,而是不断凝聚,逐渐地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飞翔加火焰攻击。
以津真天虽然不出名,但大小也算是个战斗机或者说武装直升机的配置了。
这种尺寸···会死的吧?
和【鬼火】这种阴火不同,汇聚于以津真天口中的火焰虽然黑色,但却是高温的。
冷风和热风交织,哪怕有雨伞遮挡,也让相羽奈落的发丝如柳枝般在随之不断摇摆。
会死的。
不是他,而是后面那个女人。
但,他那双刘海下锐利的双眼,在内敛的热血之上,却是依旧古井不波。
因为——
“汝之命,已尽归吾手。”
相羽奈落向着天空抬起右手,张开修长温润的五指,就像是水中捞月的猴子一般,覆盖住了以津真天的身影。
然后,无情握紧。
“———————————”
沉寂。
直到···
“轰隆!!!”
以津真天那相对人类来说巨大的身体,从天空之上坠落,如同炮弹一般地震人心扉。
越是飞得高,就越是摔得惨。
好整以暇地踱步靠近,捋顺血气,相羽奈落却一点没有上去认真察看抓紧时间补刀的意思。
因为,它已经死了。
在天空上翅膀一僵,眼神溃散甚至还没落下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
【片耳豚】
这玩意就是一头肥猪,一只脚一只耳一只眼,除了单脚支撑全身比较有力气外,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根本什么用都没有,猎杀过程甚至比昨天的猫鬼还不如···但是,别忘了。
那个对相羽奈落这个人类来说玩笑一般,但实际上的确存在的,它作为妖怪的能力——
‘从胯下冲过的话便是能够吃掉对方的灵魂’!
别说刚才遇到的片耳豚之于相羽奈落,哪怕是记载中小猪样的片耳豚,只要遇到的人双脚交错不让片耳豚从胯下走过,那么便是能够对付这个妖怪。
玩笑一般的弱智能力。
但,那也仅限于片耳豚自身。
“能力在不同人、哦,应该说是不同个体的身上,能够于不同情况下施展出完全截然不同的效果。”
“嗯,学到了。”
“这份亲身教导,我会作为经验铭记于心。”
相羽奈落和地上那双物理意义上已经失去灵魂的双瞳对视着,如此说道:
“谢谢。”
刚才追上来他从背后偷袭命中时,其实他已经试过‘钻过去’。
不过大概是因为没有从‘双足之间的胯下’这个关键点通过,所以并没有使用伞女能力时那种触发规则的感觉。
因此,他刚才才那么冒失样子地尝试进行攻击···说实话的,哪怕好几个妖怪的身体能力全部加起来,就像刚才的结果那样,他要干掉以津真天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环境’的优势,不是简单的‘数值’或者‘能力’能够触及的。
——所以他选择了‘机制’。
攻击中不中都没有关系,只要足够接近那蛇身上的鸟爪,然后从下方通过,那就可以了。
也正是因为一开始就没存着以力量杀爆的想法,他个战斗新手才能那么及时地掏出伞女之伞,挡下那朝着他脑袋而来的凶险爪击。
而触发条件之后,就很简单了。
那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就像看到了一颗透明的,跳动的心脏——然后,明明相隔着空间距离,但只要他想,那么他的手就能触及到。
以津真天的‘灵魂’。
和外表的恐怖与强大不同,如此的缥缈、弱小且浑浊。
简单就能拉出来···不过他并不想要试试灵魂的味道。
只是刚才那一伸手地,握住了它的灵魂,然后直接捏碎而已。
如此、简单。
但效果却比拼尽全力甚至付出生命都还要强。
终归,机制怪才是最高贵的。
“呲溜!”
“多谢招待。”
将伞侧倾到以津真天的眼前触发条件,用伞的大嘴代替自己的小嘴,相羽奈落三下五除二直接就将以津真天全部嚼碎吃干抹净了。
【以津真天】,启动!
···好吧,还不能用。
虽说很想试试真正在飞上天空‘飞翔’的感觉,但姑且后面还是有个伤员的。
“没事吧?”
刚才的运用当中自然地觉察到了诀窍,没有遮掩妖怪血脉的起效,仅只是将身体各处的妖力控制汇聚,猫耳猫尾都消失不见的相羽奈落,再度走到了那位女士面前。
刚才的战斗不仅很快,而且相较普通人来说也有点距离,她应该完全看不清经过。
“没、没什么大碍。”
好年轻。
真的看到正面的面容之后,朝仓兰子才是发现,救了自己的,居然是个看上去学生模样的男生!
相羽奈落没有遮盖真面貌的意思。
如果是那种什么唯我独法、灵气复苏或者说超能力觉醒那种小说样子的情况,或许的确得隐藏好自己——但哪怕就是从自己粗浅了解来看,虽然普通人可能也和前世那样子什么都不懂,但妖怪和都市传说的存在,却是应该也被不少人所清楚知晓。
整个社会既然没有混乱,那就自然存在相应的‘秩序’。
他,虽然特别,但并不特殊。
所以他并没有过于遮掩的意思——特别他这还是单纯做了好事救了人的情况。
···再说,昨天都接委托除魔了,自己接下来也还想这种‘上门杀人吃干抹净’的方式快速让自己成长,想隐瞒也不可能真的隐瞒得起来。
乐观主义不得行,但被害妄想也并不是好事。
“能站得起来么?”
伸出右手,相羽奈落给她借力。
“应该不行···脚很痛。”
朝仓兰子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声音都被眉毛带着颤抖了。
相羽奈落低下头认真看去。
这女人的脚踝处都已经是带有淤紫的颜色。
“哈,我带你下山去吧。”
叹了口气,相羽奈落在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蹲下身子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且不说有没有这么好心,高低他得要个车马费。
但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因他而起,实在没那个脸开口。
而且,虽然有点缺德——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吃到已经逃掉飞走的【以津真天】,还真就多亏了她。
“那个···”
被相羽奈落公主抱着沿大路往山下走去,朝仓兰子抓着他胸口的衣襟,微微脸红侧着脑袋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是感谢吧。
毕竟被救了一命。
“刚才的回答——请问您能够成为我的男朋友么?”
···这种场合,怎么都应该是道谢才对吧?
就让刚才那尴尬又莫名其妙的初遇当做玩笑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