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得真的很快,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三里,我和诗婷坐在机场的等候室里,无聊的玩手机打发时间。我发现诗婷今天很不一样,平日里画个淡妆就出门的她,今天很明显刻意打扮过。
皮质的锁骨链搭配了红色的抹胸小上衣,下半身一条复古的牛仔裤,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卷发以及精致的妆容,均彰显着这个花季少女内心的热情。一想到她一个手残党,为了画这个妆,不知比平日里早起了几个点,尤其是幻想到她因为不满意而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便呼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我的笑声,诗婷猛地抬起头,向右撇了撇嘴问到:“中邪了?”
“你困不,要不我们进去躺会儿。”
“哎,你别说,宝儿,我还真有点困了。”她又突然猛地摇摇头,“不,躺平睡觉会弄坏我如此有型的卷发,你坐过来,我靠着你合合眼就行。”
我微笑着坐到她身旁,大约还有十五分钟,轼钰的航班就落地了,诗婷这个人来疯,估计又会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这就是诗婷,从小就藏不住事,高兴的不高兴的都会写在脸上。我十二岁生日时,她和轼钰提前为我做了个蛋糕,虽然早就习惯了她的闹腾,到那天我还是察觉出了一些反常,谁知道她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等到第二天,大家围着我拆礼物时,角落里的沙发上传来了她震天响的呼噜。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喜欢轼钰,但我从来没有当面问过她,作为彼此最好的朋友,她自然有自己不愿告诉我的道理,我认为真正的友谊并不是毫无秘密,而是你是我的朋友,我尊重你,更尊重属于你自己的秘密。
正如我猜想的那样,见到唐轼钰的第一眼,诗婷就冲上去,唐轼钰配合的张开双臂,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死小子,又换香水了。”
“你这不当警犬算是可惜了。”
我笑着看着打闹的两人,同时催促他们上车,这次的饭店可不好订,我期待好久了。
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彼此间的感情早就跨越了普通的友谊,也许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为贴切。在饭桌上的交谈中得知,轼钰在他所热爱的天文领域,又取得了新的成就,现在的他是导师的骄傲,是同行业学弟学妹的楷模,更是他周围无数女生所暗恋的对象。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小时候那种拘谨与无措。他在自己的行业里熠熠生辉,在新开的讲座上侃侃而谈,更拥有了和大多数人保持良好社交的能力。我和诗婷当真为他高兴。
吃过饭后,轼钰突然提出想要去我爷爷的墓上看一看,快到目的地时我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诗婷在自己的包里翻出了卸妆水,正要卸掉她的口红时,我伸手拦住了她。
“没事,爷爷喜欢你朝气蓬勃的样子。”
诗婷像只小猫似的蹭着我,她什么都没说,但我却感受到一股暖流流进心里。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但是有关我的事情上,她从未含糊过。衣着打扮虽然一贯彰显个性。但由于她始终遵循着自己的尺度,我从未感到过不适。
微风带来独属于春天的温柔,恰到好处的阳光洒在墓碑上,照片里的爷爷脸上看的到岁月的痕迹,也看得到那种久经沙场,历尽艰辛老者的从容。
唐轼钰把一束花放上前,微笑着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开始和爷爷讲自己刚取得的成就,最近遇到的人,在国外有趣的事。他的声音像初春融化的溪流,缓缓的流淌在空气中。就像在爷爷生前时,他也是这样握着爷爷的手,把看似严肃的老人哄的开心大笑。
回到老宅后,我先是在我们的小群里报了个平安。又点开刚进两天的新生群,百无聊赖的翻动着。
突然,一个头像是一群翱翔白鸽的用户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网名也很简单是个句号,我又惊奇地现他竟然也是抚清市的。
鬼使神差下,我翻出来徐添的电话号码。在搜索栏输入后,我猛地倒在床上大吼一声。
“救命呀!”
光是想到在新生报到中会遇到他,我都想哭,更别提万一他和我是一个专业了。换学校肯定是不现实,而且我也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我关掉手机,烦躁的揉了揉头。想到下午还和诗婷约了去逛街,又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打算上午就把今天该学习的内容完成。
商场内,诗婷迫不及待的拉着我走进一家服装店,很明显,我们胳膊上的大包小包,以及她脚下踩的细高跟,对这位购物狂热爱好者的内心的喜悦没有丝毫的削减。
常接待我们的销售,第一时间为我们送上冰咖啡,并提供了闭店服务。
当我们拿着选好的衣服正要去试衣间时,店门口女人尖锐的声音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呀?”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您如果有需求的话,可以明天再来,我们正在为别的顾客提供闭店服务。”
“亲爱的,我真的很想逛这家。”听到女人的撒娇,她身旁的男人随手向地上扔了一张支票
“你可以在上面填任何数字,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就是这种看似霸道的行为让我和诗婷相视而笑。销售满脸为难的向我们投来求助的目光,我向销售点点头,表示同意放他们进来。
随着两人的走近,我才看清,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徐添和他的女朋友。
女人对我和诗婷上下打量,鄙夷的目光和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就激怒了诗婷。
“今天出门算是忘看黄历了。”
“那些就不试了,这几件帮我们包起来就行。”对于徐添,我是真的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往。现在只想拉着诗婷离开。
“别走呀,害怕了。那干嘛还要让你家里人去劝我爸送我去上和你一样的大学。这么久不见,怎么还学会敢做不敢当了?”
听到这话的我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希望你调查清楚再说话,而且你应该很清楚我挺讨厌你的。”
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徐天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但马上又说:“联姻你想都别想,我就算和家里断绝关系,都不会娶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为妻。”
“你...你要不把地上的支票捡起来吧,我觉得你这个脑子要是想要治好的话,需要不少钱,别到时候来我们几家借。”诗婷用最为担忧和急切的表情说着最阴阳怪气的话。
徐添的脸上精彩极了,满脸都是被怼的哑口无言,还没法反驳的气愤。很明显,我们的话让他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趁他还在想方设法找补的同时,我和诗婷大步流星的离开,还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