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苦!
吴优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着,脸上的五官拧在一起,汗流如雨,身旁是一堆散落的书籍,和忽明忽暗的台灯。
刚刚吴优心痒难耐,想亲自体验当下自己的修行等级,就尝试了下记忆中的修行口诀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身上的窍穴一个接着一个亮起,他能感觉到,有一缕缕肉眼看不到的灵气,流水一般在经脉里流淌,妙不可言。
开脉境十层!
看到周身十条经脉亮起,吴优心下大喜,浑身有一股用不完的气力想要发泄,此刻的吴优就像一只红了眼的公牛!
这就是被淬炼过的身躯么。
可就在这时,一阵灼热刺痛从经络里传来。
原本温顺的灵气流动变得狂暴起来,像湍急的流水里夹杂着大量的石子,不断割裂自己的窍穴和经络。
吴优躺在地上,紧咬牙关,灵气像决堤的洪水,拼命地往自己的经脉里钻,带着刻骨铭心的痛。
他忙收起功法,嘴里大口喘着粗气,躺在地上缓解痛苦。
自己只是尝试下用经脉感受灵气,就已经这么痛苦,真正修炼起来,要怎么进行下去?
在继承的记忆里,可没有这样的问题啊,难道是功法出错?
自己运行的功法完全参照着记忆,刚开始窍穴能够正常开启,也能佐证这点。
是和自己穿越而来有关?
吴优又摇头否定自己,既然是体修,自己用的还是原来的身体,没道理会出现问题。
他摇着头从地上挣扎起来,自己不是个爱钻死胡同的人,既然现在想不出原因,明天再去问问别人,看看别人那有没有线索。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发小,洪丰虎,一个挡在自己身前“死去”的小白脸。
强忍着身体的巨痛,吴优把椅子扶好,又把摔落的台灯和书籍放好。
趁着时间还早,咬着牙又翻开一本《机械与灵力》,现在可没功夫擦鼻子抹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吴优看书的速度也很快,他一边看,一边参照整合着大脑内迅速恢复的记忆。
呼~
很快吴优就把打包回来的书籍全部看完了。
“机械纪元还真够简单粗暴的,不过我喜欢。”吴优咧开嘴笑了。
尧光界的修士全是体修人族,境界从低到高,对于灵气的使用,都是侧重于淬炼筋骨,再用强劲的身躯参与战斗。
这种间接的修炼方式,其实对于灵力的使用效率极低,甚至在淬炼完身体后,灵力又化为灵气回归天地,几乎没有损耗。
但是在另一方面,人族在灵力的使用上却显得天赋异禀,以至于吴优都觉得有些粗暴。
用来制作杀伤性武器!
人族在灵气消失的岁月里,不断提升自己的科技水平,其中就包括了机械。
在灵气复苏之后,灵脉矿石重新出现,一个简单的想法被复杂地实现了。
以人族已有的机械知识理论为基础,设计武器方案,将各种规格的灵石作为直接能源材料,制造出种类繁多的大杀器。
灵石本事就是汇聚天地灵气精华所生,其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贸然地从中提取能量是危险的,人族用了整整两百年,才从无数失败里摸索出一条出路,并在之后的战斗中击败妖族,反败为胜。
吴优想到模拟考核里,自己用一把银色巨枪瞬间蒸发数十只巨蟹的场面,咽了咽口水。
显然这种武器的激发需要极大的力量,只有激发身体修行机能,才能正常使用。
果然条条大道通罗马,船到桥头自然直,吴优感叹道。
妖族能撕裂虚空从深渊来到尧光界,自然是有翻天覆地般的神通,但它们万万想不到,一个刚刚灵气复苏的世界,竟因为自身修行体系崩溃,不得不找到了一种修仙界从没设想过的道路。
暴力使用灵石!
以往在修仙界早达成了一种共识,灵石蕴藏着巨大灵力,可用来辅助修行,加快修行境界。
但尧光界修行概念刚刚萌芽,体修之路几乎没有吸收灵力的概念,灵力只是淬炼筋骨的工具,被认为是不可以被身体吸收的。
灵石在尧光界人看来,就像煤炭一样,是一种能量十足的消耗材料,既然是能量材料,自然可以用来战斗!
吴优看着手上的合起来书籍材料,还是被一种莫名的东西感动,原来,再贫瘠的土壤,也会开出美丽的花。
一夜无话。
......
......
“妈,给我三百块钱,学校里要收费。”
吴优顶着黑眼圈跟沈芳梅说,赔偿教学工具的事情,他可不能忘,记忆中,小美可不是个好惹的女孩子。
“都开毕业了,还收什么费用啊。”吴芳梅嘴里虽然嘟囔,还是从包里拿出三百块递给了吴优。
吴优在嘴里塞了口面包道:“要拍毕业照,杂七杂八的还有些其他东西。”
他觉得还是不直接说出真实原因更好。
三下五除二,吴优就吃完早饭,跟吴芳梅说了声拜拜,就冲出了门。
除了缴费,他还惦记着另一件事,自己昨晚的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芳梅看着儿子跑掉的背影,心里一松,看起来儿子倒没有一直在失败的阴影里无法自拔,这让她作为一个母亲,倍感欣慰。
......
洪丰虎是住校生,吴优在寝室里把他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痛!吴优?”
“是我啊。”
“一大早你来这干嘛,我可没同意踢你出伙。”
“扔下我这个拖累,确实才是最重要的选择,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个。”
清醒过来的洪丰虎没有开口,一方面是自己的发小丢掉,一方面是自己的未来。
他当然知道什么选择算是正确,但这选择让他开不了口。
吴优没有留意洪丰虎的异常,继续道:“你最近修炼有没有什么意外?”
这话让洪丰虎一愣,“这能有什么意外?”
“会不会痛?”
“会啊,修炼本来就是很辛苦的事。”
“有没有超出承受力之外的痛苦,偶尔来那么一次,比如一个月一次?”
“那没有,还有请你尊重我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