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族最北,祖地营帐,空弥与众位族老正商讨出关一事,可帐中一盏烛灯毫无征兆地突然熄灭。
“…”空弥站起身,皱眉,众族老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纷纷站起身,面面相觑。
“召集人手。”空弥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段滞音,“留守二人,其剩个跟着我!”
“奏响空号。”空弥在空中极速飞梭,用灵海把声音传至全族,“全族备战!”说话时,空弥身上爆出一股怒气,衰老的容颜迅速年轻化,他的额头中央,一双飞翼形状的灵纹显化,身后跟着的四位族老身上也出现了相似状况,只不过并没有灵纹。
他们的身下,军帐率先发出光亮,随后是鸣金声和号角声,最后火光通明,传出人们的喊声。
“死守殿后,敌人在空牢!”又是一声传音,这次是第三族老空源所发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人群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人们举起的火炬把各巷照得通明,踩着杂乱的脚步,但空识族分部那边却没有动静。
空弥看着下方的情况,皱眉道:“空源,你去南边看下情况。”
“南边?”空源闻言关用灵识探查,“空识族?不会这时候!”
“这绝非巧合。”空弥用决然的语气说道。
“嗯,我这就去!”言罢脱离了队列独自向空识方向飞去。空弥与其他几位族老赶到了地方,在大殿之后落脚,面前是一向下延伸的地道,地道两侧烛火通明,可向里看去这通道仍深不见底,平日里这通道外的巨型铁门是紧闭的,两边是把守的士兵,可现在…
第八族老踏上前去,半俯身查看,没多久回报道“没有气息了,找不到伤口,大概率是精神受创。”
四周的脚步声散失了,所有人手都集合完毕,大规模的军民混站在一起,队列却无比整齐,前最面一排是各族的长老,显然少了一人。
“今天大家站在这里,我想你们都明白意味着什么。”空弥的声音高昂中带着一丝充奋,“我不多说,只是问一句,你们,准备好了吗?”
“愿为空灵而战!为空族流尽血!愿为空灵而战!为空族流尽血!”
空望原南方,草原上的那间小屋中,空锡田也察觉到了族内的情况,走出屋,看向不远处正在修习的空灵天,那个孩子已然成长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将空灵天呼唤过来,脸上的稚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朝气,身高也有了很大变化,只是那清澈的碧瞳依旧。“怎么了?鬼爷爷?”声音飒爽,“有什么事吗?”“啊,我要回族中一趟,你就在此,我不久便回。”“回去?”
“那空弥老头,不知有何事忽然唤我,你就先去休息吧。”他随口编了个谎。
空锡田是族里的第二族老,族中有事召集在情理之中,所以空灵天没有多想于是对空锡田说:“那鬼爷爷,早去早回啊。”
“嗯。”言罢,空锡田腾空向北方远去。
“...”空灵天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沉思了起来,心中隐隐不安。
空识族区中,街道安静地吓人,没有一个行人。空源压制了气息,缓慢地移动着,正值深夜,四下看去屋中却也无光,气氛诡异得很。“吼啊!”空源正走间,忽地从身后跳出了个人影,向他嘶吼着扑来。
“当!一一”空源反应迅捷,拨动剑鞘,弹出剑挡住攻击,那人的爪子与刃碰撞却发出金属相碰的鸣响。
空源因为这一声,知道那些“血种”会成群涌出了。这种病偶尔会在空识族中爆发,但每次爆发都是小部分人,这一次不一样,在惊动他们之前没有任何声音,这说明...
果然,各个营帐和篷屋中皆不断传出窜率的声响,接着成群的血种涌出,将周围堵个水泄不通,这个区域已无活人。
“.….”空源看向周围,满眼皆是四肢抓地,骨骼突兀的很的红眼怪物。那不是别人,而是他朝夕相处的同族。
“真的,我没想过真会有这么一天。”他自言自语道。
可别无他法那已不是活生生的人们了,而是一群被暗印控制的怪物。空隐抬起手,对着自己族人——至少,是曾经的族人。
血印咒.…,在这一夜全部爆发了,第五族老空愈灵曾建议将这个支族斩草除根以免后患无穷,当时在族中引起很大轰动,空族人怎么能抛下自己的族人呢?这的结果可想而知一一迫于舆论,不予赞成,改为限制空识权力。
但空族每个人都清楚,总有一天会有一场灾难,内忧外患......
“空灵术·空气利刃!”他最终还是下了死手,这时的空族已不能再有一丝疏忽。
“啊!~”渗人的惨叫声回响着,空源的手颤得厉害,那种剑斩同族的心情还影响着他,一声声惨叫如同一柄柄利刃刺着空源的心脏。
空族中心,大军严阵以待,地窖中传来了脚步声,听上去是两个年轻人,铿锵有力,“戒备!”空夏权下令道,所有人立即操起武备,待战。有人手心流着汗,这其中当然有这样紧张的人,但大家都要为空族誓死,他们也必须坚持,信念压制着恐惧。
那两个脚步声的主人终于露了面,两个布衣平民模样的人站在了大军面前,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赞叹起了对手阵仗的规模:“豁!血本买卖,血本买卖。”其中一人鼓起掌来。
大军见到了大敌的真面目,嘈杂声乍然响起,眼前这二人值得调动整个空族?不过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一个人喊道,大家货头接耳地交流着。
“肃静!——”空弥施放威压,发出号令待周围安静了下来,对这两人说道:“阁下好手段,在老夫毫无查觉的情况下,突入空牢,打开暗印禁制,还有一副令老夫看不透明面孔。”
“哈哈一一”鼓掌的那人上前一步,大笑起来,“空弥无老说笑了,这不是也知道我们没以真面目示人吗?”
见此,空弥面露惊色这一人不过通幽巅峰境,却丝毫不受他威压的影响,他收起诧异说道:“只是直觉而已,不知二位闯我空族,所为何事?”
“通知一件事而已”那个伫立在原位的人回应道,“光灵部陆要换新天了,空灵和空族的时代将过去了,我们灵云皇室要拿回一切!”他以一种异常激动的语气说着这句具有感染力的话,就像个掌控全场的演说家。
但演说家没有得到与其感染力相符的掌声,面对沉默的听众,他恼怒了起来“听明白了吗!我在宣判你们的死刑!”
“噗!呃一一”演说家似乎过气了,口吐鲜血,他的合作伙伴回过神来发现演说家已被没有耐心的听众打了,已站不起身。
“可笑的说辞!一空灵术空波!”空弥正欲补刀,可忽然迸发出一抹强光,那光引得所有人都无法睁眼,许多人因此发出了惊叫,场上乱作一团,待光芒散去,那俩人早已消失,留下一道滞音:“空族人,面对暗灵的侵袭,你们又当如何应对呢?放心,你如果挺过来了,我们会再来‘贺喜’的。哈哈——”
空弥跳至半空,意欲追击,但地牢一声炸响,他才意识到事情最棘手的一环已经到来。
“族老们升至半空!准备结阵!长老们封住入口!所有人一级战备!”他近乎嘶吼。
“所有长老,听我告令!”空泽风冲至地牢入口大喊向牢口结印,“空灵秘法·真空界封!”两鬓的白发被自己的灵力震得舞在半空。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脚步声密如战鼓,族老们一一滞空,展示着领域的威能.他们在半空中围出一个六芒星的阵基。
“弥!”“光!”“愈!”“心!”“明!”“绝!”各族老站至该站之阵位,捻着阵诀,顿时引起阵阵威能。
“合域·空相衍阵!启!”空弥喊道,各族老得令同时展开各自的领域,六芒星的图案耀照了整片夜空,繁奥的阵纹不断蔓延,渐渐布满了整个阵图。
大军在各个族长的指挥下,分成几部,分散站于阵基与阵心之下
各族长老输出着灵力,只见地牢入口处是一团暴躁不安的暗雾,不断冲击着真空封印,那里雾不时发出尖锐的笑声和差它冲击封印的撞击声,渗人无比。
长老们见阵已成型,便去收了灵力退回军中。
那团黑雾霎时便冲出地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胀大,似有吞天之势,不一会黑雾中便凝出一个个人形。
“敌人已经现身!攻击!”空泽风和空夏权同时喊道,二人站在一起如同草原上的孤狼与雄狮冲阵在前,前者用矛后者用锤,向着黑雾奔去。
大军收到了上级的命令,纷纷汇聚起了灵力,万人手中都聚出一团淡白色的灵气,那是空灵之力,以阵心为弓,阵基灵力运输为箭,凝成破军之矢,巨大的白荧灵箭向黑雾放去,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以破军之势击打中黑雾,登时爆出一簇淡白色光花。
空泽风与空夏权踏空为阶,直击已经被重创了的黑雾,他们将灵力汇入进各自的武器,恶狠狠地捅入黑雾。
可他们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附着在武器上的淡白色光芒在不断散逸着,这黑雾在蚕食他们的灵力!果不其然,刚才那朵巨花还没完全绽开就迅速萎缩,凋谢了。众人见状心中一寒。
二人交换眼神,忙收了武器,退离黑雾,折返回阵中带回了这个信息。
空族南部,空识分族腹地,从北向南延伸的一条路;空源一路杀到这里,回首望去,凡是临街的屋面,没有一处不是溅上血迹的,一块块白帆布上都变成了血腥之色,地上残肢与骨渣混杂随着血河蠕动,这画面从不杀虐的人是看不了的,恐惧和恶心感会迫使他们闭上眼。
“呼哈.……”空源应该是族老中最耐战的,当然也是最年轻的,从外貌来看,甚至都没有各族族长年长,可他现在累得近乎虚脱,靠在分族广场的石柱上喘着粗气。
“吼啊一一”一众血种围着石柱周旋低吼着,但却不敢靠近,因为石柱周围有一堵“围墙”那是用尸体砌成的、低矮却给任何生物以恐惧心理的墙。
忽地,一阵强风乍起,怪物和空源都抬头望去,怪物们看清了来者,露出了怯俱之色,空源却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