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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女的反派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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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少年
    吕家的祖产基本都在兴州,世祖皇帝定都金陵后,便把京城郊外的梨家庄将近两千亩地赐给了吕家。



    犯错后,被罚到庄子去思过的,思月不是第一个,当年思月的大伯吕廷昌,因为好赌,就被老侯爷罚到庄子上做了三年的苦力,只那时还是在兴州的时候。



    梨家庄离京城不过七十多里,这车夫一路抄近道,是以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思月主仆三人下了马车,瞧着眼前破敗的小院,像是长久没人住了。



    “姑娘,这个院子平时没人住,是专门给府里来人预备的,一般到季末的时候,府里的管家都会派人来视察,每次来都是住这里。”



    思月客气道:“原来冯妈你是这里的人呀,那以后这里的一应事务就拜托冯妈照应了。



    “姑娘客气了,那姑娘早点歇着,明早卯时奴婢过来领你们去田里拔草。”



    “卯时?拔草?”春实震惊的叫道?



    那冯妈冷笑道:“难不成姑娘以为来这是享清福的?”说完就竟自上了马车,对那车夫说“走。”



    然后,扬长而去,马蹄掀起的土,给三人呛的一阵咳嗽。



    赵嬷嬷直咳的腰都直不起来,思月扶着她在台阶上坐了,对春实说,“先进去吧,看能不能找点水喝。”



    思月推开院门,随着“吱呀”一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光斜斜地洒在院子的角落,映照出一片斑驳的影子。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啊!”春实惊恐地尖叫起来,紧紧抓住了思月的手臂。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给赵嬷嬷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思月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但她努力保持镇定,“可能是老鼠。”她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一堆杂物被打翻在地,发出了更大的声响。春实再次尖叫起来,这次她的声音更加颤抖,显然已经被吓得不轻。



    思月皱起了眉头,这根本不像冯妈说的那样,她不信府里的人来视察,他们敢让人住这里。



    这个院子太荒凉了,杂草丛生,这至少荒了几年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让一切都显得阴森恐怖。



    “姑娘,我们真的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嗯,要不然就只能睡庄稼地了”



    “哎,这个院子太可怕了,简直就像个鬼屋!”春实抱怨道。



    思月苦笑了一下,故作轻松道:“别怕,我们三个人呢,要真有鬼呀,叫她出来,我们倒是能凑一桌牌打。”



    春实噗嗤一声笑出来:“姑娘,你胆子可真大,奴婢也要像你一样。”说完松开思月的胳膊,走到院子里,捡了一根秃掉的扫把。



    然后朝堂屋走去高声道:“我要进来啦,我很厉害的。”说完,拿那扫把一头把门顶开。



    思月怕她又给什么吓着,快步走上前去,两人一道进屋,许是看过了院子里的残败,竟然觉得屋子还好,也没那么糟糕。



    春实也胆子大了,这翻翻那看看。



    就在她们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春实立刻紧张起来,她拿起扫把,大声喝问:“是谁在装神弄鬼?”说完,她便冲到了院子里,对着四周的草丛就是一顿乱劈乱打。



    思月也跟了出来,她紧张地看着春实,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就在这时,草丛中传来了一声闷哼。



    这分明是人发出的声音。



    思月紧张的心几乎要从嘴巴里蹦出来,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拨开杂物草丛一看,竟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借着月光,思月看到他衣衫上沾了许多血,脸色苍白,看起来伤势很重,刚应该是给春实无意中打了一棍,昏过去了。



    思月想,这家伙可能就是刚才那只差点吓死我们的老鼠。



    她仔细检查少年的伤势,发现他的身上有多处刀伤,而且腿上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春实紧张地问道:“他……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咱们得赶紧给他找点药止血包扎一下,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死。”



    “药,咱在这上哪给他找药去。”



    “姑娘,这里有许多黄蒿,这个可以止血的。”



    春实拍手道:“对呀,嬷嬷你一说我就想起来,小时候我不小心划破了手,我爹也给我拿黄蒿嚼碎了包伤口呢。”



    三人马上行动,赵嬷嬷到屋里去找看有没有什么用的上的东西,思月和春实将墙角院边的黄蒿都采了来。



    许是惦记着救人,倒是把害怕的心情抛到一边去了,可喜的是,赵嬷嬷竟然找到了油灯和火折子,还有一把豁口的菜刀。



    在灯光下,看的清楚,三人才发现这少年伤的要比她们一开始以为的重的多。



    思月和春实小心的脱去少年的衣服,可是裤子却实在不好脱,思月想起那把豁口的菜刀,直接给他裤子割开,一割开裤腿子,三人都到底一口凉气,这到底是被砍多少刀。



    “姑娘,你说,他别是什么坏人吧。”



    “好人坏人不好说,但肯定是个有钱人,你看他穿的衣物全是上好的料子,在看他这脸白嫩白嫩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思月边说着手里没停,把那些已经被春实砸碎的黄蒿慢慢的敷在他的伤口上。



    少年突然痛得醒转过来,他似乎有点懵,但是转瞬间已恢复,他霍的一下坐起来,乍然挣到伤口,给他疼的龇牙咧嘴,他满目警惕的低喝道:“你们是谁?”



    思月被他的突然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们是今天刚到这里,发现你昏倒在院子里,看你受伤这么重,只是想帮你止血,包扎伤口,要不然你会失血而死的。”



    少年看了看自己身上敷的草药,知道她所言不假。



    “谢谢”



    “不客气,好了,你现在乖乖躺下,让我们给你敷完药,然后包扎一下,好吗?”



    少年没说话,只是顺从的躺下。在包扎的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警惕,但也没有再表现出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