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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妖孽,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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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请和我交往,最好以身体为目的的!
    壁虎遇到危险会断开尾巴吸引敌人,海参遇到猎食者则甚至会喷射出内脏混淆对方视线的同时反冲急速逃离。



    之所以提这些,是想说明——



    动物,是会‘弃卒保车’的。



    嗯。



    妖怪,其实是统称,很多山精妖怪本就只是长得奇怪的动物而已。



    所以说···遇到危险,直接尾巴都不要了,选择逃跑,很合理吧?



    “···啧!”



    就不该顾虑生物头骨是最坚硬的部位,直接朝着脑袋插过去的。



    看着以津真天惨叫着却是越飞越高,相羽奈落只能在下面干瞪眼。



    天空,并不属于人类。



    “嘭、嘭、嘭、嘭————”



    看着一颗颗黑色的火焰从以津真天嘴里反击着吐出砸到自己身边,他也毫无办法。



    从来掌握空军的一方就掌握主动权。



    不过好在。



    以津真天并不是真的想要战斗,受伤而被惊吓到的它,只是单纯地想要牵扯他,给自己逃跑争取时间而已。



    “嘎!嘎!嘎——”



    而双方这么一弄,原本地上散落四周的乌鸦和秃鹫都齐齐惊叫着飞起,露出下面更多面目全非的猫狗尸体的同时,铺天盖地地遮掩了以津真天的身影。



    “呜呜呜!”



    而这也同时惊动了剩下的两只妖怪。



    片耳豚大呼小叫着用那仅一条的腿向山林方向跑去,一反木棉虽然没有声音,但那也是肉眼可见越飘越远。



    不过···



    从结论来说,如他所料,他选择以津真天作为第一对象其实并没有做错。



    因为和真的能飞起来的以津真天比起来,一条腿的片耳豚和一长条的一反木棉,追击难度差太远了——哪怕一反木绵似乎也能上天,但那只是飘,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飞机和滑翔翼的区别。



    所以——



    “咔撒、咔撒、咔撒!”



    宛如猛兽啃噬猎物般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回荡在山林之间。



    却是只见一柄鲜红纸伞竖着插在树上,它下端完全敞开的伞面之下,触手如瀑布般垂落延伸而出,缠绕住片耳豚和一反木棉,在对方的剧烈挣扎当中,却是生生拖拽进来,用伞面之下七鳃鳗般圆形排列的牙齿咬合咀嚼破碎,吞咽进那深不见底的后方!



    这一切,不过只花了片刻时间。



    【片耳豚】看上去是人高马大的野猪,但被他妖力全开地一甩纸伞,就打折了独腿,再敲两下脑袋直接就东倒西歪。



    【一反木棉】就更丢脸了,被相羽奈落使用所刚获得的【鬼火】之力,青蓝火焰裹挟着以津真天刚才吐到地上还在徐徐燃烧的黑火,三两下就将这轻飘飘却无处躲藏的长条从空中打落了下来。



    本来,一反木棉也是拥有覆盖裹挟人类升上高空摔死或者直接扼杀的能力的。



    但,这如同巨蟒样的能力···相羽奈落根本就不接招。



    甩出【伞女】打开,让没有防备的它直接看到伞底。



    触发规则之下,最多就是相互缠绕。



    总归,它们不像以津真天那么能跑,成为食人花嘴下的虫子,一点都不奇怪。



    而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油纸伞像是怪物一样撕碎妖怪直接塞进伞下之嘴,猎奇又恐怖得不行的画面——



    “咕噜咕噜···结果还是一样啊。”



    盘坐在纸伞如花般的伞面之上,身后猫尾鞭子般左摇右晃,嘴巴不礼貌含着许多唾液的相羽奈落,表情有点失望。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认真思考所做出的猜想。



    他吃掉【伞女】所获得的是它整个的存在,而并非什么道具物件——这以伞出现的形式,其实就和他现在身上的猫耳猫尾一样,只是单纯下意识认为最方便的使用方法。



    也就是说。



    这柄伞,其实是他的一部分···用日本人中二点的说法来说的话,就是‘半身’?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纸伞下的触手被猫鬼咬了后,他会感到痛的原因。



    虽然是可脱手的伞,但对他来说和手啊、脚啊、腰啊什么的其实并没有区别。



    所以——用伞来吃掉妖怪,不也可以么?



    他无法对类人形的妖怪下嘴,毕竟这过于击穿自己的底线冲击理智了。



    但,如果换成伞的话就不一样。



    他就不用直面那猎奇电影般的、恐怖的血淋淋‘吃人’场面了。



    而刚好,【伞女】本身也就是和捕蝇草一样的存在,引诱人使用并抬头偷看,之后一个嘎巴地合伞就将对方咬碎吃掉。



    她本身就有进食的功能——伞下,其实就是一张嘴巴。



    嗯,结果就是,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有。



    好消息。



    这种方式的确可以。



    相羽奈落能够感受到,随着油纸伞的吞噬,它们的血脉逐渐被自己的体质捕捉,在自己那意象化的石板周边化为填充的徽章。



    坏消息是···以此方法来吞噬类人妖怪的想法,破产了。



    纸伞的确是自己的半身。



    它的‘嘴’和自己是相连的。



    正因此,能做到代替吞吃。



    但也正因此——感觉感受,全部都传过来了!



    看似两张嘴。



    实质上,纸伞的那张嘴就是他嘴巴的放大而已。



    蒙着眼睛,然后吃生虫子,就能告诉自己这其实是鸡肉么?



    ···这和掩耳盗铃没区别吧?



    所以,这方法虽然能够给相羽奈落省功夫,就像现在这样,大体型的妖怪也能快速毫无阻隔地处理——但的确无用于原本的期望。



    “咔嚓、咔嚓、咔嚓——咕噜!”



    和人身不同,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宝箱怪般的纸伞便是已经将两只妖怪彻底撕碎,活生生给吞入了肚中。



    明明伞还是伞,甚至还是那样子的小,但却是塞进了一辆车都不止的分量,也不知道到底吃哪里去了。



    嘛,毕竟是妖怪,不用深究。



    序列九,血脉加二。



    虽说那条以津真天庞大的一截蛇尾也给吃了,但只能单纯化作养分,一点转化为血脉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就算如此,今晚也依旧称得上大丰收。



    【鬼火】、【片耳豚】、【一反木棉】。



    更别说还摸索知晓了不少自己体质的潜在性质。



    虽说跑了一只主菜有点可惜,但过几天再回来试试,指不定还能吃上回头草。



    回望了一眼这片空地,确定那些以津真天刚才喷吐的火焰全被自己用鬼火隔绝按灭了之后,相羽奈落便打算离开回家了。



    戴上兜帽站起身来,脚下华盖般的纸伞烟雾般消失在他脚下,他站到了树顶上。



    “呀!救命啊!”



    刚想跳跃着和来时一样打道回府,但兜帽颤动着,那下方原本耷拉的猫耳重新竖起,他却是听到了一阵惊慌的求救声。



    沿着山体回荡,传入到他四声道的耳中。



    方向···正是以津真天逃跑飞走的方向!



    “不会吧?”



    相羽奈落很怀疑。



    以津真天在传说当中,别说杀人吃人了,甚至连袭击人都没有过。



    而且犬哭岭连伤亡都没有传出过一次的情况也能作为佐证。



    从凶恶程度来说,【以津真天】甚至比【片耳豚】和【一反木棉】都还要低···好吧,妖怪的事情,相羽奈落也不敢打包票。



    受伤的野兽可和正常情况不一样。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没有犹豫。



    换过方向,相羽奈落使出饱餐之后激荡在全身的力量,于树枝之上跃动,向着声音传来之处急速赶去。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世界上、整个日本、哪怕仅仅东京周边,每时每刻也都有着人死去,甚至来说还就是被妖怪给残忍吃掉的。



    乃至来说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也算得上是对方咎由自取。



    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道德洁癖到会诘问自己、给自己背责的人。



    但。



    以津真天是被他给重伤,并且还是从他手下溜走的,如果真的因这而发生了伤亡,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这事和他没有关系···哪怕不讨论有没有食物、能不能再给自己的序列九增添一个血脉,他起码得过去看上一眼才能安心。



    比之来时还都要快上近半,使用上暴增的妖力,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急速飞驰。



    ······



    “呜呜呜————”



    在杂草丛生的树林间奔跑着,朝仓兰子表情扭曲,既是嘴巴在笑着,脸上又苦丧地耷拉着,尽力捂住从嘴里冒出的声音,朝着山下逃跑。



    倒霉倒霉倒霉。



    或者说‘幸运’?



    只是刚进入报社不久,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次表现自己的机会,想着撰写一片犬哭岭这的都市传说报道,过来这边拍照取材。



    ——结果谁能想到居然真的遇到灵异场面了啊!



    她虽然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但不是这种意思啊!



    毕竟···



    淦,那家伙还在后面追着我!



    扭头看到树林天空上那不断在向地面滴着汁液,却依旧一直处于视野内的扭曲身影,哪怕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朝仓兰子也不敢减速。



    然而,就算借助山林树丛也遮盖不了踪迹而甩掉它。



    不管怎么看,今晚,自己都要死了吧?



    “いつまで!いつまで!いつまで————”



    头上的恶鸟适时地如同给予回答一般发出凶烈的怪叫。



    “我还不想死!老娘还没谈过一场恋爱!都是个处女啊!”



    既然已经躲避不掉,朝仓兰子也再不畏畏缩缩的样子,而是像死亡前精神崩溃大吼大叫的普通人一样,破罐子破摔发泄地吼了出来。



    抱歉,妈妈,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嗯,这只鸟的妈妈,你家孩子也是,今晚大概不用回家吃饭了。



    “嘭!”



    在路边树林奔跑,虽说可以一定程度阻挡恶鸟的视线和攻击,但同时的,却也非常危险——就像现在这样,摸黑之中,她脚下一个碰到树根,便是重重地摔倒了。



    “嘶————”



    想要站起身来。



    但哪怕是紧张状态之下被极度减少依旧刺痛的感触,却是让她脸色煞白全身冒汗地明白,自己大概做不到。



    扭到了?错位了?骨折了?



    反正就是痛,就是无力。



    “嘎!嘎!嘎!”



    明明一直在怪叫,但当朝仓兰子摔倒在路边,鞋子被甩飞、长裤被拉裂、双腿蹭出血痕的情况下,那妖鸟落到头顶树上,双爪抓在树枝上立着,展开大翅膀却是发出了如同乌鸦般充满了嘲笑意味的叫声。



    火大。



    虽然知道自己大概在劫难逃···不,正因为已经在劫难逃,所以反而才能变得‘正常’起来吧。



    “咔嚓!”



    不过,连朝仓兰子自己都没想到,明明这种时候,自己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拿起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亮光一闪地给那只耀武扬威居高临下的妖鸟拍了张照。



    “什么嘛,你也很逊啊。”



    看着相机屏幕上那格外清晰的图像,才意识反应过来这家伙蛇身只剩下半截,还在滴落着浑浊不堪大概是鲜血的汁液,根本就是受伤状态,朝仓兰子疼得连嘲笑都露不出个完全的来。



    更逊的是她自己,就要被这样的东西给吃掉了。



    如果说它是‘乌鸦’的话,那自己就是‘虫子’。



    要···死了啦。



    面前的‘鸟’,已经向自己这个‘虫’张开了那扭曲狗头之上尖锐的鸟嘴。



    能怪的,也没有别人,似乎只有自己。



    扇动的巨大翅膀吹起了绳带早不知道哪去了的发丝,散落的黑色长发如同海带般在空中飞舞···早知道,怎么也该试着找个男朋友的,连场恋爱都没有谈过就以处女的身份死去,也太可怜了。



    瞳孔在急剧收缩,双手拿着照相机抬起在面前的朝仓兰子眼中的时间,却像是芝诺乌龟一样不断变慢。



    大脑中一生的走马灯在放映着。



    但,也正因此的,看到了——如果是本来的视力的话,绝不可能看到的。



    “铿!”



    随风飘荡。



    如布帘一般在刘海前扫荡的发丝落下之时,出现在她的身前,同样翻腾摇动着的兜帽披风,以及那挺拔站立于此的身影。



    头顶那天空的乌云被风吹走,清冷的月光逐渐推移地泼洒于大地。



    如荧幕般将他的背影照亮的同时,逐级推高的光亮也缓缓将她的双眸点亮。



    “没事吧?”



    半侧过来的脸颊,细细的绒毛泛着月亮的荧光。



    哪怕看不清楚那脸,但···



    好美。



    明明只是简单的问候,但却沉重地击中了朝仓兰子的心脏。



    “咔嚓!”



    脸色从煞白瞬间切换成粉红,在甚至大脑完成思考之前,身体却先一步地做出了反应——按下快门,将这大概她一生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场景,给固定了下来。



    “咔——轰!!”



    直到此刻,也不过过去了数秒而已。



    那刚才笼罩着朝仓兰子、能够停靠下巨大妖鸟的大树,却是竖着地,从中间列为了几半,重重地左右倾倒到地上,飞溅起尘土。



    不过,烟尘并未遮盖他的身影,反而是折射着月光,如同黑夜的丁达尔,给他衬托出发散的新背景。



    被惊醒过来,朝仓兰子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请以身体交媾为目的,和我交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