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相羽奈落甩了甩有点湿漉漉的手,长松一口气。
事实证明,偏方也是方。
借着关掉的灯光掩护,在拉着给知弦硕大的蜜桃形偏侧着盖上一点裙子后,他重新使用了猫鬼的力量,不仅看到她脸上的潮红在快速消退,鼻子里闻到她身上那股不详的味道也在变淡。
特别在他反正‘用都用了’的想法下,又给大道寺知弦用另一个土方在脖子上挂了圈大葱的情况下,这个速度更是成倍增加。
对付魔法,就要用魔法。
相当科学——嗯,只要能够认识可以实践,那就是科学的。
甚至用测温枪进行测验,能够发现高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着。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了,自己也能——
“额。”
低头,自己的左手处,一只粉白玉臂抓着他不放。
等等···自己应该是处于猫鬼妖化状态,拥有夜视的能力,发达的听力,还有猫那异常灵敏的反射神经的,对吧?
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地,迷糊状态都能抓着自己,这也太可怕了吧?
而且认真一看的话,似乎因为体温下降变得舒适了点,这不已经直接快速昏睡过去了么?
这都不松手是吧。
“不要、不要走、一辈子···”
你这家伙,还真的只想着自己呢,我作业都还没做呢。
“哈。”
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那就睡觉吧。
“我哪都不会去的,知弦姐。”
反握住大道寺知弦的手,就在趴窝睡着的她身边,相羽奈落躺了下来,将被子扯过来盖在两人身上,一只手上下拍着,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在她耳边说着。
“诶嘿嘿。”
而得到了回应,她那因为身体塞入了不适物体而锁起的眉头也终于舒缓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也并不算少,躺在大道寺知弦旁边,相羽奈落很快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
因为距离学校比较近,所以他能够赖床到这种时刻。
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年近三十却还如二八模样般白璧无瑕的秀雅容貌。
哪怕以前也经常见到这样的面容,但被呼吸近距离吹吐在脸上的相羽奈落此刻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甚至有点心猿意马。
他决定心若冰清——不过弟弟并不听从上级决定。
没办法,身体到青春期了。
激素之下,小男生看到什么都饥不择食,更别说是大道寺知弦这种高挑御姐的知心大姐姐了。
“噗通、噗通、噗通···”
糟糕,心跳声有点大。
听说狗很淫荡,没听说猫也这样的啊?
不、不对。
睡了这么久有点涨得难受,同时对旁边的修长裸足大白腿蹭得有点刺激,但还不等相羽奈落小心移动着地完全拉开紧贴的身躯,手上传来的触感却提醒地让他反应过来了。
这心跳,似乎不止是他的啊?
相羽奈落目光移动到面前那不到十厘米的娇俏脸上。
两颊粉扑扑的,像水蜜桃一样。
但正因此才奇怪——高烧已经完全退了,怎么脸还这么红呢?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趴着的她已经醒了!
然后不知道是因为后面插在谷沟的硬邦邦还是侧面蹭着腿的硬邦邦,害羞得不敢动弹,只敢假装还在睡觉。
殊不知湿滑温热的纤手和波涛汹涌的心脏,都暴露了他。
平常总是毫不避讳和他说些咸湿话题,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只是个嘴犟,杂鱼啊,杂鱼。
看着那红润的脸蛋,相羽奈落心里冒出了想要捉弄一下她的想法。
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顺着她那嫩弹的脊背,缓缓向着下面白皙的地方滑过去——
但想了想的话,真要这么做对她来说指不定是吃亏还是奖励···而且她这撞邪后大病初愈的,也就不欺负她了,还是让她安心休养下吧。
这么想着,相羽奈落还是停下了手指。
直接掀起被子,起身就去厕所洗漱顺带换上校服。
那双昨晚抓得他根本挣脱不了的玉手,此刻倒是像杨柳一样无力啊。
“···胆小鬼。”
直到相羽奈落从客厅离开,大道寺知弦才是害羞地拉起了一点被褥盖上一点自己,像只鸵鸟一样脑袋埋到枕头里面,耳朵都红透地嗡嗡小声嘀咕着。
后面非常的异样感,但她此刻却不敢动弹。
只希望他能早点离开。
“知弦姐,冰箱里面有做好的三明治,别忘了吃,还有现在也快到迟到时刻了,你病刚好,记得向公司请假,我出门了。”
“!?”
直到玄关处传来相羽奈落大大的声音时,大道寺知弦才是浑身一僵,甚至背后猛然传来一点清脆的响动。
“——你个大笨蛋!!!”
走出家门并不远,听到家那边传来知弦气急败坏的喊声,相羽奈落露出了大大的嗤笑。
不过,这幅笑容逐渐地也收敛了起来。
预料之外。
和原本十几年平常生活的认识都并不一样,妖怪似乎距离人类出乎预料的近。
这让他不免产生了危机感。
这次幸好知弦的问题不严重,否则的话,他估计连尝试偏方的机会都没有。
或者说,如果是更棘手的症状,他也只能束手无策。
···力量。
想要。
如果说之前是‘感兴趣’,那么此刻,那就是‘欲望’——能够让自己随自己所想的欲望。
果然,任何时候,需求层次理论都是有效的。
“咕——”
明明刚吃过三明治,但出门不过一会儿,相羽奈落的肚子就又传来了空荡荡的感觉。
是因为吸收了猫鬼的原因么?
之前碰到伞女时好像也是有点肚子饿,并且之后一直胃口大开。
不过青春期的男孩子再加上突发急情过后,会有这种情况也不奇怪。
但现在这样,绝对不正常。
感觉食物吞进去还没到胃里就已经没了。
走进便利店里买了二十个饭团,边走边吃着的相羽奈落,是如此的感觉。
再怎么长身体大胃口,这也太过分了。
“幸好刚赚了一大笔钱,不然就得为伙食费苦恼了。”
将一整个饭团塞进嘴里咀嚼着,相羽奈落直接一次性全部下咽。
他的饭量,起码得是普通人的十倍甚至九倍。
换算一下足够吃穷十个老子了。
不过最近他比较倒霉,暂时失去了为钱苦恼的能力。
一如既往压着铃声,相羽奈落在早班会前抵达教室,班上的人目光都若有如无放在他身上,但哪怕老师还没进来,直到他坐下为止,却也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
孤高。
就和日本所有班级一样,这个班里也有‘阶级’存在。
一共五个阶级。
最低级的,是阴森肥宅那种低层。
第四级的,是混混不良···虽说也曾经有过不良在学生间身份很高的‘版本’,但现在大家都很现实,没有未来又掏不出钱,早就被踢到了班级底层,若非还有宅男垫底,食物链最低端才该是它们待的地方。
中间第三级的,则是普通的学生。
附庸在好学生旁边,学习好不到什么级别也坏不到什么程度,也会参加一些普通的社团活动,属于并不起眼但也不会被人瞧不起的类型。
第二级,便是现充。
长得很好、参加足球篮球剑道等运动社团的中心人物、经常筹措参加联谊活动···反正一句话,就是高中生活很好。
属于食物链顶端的身份。
然后,噔噔蹬。
班级最高位置,或者说最高身份——相羽奈落。
“呜——”
拉开椅子后坐下,并不在乎别人目光地,他依旧一个一个从手提书包里掏出饭团地吃着。
哪怕是班主任走进来开班会课了,看到他这样,也并没有出声。
很多人其实有种误解——那就是人是平等的、学校是公平。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说到底,学校也只是一个‘商业机构’···私立和公立,其实只是范围大小和形式的不同而已。
学生和学生就是不同的。
产出‘品质’挂钩着‘效益’,自然就会让老师、校长和理事长有所偏颇。
相羽奈落——学年第一···嗯,曾经。
哪怕之前没有觉醒记忆,他的性格作风也非常成熟。
从小学习就很认真。
说不上非常刻苦。
同样地也谈不上非常有天分。
但很多时候,学习其实还没到拼天分的地步···甚至在日本,连谈努力都还没到。
毕竟快乐教育。
所以,相羽奈落只是按部就班地认真发挥自己全力去学习,便已经名列前茅。
而在得知自己是养子后,他就更加认真地努力。
毕竟,越好的学校越便宜,越高的分数越多的奖金。
家里的人可不少,他不希望自己给家里增添负担···或者说,其实他以前就这么想过,养子事件只是给了他一个直接的动力或者说借口而已。
总之。
他的成绩,屹立于所有人之上。
所以,哪怕他因为自己三观和旁人有所差距,而从来和班里很多阴沉角色或者宅男一样孤零零一人,却并非是在食物链最下方被人鄙夷甚至霸凌,而是孤高地站在所有人上端,让人哪怕不爽也只能仰望。
在日本,不合群就会被欺负?
可在这还有另一个法则——强者,就应该被弱者仰望。
不好意思,学习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相羽奈落继续旁若无人地进食。
哪怕是班会课之后,紧接着上课,最多也就是面前堆两本书意思意思掩盖下。
一节课下来,他吃得也差不多了。
“嘭!”
就在他继续低头看着课桌,伸手准备拿出最后一个饭团的时候,一只青葱白玉的小手握成的拳头却是敲在了他的课桌上。
打扰到他的同时,课桌猛地一震跳动,将他刚摸索到还没拿到手的饭团震掉,从课桌抽屉里一个咕噜地便是滚了出来,直接掉在了地上。
虽说有塑料包装在,还能吃···但还是让相羽奈落有些不舒服。
“什么事?”
一边侧头沿着拳头向上看去,相羽奈落一边语气不善地发出质问。
映入眼帘的,先是青筋展露的细手。
紧接的,是学校统一给女生配备的乐福鞋。
然后,则是白色。
并非是肌肤那种透光的象牙白,而是纯纯的奶白。
让人目眩的白丝袜。
黑色显瘦,白色显胖。
所以一般来说,女生都会选择黑色丝袜,不仅充满成熟诱惑的魅力,同时能够修饰腿形。
而白色丝袜,除了幼儿园小学还能看到父母为女孩子准备,越是年纪大越是难看到——只要稍微有点肉,白色丝袜就会衬托显得格外肥硕,更别说白色搭配出来是青嫩稚童的风格,别说相较黑丝了,在女生心中哪怕是肉丝都不比不上。
但,面前这双腿不一样。
就算是纯净的奶白,却也完全凸显不出一丝赘肉的形状,足以看出那是怎样的纤细。
而且白的不仅是这如同雪糕般的白丝,在丝袜向上与制服裙之间,非常狭窄一片窗的绝对领域上,那肌肤也白得过分,和透出青筋的细手一样,像是完全不沾黄的洁白甚至隐隐有种透明的错觉。
再抬起头。
哦,还是位富有的少女啊。
年纪轻轻就拥有自己的飞机场了。
也对,世界上哪有那么好,一处瘦一处胖的,整体一致才是正常现象。
这位姑娘,他认识的。
“相羽奈落,你这次考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打扰了相羽奈落,但这位金丝飘扬的纤细少女却反而理直气壮得像是受害者一样地质问他。
一张纸被她拍到了桌面上。
【月考成绩排名】
正常来说,因为快乐教育的原因,学校是不会公布成绩的——毕竟知道排名成绩,后面的人可能就因为羞耻而不快乐,不快乐教育高中毕业工作,以后怎么安分给子承父业的所有行业的各大公司打工呢?
但这只是大部分。
还有小部分并不在这个范畴——也就是年级前百的学生。
这部分的学生是必然升学甚至考虑冲刺各大高校的,成绩和名次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第一名,三千院星奈。
对,相羽奈落不是第一。
他的名次···从上往下,直到第五的位置才能找到。
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傅知道,三天不练人人知道。
不仅是练武,学习其实也一样。
同样都是逆水行舟。
而相羽奈落在这之前,甚至好几周的时间,都在钻研妖怪···哪怕其实他早已经超前将学校课本里的东西全部学完了,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会影响他的学习。
你让别人一个月分心搞副业试试,别说第五了,年级第一变前二十也不是不可能。
“啊,你获得第一了,恭喜恭喜。”
相羽奈落棒读地祝贺着。
虽说在班里、在学校里都称得上孤家寡人,但他还是认识面前这个家伙的——也就是排名上那名次第一的‘三千院星奈’。
毕竟哪怕不论容貌,单轮他千年第一,她万年老二,经常能够在全校发言之类的场合中碰到,再怎么不认识也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且,对相羽奈落而言,她其实是个有点‘烦’的家伙。
“诶!三千院同学拿到第一么?真厉害!恭喜啊!”
“真的?太厉害了啊!”
“我就知道,原本的第一名是假的,只有三千院同学才是···”
“···”
在三千院星奈的身后,一众无关人等听到相羽奈落的话,也都齐齐祝贺。
不仅仅是这个班里的同学,还有很多别班的人···三千院星奈不仅成绩优异,长得还非常好看属于校园小姐的级别,更听说家里还很有钱是个富家小姐,在学校里走到哪里都非常瞩目。
从别的班跑这个班来,哪怕不考虑跟班,一路上也会有很多人感兴趣地跟过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
相羽奈落无感情地轻轻拍了拍手,不过这意外成了信号,其他想要奉承这位大小姐的人也跟着地鼓起掌来。
“恭喜。”
“恭喜。”
“恭喜恭喜。”
“···”
欢庆的掌声与祝贺之音交织。
“嘭!!!”
但三千院星奈的拳头砸在相羽奈落的桌面上,却是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你是在戏弄我么!?”
三千院星奈的目光只放在从事至今面无表情的相羽奈落身上,那张艺术品般精致的脸颊不觉间却是已经完全被怒红覆盖。
“这不是你该有的成绩吧!你是分心了吧!你是在瞧不起我么!”
“——这不是你的全力吧!”
明明从第二名上升到了第一名,但这位每次碰面都直接表露出敌意的大小姐,此刻却是没有任何的高兴,反而怒其不争样地朝着他大吼,撕破了原本大家对她那‘优雅端庄’的大小姐形象。
本来,相羽奈落是想冷冷回一句‘关你屁事’的。
成绩名次本就是极其个人的东西。
并且!
总的来说,成绩是为了升学、升学是为了工作、工作是为了赚钱···总归,是为了更好的自己。
那么现在——他已经找到更好的一条路了,哪怕还有升学的想法目标,但也只是附带程度,不再需要将其视为最重要的唯一。
别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不过···
看着面前这女孩眼眶里荧光流转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模样,他姑且还是管住了这一句。
如有必要他可以打哭女人。
毕竟在这个国家中,武士决斗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但是,如无必要,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引人注目···特别是这种青春期高傲小女生的自尊心这种事情。
三观不同最正确的处理方式不是辩驳,而是无视。
···当然,如果弄哭了女生叫家长让大道寺知弦前来,知道他是因为这个被叫家长,可能会被唠叨以及狠狠嘲笑也有非常非常小的一点原因在里面。
“多谢关心。”
所以,他出乎所有人预料地,选择礼貌回了这么一句。
“!?!”
不过没想到的是,三千院星奈不止情绪没有稳定下来,而且血液似乎还朝着脑袋更汹涌地汇聚,完全成了赤红一片的猴屁股。
“谁、谁、谁关心你了啊,只、只是本小姐不想胜利不是因为自身的优秀而是因为别人的退缩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这声音,甚至比刚才的还要响亮。
“所、所以,你这家伙,给我认真振作起来,成绩重新给我提上来,本大小姐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虽然语气很足,但三千院星奈的脚步却是向后的。
不过,走了几步,低着头的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从校服裙口袋里掏出小巧的钱包,直接看也不看地抽了好几张地一叠,拍在了相羽奈落的桌子上。
“这是刚才饭团的赔礼。”
“你就收好本大小姐的馈赠,洗好脖子等着下次考试被踢下来吧!”
说完之后,三千院星奈似乎也宣告完毕了,直接扭头就走···或者说,像是逃跑一样?
而周围人看这么一场闹剧就这样草率结束掉,面面相觑一会后,也都窃窃私语着地散了开来。
“咔撒咔撒···”
相羽奈落捏了捏那一叠福泽谕吉,然后才注意到地上那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已然二次元化的饭团。
虽说刚入手了两千万,但还是不得不被大小姐的习惯吓到。
重新抬起头,还能看到点那金色的影子。
抬起手来,将对折的钱放到自己那鼻子下面吸了吸···旁边少许还残留目光的宅男和女生,都露出了羡慕或者鄙夷的眼神。
嘛,在旁人看来的确有点猥琐。
毕竟也算是从美少女的贴身衣物当中拿出的东西,换句话说也足够腌入味了。
金钱的油墨味。
不过除此之外···
是因为吃饱了点,消化过后,身体更强大了么?
“又是这种不详的味道啊。”
相羽奈落喃喃着。
——这种,妖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