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闲话!”
苏子文一把拽住陈定云的衣领,接着就把他狠狠摔向地面。陈定云本就意识模糊,连怎么被绑架的记忆都没有,现在这样一摔更是七荤八素,整个人险些直接昏过去。
“我他妈还以为你和那小崽子真是来瞎逛的!”
“说,你背后是什么人!”
一盆水直接浇到了陈定云头顶。冷水刺得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你用什么办法入侵了我手机?!是转账一万五的时候吗?现有的技术手段为什么能办到这种事!”
周围一片昏暗。陈定云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下一秒后脑勺就被踩住了。沉闷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被压迫到扭曲变形的脸颊和地面亲密接触,鼻腔里的空气充满着残酷的血腥味。
他睁大眼睛,尽全力接受光线。
“妈的,给老子说话!”
苏子文暴怒的狂吼声灌入他的鼓膜。陈定云只觉得两耳生疼。视野里只有一只模糊的长靴。
“咳、咳咳……”他沙哑地说,“大哥……我说………我说………………”
“够啦。”
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响在了房间。
“你这样揍他,他可一句话都说不了。”
听到这句话,苏子文冷哼一声,踩着陈定云的脚稍微放轻了力度。牙龈流出的咸血从陈定云嘴角渗出。他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一起,脚也被绑缚了,索性直接放弃挣扎。
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了陈定云眼前的地面上。
此时此刻,密闭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笔记本的显示屏。
“你好,陈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屏幕里是一个戴着白面具的男人。
“噢……高兴……”陈定云勉强挤出微笑,“你高兴!我也高兴!”
“高兴好啊!”面具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啊,陈先生,考虑到你一进入核心服务器就被阻止,我们本不该这样请你过来。毕竟,这可以说是一种很坏的情况——打草惊蛇?”他兴致勃勃问苏子文,“子文,这个成语的用法对吗?”
“对的。”苏子文恭敬回答。
陈定云则保持了良好的沉默。他瞳孔乱瞟,试图得知房间内还有没有别人。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现状。
“但是呢。”
白面具男人语气和蔼。
“我们,或者准确地说,我。”他朝自己伸出右手食指,“——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
“……技术?”
陈定云茫然了。
“我有技术?”
什么技术?摸鱼技术吗?
面具男人的右手逐步拉高,作手枪状,并指向了屏幕对面的陈定云。
“有人非常想要杀你,因为这样可以震慑敌人,使他们损失一员技术大师。砰。”他摆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就像这样。”
各种各样的信息汇聚在陈定云脑海中。短短几秒内,他终于分析明白了现状。
调色盘酒吧背后是一个神秘组织。他们的服务器被入侵了。入侵通道应该是苏子文的手机。而过去几个小时内,很可能只有陈定云一人接触过他的手机。所以他就被视作了那名技术犯。
这实在是精彩绝伦的发展。他心中止不住地叹气。
“……但您想救我,是吗?”
“正是如此!”
白面具激动地挥舞手臂,仿佛挥斥方遒。
“智慧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所以,我才想珍惜你!”
他肯定不能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这群黑社会都敢当街绑架他了,发现是误会杀了他也不奇怪。
虽说他一直奉行“活着挺好,死了也行”这一理念,但这群黑社会不像是认同人道主义安乐死的存在。
被他们杀死绝对会非常痛。
——而他恰好非常怕痛。
“太好啦……”陈定云重重咳嗽,“哎,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大脑都没法正常运转……所以,一时半会可能没法向你展示技术……”
“没关系。”
白面具男人善解人意地如是说。
接着,他双手托住了下颚:“我们先聊聊你的助手吧。”
“助手?”陈定云嘴硬道,“我没有助手。我才不会把我的技术传授给别人。”
“那个和你一同出现在酒吧的女孩。”白面具男人轻微侧头,“她在哪?”
——
不久前。
酒吧街附近,某个高楼天台。
少女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不知什么。她戴着口罩和墨镜,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酒吧街上。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街上的人都小如蚂蚁,她究竟能看清什么?
“好烦啊……难道还要再去一趟吗……”
她挠了挠后脑勺。
先前在酒吧街,少女什么情报都没有调查出来,但打晕了三个见色起意的流氓,阻止了一起街头抢劫,劝了一名离家出走的男孩回家。
虽说她非常高兴自己又帮到了他人,但真正需要的线索却一无所获,还是让她有些沮丧。
“今天就这样结束的话,小说更新就没啥可写的了……”少女嘟囔,“可恶的黑暗势力……!哎……”
正当她寻思是否该撤退时,东云公园前的一幕引起了她的注意。
少女眯眼调整焦距。
虽然极远,但她还是能勉强看清那里的人影。
那个人似乎倒在了地上。一名男性跟了上去。他抱起那人,把那人拖进了公园的阴影之中。
“……绑架……?”
她严肃地皱起了眉。
“绑架可不是好人该做的事啊。”
少女首先确保了腰间丝带是否系得牢靠,随后转过身,伸手捡起了天台地板上的大毛毯。
她猛地抖动毛毯,毯身瞬间迎风扩开,猎猎抖动。
她将其披到了肩上。
“……呼……Super女高要登场咯。”
少女走到天台边缘,凝视着遥远的地面深呼吸——
然后,跳了出去。
短短零点几秒内,她的身体便在重力牵引下坠了下去,消失在了天台之上,只余风声呼啸。
正常来讲,数秒钟后她就该坠落在地成为一滩肉泥,并登上明天的新闻节目。
“哗——!”
可转眼间,她又飞出了天台之上。
少女手中的毛毯仿佛有了生命,如翅膀般不断起伏来扇动气流。而她腰间的丝带上下飘飞,稍作旋转就能改变她飞行的方向。她觉得自己仿佛无所不能的鸟儿,在夜空中的月光里所向披靡。
比起家。
比起学校。
这里是更加自由、更加辽阔的地方。
“超级女高,以滑翔兵姿态出击!”她兴奋地大声欢呼,“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