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潜力什么概念？
陆启不知道。
反正他大半个月来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潜力值。
对比到三国武将，94武力值不是典韦就是庞德黄忠。
什么先天FPS圣体！
捡到宝了？
还是说孙锦本就是职业选手，只是看着像社畜？
“查查看。”
陆启打开浏览器，输入孙锦的名字。
如果是FPS的职业选手，一般都能查到相关信息。
但陆启连续刷了好几页，查到的不是研究生就是名校毕业生的重名人士。
也就是说，孙锦并非职业选手。
而是货真价实的草根平民。
“35岁，这可是35岁啊！”
陆启越想越觉得离谱。
根据他这大半个月的观察，发现年龄越大的人，潜力平均值就越低。
这充分说明了年龄与潜力值之间呈负相关。
毕竟很多运动都讲究从娃娃抓起，童子功的杀伤力可不是盖的。
陆启作为羽毛球爱好者，就不止一次在野球场被童子功初中生打到破防。
然而孙锦即使到了35岁，也仍然拥有94的FPS潜力值。
如果时光倒退20年。
15岁的孙锦，会不会成为FPS世界里的吕布？
“机会来了。”
陆启瞅了瞅孙锦的位置，翻找出自己珍藏的鲜虾鱼板面。
没有人能拒绝鲜虾鱼板面，起码陆启自己不行。
不过陆启很快反应过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样高端上档次的品味。
他略作犹豫，还是选择基本没有人会拒绝的红烧牛肉面，撕开封盖，倒进热水，等待三分钟，再带上魔芋爽和鲜虾片，像逢年过节走亲戚似的，揣着一堆东西走向孙锦。
……
无人的角落里。
孙锦微弓着腰，不怎么端正地坐在电脑前。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
屏幕里闪烁的光倒映在孙锦的眼镜上，接着毫无征兆地灰暗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瞬的懊悔，接着如石沉大海般消失。
和意气风发的青春少年郎不同，麻木的中年人对待阵亡就跟对待上司的苛责一样平静。
陆启端着泡面夹着零食走到他身边，看了眼屏幕，挑了挑眉。
“刀塔？”
“是啊。”
孙锦一回头，看见是网吧老板，先是一怔，接着伸手帮忙拉开旁边的椅子。
陆启顺势坐了下来，把泡面零食放到桌上，貌似随意地跟他搭话。
“这年头可少有人玩这个。”
“我知道，大家都玩联盟。”
孙锦呵呵一笑，“我年轻时候爱玩，沉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联盟也玩过，可惜玩不明白。”
“这么说你是老玩家咯？”
“还行，也就十几年。”
“那你水平应该还挺……哦，0-16啊……”
陆启看到灰暗屏幕上的惨淡战绩，识时务地闭了嘴。
0-16可不是正经人能打出来的数字。
公屏上甚至已出现队友的嘲讽【辅助诗人握持】
这就是潜力值33的威力吗？
孙锦干笑两声。
“年纪大了，打不过这些年轻人，平时就娱乐一下，不打天梯，免得坑人。”
孙锦说完，好奇地看向陆启。
“老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嗐，我就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过来看看怎么个情况。”
陆启将红烧牛肉面推到孙锦手边。
“先尝两口，不要钱，就当我请你的。”
热腾腾的白雾扑面而来。
孙锦闻着泡面的香气，在饥饿的催使下，拿起了封盖上的泡面叉。
他看看面前这碗红烧牛肉面，又看看身旁的陆启，犹豫再三，还是将泡面叉放下。
“老板，您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我看着像是有事要你帮忙的样子吗？”
陆启指了指自己。
“像。”
孙锦表情复杂，看向陆启的眼神里生出几丝惧意，“准确来讲，您看着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陆启：“……”
我眼神有这么饥渴？
“好吧。”
陆启放弃细水长流和旁敲侧击，直接切入正题。
“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你在什么地方工作？”
“我现在没工作。”
孙锦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今天刚被裁，还没想好之后做什么。”
陆启两眼发亮，“那感情好啊！”
孙锦愕然，“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
陆启马上解释道：“如果你没找好下家，不如来我们这里。”
“来这里？”
孙锦反应过来，“当网管？”
陆启点头：“没错。”
以前他也招过几个网管，没一个能长久干下去的。
多数网管都是学生兼职，过完寒暑假就得回去上课。
好不容易有几个正儿八经的社会人士来应聘，干了没几个月也都会跑路。
毕竟在他们看来，网管纯粹就是个过渡职业。
是一份工作到下一份工作之间用来填补空白期的衔接。
没等孙锦给出答复，陆启又把岗位待遇说了出来。
“月薪4k，跟我轮班的话就是上一休一，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干不干？”
“真的假的？”
孙锦满脸不可思议，“上一休一月薪4k还包吃住？”
陆启想了想，“吃住方面可能会差点，我这地方小，平时吃得也不咋地，其他的倒是没问题。”
孙锦沉默几秒，小心地问道：“这待遇……真的就只是当网管？”
陆启笑了，“那不然还能让你干什么？”
孙锦上下打量两眼陆启，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太正经的画面。
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遇到的风浪还真不少。
两个男人之间的办公室潜规则，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不过。
可陆启真诚的眼神，看着倒也不像。
“为什么选我？”
孙锦不太理解。
一般会找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当网管吗？
网吧老板招聘没那么随性吧？
“没什么原因，就觉着你挺顺眼，适合当网管。”
陆启随口说道：“而且我这网吧正好缺人，那些学生都做不长久，你这样的，看起来稳健些。”
孙锦垂下头，不说话了。
他想起令自己饱受摧残的上一份工作，又想到刚才陆启提出的薪资待遇，不免有些心动。
优渥的待遇，心善的老板。
对一个刚刚实业的人来说，实在很有诱惑力。
“但我现在手头很紧。”
孙锦深吸口气，转头看向陆启，“如果我来上班的话，老板能不能先预支我两个月……不，一个月薪水？”
陆启想也不想，掏出手机，“就两个月薪水，签完合同我就扫码。”
听了陆启这句话，孙锦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有这种老板，当网管都能当得神清气爽。
“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明天吧，今晚给你安排下睡觉的地方。”
“好！”
孙锦点头，目光落在泡面上，“那老板，我先吃了？”
陆启笑呵呵道：“吃吧吃吧。”
孙锦将泡面封盖掀开，摘下眼镜，顺势擦了擦眼睛，又浅浅地笑了笑，接着埋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嗦起泡面。
见孙锦泡面吃得这么开心，陆启觉得氛围到了，该是时候切入正题。
“对了，孙锦，你有没有打过FPS？比如CS或者CF那样的？”
“以前打过。”
孙锦捧着泡面桶，实诚地回答。
“高中同学拉着我玩的，我玩了一把感觉没什么意思，后来就再也没碰过。”
“你对FPS没兴趣？”
陆启有些意外。
他分明有高到离谱的潜力值，却偏偏没有投入其中。
原因居然是没有兴趣。
“是对画面不满意吗？”
陆启问道。
“也不是。”
孙锦想了想，“我就是没感觉到这游戏有意思的地方。”
陆启说道：“竞技深度还是挺强的吧。”
“有吗？”
孙锦抬起头，表情茫然。
“那不就是个把鼠标挪到对手头上的游戏吗？还有竞技深度？”
陆启：“啊？”
孙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