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羽奈落虽然独自一人居住,但哪怕再怎么成熟,也还是被家里人约定下了条件。
除了‘不允许随便让女生留夜’之类的隐条件,还有两个明条件。
或者也算不上条件。
一个,是家里十天半个月会过来检查一次。
——其实就是担心他自己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个,便是临时监护人。
毕竟是高中生,十天半个月一次的碰面,真要隐藏的话他们也发现不了什么,而且学校有些交流面谈之类的活动也不方便。
而那个临时监护人···
“啊~啊~啊~”
便是此刻哪怕坐到沙发上,依旧抓着相羽奈落的手臂,醉酒般不断蹭着他嘴里哼出着奇怪声音,活像个娘娘的女人。
大道寺知弦。
以前就住在隔壁,也就是俗称的邻居。
而且不仅如此,虽然年龄有点段差,但她和母亲是以姐妹相称的远房亲戚关系···也就是甚至来说,相羽奈落还得称呼她为小姨。
但这个人,怎么说呢。
从相羽奈落有记忆开始,她就十分粘自己。
黏着到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个变态正太控的程度。
结果并不是。
——因为哪怕相羽奈落走出了正太期,这小姨还是这么对他黏黏糊糊的。
幸好她上大学之后又接着工作,物理隔离之后他才能够清净一下。
不过,这样的好事在高中之后又终结了。
家里人一听他要独立,正好知弦那时跳槽公司也在学校这边,便是指定了她为临时监护人,监督他的生活。
倒也并非一起住,毕竟她那边公司有免费宿舍,作为经纪人还是什么,会一起陪同公司手下的偶像之类的小女孩生活——但她的确三天两头就会跑过来,拉他‘充能’。
虽然相羽奈落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是充电宝成精就是了。
而现在,在此之前。
她已经陪着手下的偶像一起去录制节目,出差一个月了——没错,已经整整一个月没看到他了!
“知弦姐,你该不会是喝酒了吧?”
虽说没有闻到酒味,但看着满脸绯红的大道寺知弦,相羽奈落还是忍不住发问。
这红得已经有点吓人,接近婴儿啼哭的那种变色。
“当然没有,一下列车,我就朝着奈落酱这里飞奔过来了。”
露出和外表那俊俏瓜子脸不符的憨厚笑脸,大道寺知弦蹭着蹭着地,身体却是逐渐下滑下去,有点像是晕倒样子地,堪堪才是落到相羽奈落的大腿上。
“奈落酱的膝枕,诶嘿、诶嘿嘿···”
看着晕晕乎乎在痴痴笑着的大道寺知弦,相羽奈落低下头稍微凑近一点,感觉她吐出那带着口香糖味的淡香呼吸都是热的。
皱眉了皱眉,相羽奈落伸出没被她一直抓住的另一只手,扫开她脑袋上的刘海压住,继续低下头用额头去碰触她的额头——果然,是火热的。
这女人好烧啊,并非是非常很烧。
物理意义上的。
“你这笨蛋女人。”
看着已经开始智商倒退像是小孩子般在他大腿上撒娇的大道寺知弦,相羽奈落忍不住抚额。
出差一个月的压力,而且刚才还一直下雨,不知道是淋了雨还是被湿冷的空气带得风寒入侵,直接就发烧了。
按理来说,烧到脸红耳赤的程度,她早该发现了,结果却居然还是无所察觉地就跑过来。
的确是够笨的。
而大道寺知弦完全听不进去,或者说已经完全烧迷糊,哪怕相羽奈落在骂着,她却还只是在那傻笑。
开启空调制热,用毛巾给也不知道是淋雨还是发烧出汗的她粗浅擦拭一下身体,又给她脱掉制服外套松开衬衫纽扣,将包臀裙松开一点以及脱下油亮高档黑丝之后,相羽奈落将她给扔到之前为了方便翻书而直接铺设在客厅的被褥中。
不过这一切并不顺利。
虽然并没有反抗,但她却不断闹腾。
一直抓着他手没一刻放松的同时,还像是小孩子以为在玩游戏一样地添乱——特别是相羽奈落帮她脱丝袜的时候,修长洁白的双腿蜷曲又伸直,漆黑丝袜褪下又紧裹,亮度随着弹性不断跃动变换,看上去倒像是他在玩什么不断穿脱丝袜的Play一般。
直到他实在忍不住给她屁股来上一巴掌,她才是安分下来。
明明年纪更大,但从小到大哪怕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反而是相羽奈落更成熟。
“啧,没药么。”
将大道寺知弦姑且安置到了被褥里面,从刚才开始便像是手铐铐住一般的相羽奈落尽可能地伸手翻找着附近的橱柜,最后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虽然不是体育生,但他的身体一向很好。
搬过来就没生过病。
而在他来之前,这房子长期也属于闲置状态···
结果就是,连感冒药都找不到。
“药?不要,不要,不要喝药,不要喝药啦!”
大概只听到‘药’这个字,大道寺知弦嘟囔着又开始闹腾。
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怕苦又怕疼。
“不喝药、不喝药。”
虽然很想给她来上一拳,但好歹是个病号。
看在小时候因为她而从没有缺过零花钱的情况下,相羽奈落只是轻轻用拳头给他脸颊碰了碰,出言安抚她。
而她也听话地安分了点下来。
不过,脸色并没有变好。
温度并没有降下去。
还是得找点方法。
“冰块和酒精···不行,果然还是得用药才行。”
妖魔鬼怪当中不乏能够控制疫病的存在,可惜相羽奈落还没并没有来得及碰到。
手头没有能够治病的妖术啊。
果然还是得用一般人的方法才行。
“不喝药的话,那就用栓剂吧。”
拍了拍大道寺知弦的脸蛋,相羽奈落相当于在询问她的意见了。
这个点外面还是有二十四小时药店的。
“栓剂、如果是奈落酱的话,我可以哦。”
也不知道大道寺知弦到底是晕了还是没晕,还能嘟嘟囔囔像个醉酒汉一样回应他。
起身——
“啪嗒!”
“···”
看着死死抓住自己手掌不放,被拉着从被窝中啪叽贴到地板上的大道寺知弦,相羽奈落有点无语。
“喂,知弦姐,手要松开来哦,不然我可买不回药来。”
“奈落酱、不许跑、买东西、一起去。”
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但大道寺知弦还是拉拽着他的手掌,试图站起来。
“听话,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再一起出去。”
时隔一个月没见到他,这家伙就和有分离焦虑的婴儿一样,相羽奈落也只能试着和她讲道理。
不过并无效果。
她还是像咬着奶嘴不放的婴儿一样地抓着他,一副只要你敢动她就敢哭的表情。
精神不正常状态下的人类,你是不能用正常逻辑来沟通的。
真想拿出手机录制下来,给她那几个认为她是高傲性冷淡的偶像看一下。
“那就速战速决吧。”
喃喃着,相羽奈落又蹲下身子来,一下下用自己冰冰凉的手拍了拍大道寺知弦热乎乎的脸蛋。
“知弦姐,松手一下,我要去上厕所,你也不想我为难吧。”
“厕、厕所···”
听到他的说法,大道寺知弦像是被灌了凉茶的小孩子地眉毛都缩起来了,但还是依依不舍听话地松开了一点。
“那就,就一小会。”
被相羽奈落重新塞到被窝里,她嘴里还在唠唠叨叨着。
毋庸置疑。
如果听到相羽奈落开门离开的声音或者长时间没看到他,这家伙绝对会闯进厕所然后顶着高烧出门找他的。
所以才需要快点。
三到五分钟内回来的话,她也只会认为是真的去上厕所了。
换做以前的话,基本不可能。
毕竟说过的,他又不是体育生。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
“只要拥有猫鬼的敏捷,来回两圈都足够了。”
走过走廊到玄关,随着心中石块浮雕的泛光,他头上又重新长出了猫耳,身后也同样冒出尾巴。
自信的相羽奈落刚想要全力出门,但——
“嗯?”
动作一顿,仰起鼻子,他用力吸气地嗅了嗅。
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然转头低下,望向玄关的地下,那双被大道寺知弦进门时蹭到地上东倒西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尖头绑带紫黑色高跟鞋。
使用猫鬼的力量后,连嗅觉也变得灵敏了。
味道,变得清晰了。
···啊,当然不是说高跟鞋因为绑带而显得像是高档便当礼盒一样的意思。
他又不玩某嘴巴泡面的四字游戏。
而是另外的原因。
垫脚后退几步,重新自走廊向着客厅探头探脑,发现大道寺知弦只是在被褥里面红着脸喘粗气地闭目躺着,他又悄悄走近几步。
踩过地板上那双已经呈现半透明的黑色丝袜,相羽奈落重新凑近到大道寺知弦侧边,拱了拱鼻子。
果然,有味道。
人类的时候闻不到的,一股味道。
很正常。
猫咪的嗅觉本就和狗相当,远远高于人类,能够闻到更多谱系的气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这个味道不一样。
并不一般。
因为那相类似的味道,之前他身上也还留有一点——之前在处理猫鬼时候,过于粗犷的吃法而导致飞溅到身上的鲜血!
刚才收拾完房间之后去洗澡,也是因为想要摆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而现在,虽然大道寺知弦身上的味道只是存在相似,并不一致。
但——
“是碰到妖怪了么?”
下意识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大道寺知弦的脸,但反应过来的相羽奈落还是控制住了身体反应。
难怪说,过往都没见她烧得这么严重,这么神志不清,这么胡言乱语。
这,是撞邪了啊!
···那该怎么办呢?
吃药估计是没用了。
不论是药粉、胶囊或者栓剂,应该都没什么效果。
去求符或者找巫女、和尚?
且不说时间上,知弦姐可能脑子都已经烧坏不少,就说他能不能找来真货都不一定···正因为之前想要吃妖祟而寻找线索,他才知道普通能够找到的这些‘大师’有多么不靠谱。
还有就是,去干掉那只妖怪本体?
“啧。”
相羽奈落身后的修长猫尾,在空气中极快速地抽动着,显露着他的内心。
且不说杀掉妖怪到底能不能解除亦或者吃掉能不能控制——未明身份不知地点的妖怪,并非是简单说句话,就能热血上头冲过去的,
序列九的九个血脉空位,他可只填了两个怎么也称不上厉害的妖怪。
【伞女】和【猫鬼】。
更别提,他现在连对方的线索都不知道。
···果然,还是先试着在知弦姐身上想办法吧。
放着不管肯定不行。
长时间不降温,真的是会烧坏脑袋的。
相羽奈落目光自然地转向厨房。
“要不,试一试?”
它们家乡是有个土办法的···或者说这办法在日本这边农村都流传得非常广。
实际上他刚才下意识其实就想到了,只不过还是‘科学’地转向思维,选择了栓剂。
但现在···
虽说是都市传说般的土方法,但正因为这个世界存在妖祟···说不定还真的能够起效?
“知弦姐,我来了哦?”
客厅灯光下,相羽奈落的影子消去了猫耳猫尾,但后面没了尾巴,身前却是多了一条长长‘尾巴’地,接近了地上被褥中的大道寺知弦,那长棒的阴影,覆盖她脸上地停留在她微微娇喘的小嘴上。
“奈落、奈落酱,你回来了啊。”
眼带雾气吃力地睁开眼睛拉开细缝,大道寺知弦勉力露出笑容地呈现给他,才是发现,他身前,不,准确来说,是他手中的···是一根大葱?
对,没错。
那相羽奈落身前大棒的影子,正是大葱!
“知弦姐,没找到栓剂,只找到大葱——转过身来吧。”
他,如此说道。
大葱插屁穴。
这便是日本广为流传的土方子,传说感冒发烧时候只要这样做,就能很快好起来——差不多约等于天朝的喝符水治病。
前世喝符水是搞迷信,这世指不定就是特效药。
换过来说,大葱插屁穴也同样。
而且,这玩意也不能简单一概而论,说是完全迷信地没有一点道理。
毕竟有些中医药方里面是真就这样用的——将葱白塞进屁穴,可以治疗便秘。
科学上来说,直肠吸收葱的大蒜素也是最快最有效的。
···嗯,反正理由怎么找都能有,姑且信下吧。
试过无效再想别的办法。
“诶~~~我知道了啦。”
虽说东西不一样,但方法似乎也差不多——毕竟栓剂也是腔道给药,直肠吸收的。
大道寺知弦听话地一骨碌转身,将被褥压在身下,自己自觉地翘起了那蜜桃般丰硕的屁股来。
不知道是因为同样知晓这个偏方,还是单纯因为相信他。
相羽奈落右手持葱,将刚才在厨房就已经拨取处理好的大葱埋入到左手拿着的蜂蜜罐里,让葱白完全浸染蜂蜜。
这一步也是那治疗便秘的中医药方里面的···虽说这不是治疗便秘,但实际也能起到差不多的效果——反正就是用作润滑的。
毕竟和栓剂不同,大葱要是没润滑硬着塞进去的话,肯定很不舒服···而且蜂蜜的温和,应该也能中和一点大葱的辛辣?
···应该?
“哒!”
放下蜂蜜,在大道寺知弦自己双手拿着裙子褪下,将一片紫色蕾丝勾拉下来之前,相羽奈落就礼貌地关掉了电灯,然后重新按着记忆摸黑地走到她的身后。
“准、准备好了。”
“那,我来了,知弦姐?”
“来、来吧。”
“你忍一下,这个有点大。”
“呀,等、等一下!奈落酱,位、位置错了啊···”
“啊,抱歉,知弦姐,有点看不清。”
“没关系,由我牵着你的手来引导吧···在这里哦——要塞进去的,是这里这个地方哦,记住了吗?”
“我知道了,那,知弦姐,你稍微忍耐一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