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树的缘分,往往是那么的复杂。
小时候,我二百爷的儿子,就是我爸二哥的儿子,我叫他勇哥,他家门前有颗枇杷树,那会儿正值枇杷结果落地的时节,大人们便会去摘很多枇杷回来吃,我们这儿的枇杷是良种枇杷,大的嘞又很甜,勇哥他家那颗枇杷树是长在土坎上的,那土坎说高不高的,但枇杷长得还挺高,大概两层楼的高度吧。
那天下午,大人们叫我去摘枇杷,又我两个嫂嫂,刘嫂和何嫂,还带了几个小朋友去摘。
我就爱爬树,就爱干着冒险的活,三下五除二我就爬上去了,得意洋洋的,把那枇杷丢到她们兜兜里去。她们的兜兜就是那种围裙,不过是布料做的,比较结实,我一点点的,就把她们兜兜堆满了,想着就在这树上吃两颗,我随手去摘一个比较大的枇杷,发现够不着,我就双手去摘,一放开手里的树杈,我就保持不住平衡了,东倒西拐里我也没抓着另一个树杈……
就这么水灵灵的跌落下去了,那枇杷树下是一块块的山石,他们挖地种庄稼就会刨出来堆到这种鸡脚旮瘩里去,我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昏地暗。
说时迟,那时快。
何嫂嫂,见机不对,一下子就捧起了围裙,想把我兜住,那会儿的我还是有点重的哦。
兜,肯定是没兜住了,还差点把何嫂带沟里去了。
但是,她这么一兜,我的下坠路线就变了,水灵灵的这么一弹。像一颗皮球一样,滚在了外面的泥巴地里,头朝地的吃了好多泥巴,脑袋昏昏的,一时还没法站起来。
看见我摔下去,她们都来看我,把我扶起来,问我有没有事,除了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以外,别的事倒没有。
事后清醒过来这么一想,我的天!大难不死啊,这么个头朝地的摔在石头上,不死也瘫了。就这么嫂嫂就救了我一命。她事后,也是每每提起,那当时的惊心动魄,和那明智一捧。
还有那么一次,我去那路旁摘橘子,那棵树,很小,枝丫也不算粗,可就这一堆树里面,橘子最大,我也刚好能爬,这颗树的形状是分叉的,两根主动脉上蜿蜒了很多枝丫,我又爬了上去。
这次,这树本来就没多高,那必然是掉不下去的,我在上面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是橘汁儿,我们那儿的橘子,个不大,但红透后,吃下去有股清甜味儿。
我吃饱喝足就要下树,这一只脚踏在那分叉中间,两手抓着枝丫,另一只脚下去探地。
嗯?高估了我的腿长,够不到地,便想收回来,再放低试试,这一试就不好了,两根主动脉,牢牢的钳住了我的脚,我上不行,下也不行,乱动更不行,橘子树有那种小尖刺。
哦豁,卡住了
挣扎半个小时无果后,我开始用人类朴素的生存技巧。
“来人啊,救命!!!”
我扯开嗓子大喊道。
我的姿势非常奇怪,两只手抱着一根主动脉,一个腿卡着,一条腿蹬着,一冲一冲的,想拔出来。
没喊多久,就来人了,来的人是我二姐,我二姐一看我这样,那站在我面前,都笑得抬不起头,尝试着把我人扯出来,不行,在我的挣扎下,它夹的更牢固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有把树锯了,二姐拿着锯子就哗啦啦的往我腿边锯,我被卡住我没怕,这时我却心里一紧,生怕他锯歪喽。
最终我还是得救了。
我跟树的交情呦,说不尽道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