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槐安赶到时,真理已经和默娍二人纠打在一起,好在默娍被系统限制,能使用的枪械中并没有那些重火力,普通的铳乃至手枪这种东西对真理的效果并不明显,此时的二人基本进入了一个比拼体术的阶段。
但见真理挣开束缚,略微拉开距离,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南槐安,于是她面露怒色:“又来一个?把主上还来!”说话间她便摆出一个格斗姿势。
另一旁的默娍也举起了枪,她背对着南槐安,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出现。
“醒醒!”南槐安高举手中水晶球,温和的希望之力自其中散发而出,浓雾快速被驱散。
再看二女的样子,她俩均是甩了甩头,不断揉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柔和光芒刺痛了他们的双眼一般,再睁眼时便齐齐一惊,二人对视一眼,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南槐安没有给他们互表愧疚的时间,他将真理的刀还给她:“还好放逐本源在,不然恐怕要糟,不过现在就没那么麻烦了。”见二人完全清明,他将水晶球捧在手中道:“帮我看着点周围,我要抽取一点希望之力,届时便能少许使用超凡能量。”他吩咐一声,二女很默契的护在他前后。
南槐安将世界本源捧在心口,之前还是白光,此刻却变成金色光芒不断输入他体内,紫色流光也渐渐萦绕在他周身。
然而那怪物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易获取力量?这浓雾不知何时散去,露出周边一个又一个坟包来,此刻天色已晚,将这环境衬托的更加瘆人。
“真理,你们在做什么?遇到麻烦了吗?需要我帮忙吗?”俊美不似人间应有的男人突兀出现,他面露关切之色,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贺普?我们不是在剧本里吗?你怎么会在这?”真理目露迷茫之色,有些迟疑的看着面前之人。
贺普的笑容依旧那么温润如玉:“当然是老大召唤喽,这剧本难度有些高,找些帮手不是很正常吗?”
真理闭上眼,狠狠摇了摇头:“别过来!我不会再上当了!”她的右手紧紧握在刀柄上,面露危险之色,警告着贺普。
“你这是做什么?是我诶!怎么说我也是曾经的领袖,虽然老大是很重要,可你怎么能对我这样?”贺普表现的很委屈,他仍旧想要靠近。
真理的态度一开始很坚决,然而随着他越发靠近,眼中迷茫之色便越重,右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了。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真理其实一直未曾开口,她只是眼神空洞看着面前由浓雾聚集而成的怪物,而那怪物也不断靠近着。
另一旁的默娍也与她相差无几,不过她看到的是自己的造物主——求知之神。
就在这怪物要得手之际,漆黑魔剑横扫而来,南槐安终于吸取了足够的力量,他第一时间便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
自他的魔剑中传来狂野的毁灭能量,雾怪便快速远离了他,再度化身成人形魔怪的样子。
南槐安将二女护至身后,这时她俩才再度清醒过来。
然而面前的雾怪闪动了几下,南槐安此刻再度取回力量,对这世间的一切认知都有了不同,他略微摩挲了几下下巴,眼睛一亮:“你不会是在模仿我亲近的人吧?想来迷惑我的心神?”说着,他将魔剑杵在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怪物。
约莫一分钟过去,由浓雾组成的妖怪突然爆散开来,周边一切再度归于平静,一个人跌落在地上。
“我就知道,想模仿那个恶趣味的神明遭天谴了,哈哈哈哈。”他大笑着,刚刚他便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精怪,妄图模拟神明,你真是我见过最愚蠢的生灵了。”他嘲笑着那怪物,笑了许久才走上前去。
这时他才看清这人的模样。
但见此人面容瘦削,天庭凹陷,额角突起,发丝枯黄稀少,甚至连最基本的模样都没了。
南槐安一惊,这人与当日画像中人有九分相似,只是头发未束,但同样丑陋异常。
“魂灵之体?”他又探查一番,这才发觉这人已经没了肉身,只是魂体,且此刻刚刚那邪魔好似完全消失,他便附身将这魂体托起,略微注入一丝希望之力。
半晌,这魂灵终于苏醒,他面露茫然,待看清了面前三人方才匆忙站起行了个礼。
“你是,四角先生?”南槐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询。
“正是在下,谢过各位。”四角先生王大再度行礼,他声音很难听,但行为举止却是非常周到。
南槐安细细打量着他,问出心中疑惑来:“你不应该已经死去,怎会在此地成了恶魂伤人?”
王大面露苦涩:“说来话长,待在下一一道来。”
……
大周历二百四十五年,四角先生诞生,他一生困顿之际,所经磨难常人无法想象。
他出生在牛郎家庭,其父王二行二,一辈子为镇泉刘府放牛,然而这王二为人机敏,但尽是小聪明,他不想王大一辈子像他一样放牛,平日里刘府员外刘长物又常常对他们这些下人施些恩惠,于是他便自以为能在其面前说上话,于是一日他下定决心请求刘员外允许王大随着刘府少爷们一同习字读书。
但正是这个愚蠢的决定给他们一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若是常时也就罢了,刘长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并非滥杀无辜之辈,但正值刘府意图扩张之际,这刘员外好不容易搭上凉州巨家——而王二寻他之日,正是刘员外请来巨家派来历练的少爷巨隆详谈合作一事那天。
王二平日里聪慧,能看眼色行事,但这一日他想到王大的未来,偏偏犯了浑,在巨家少爷面前驳了他的面子。
作为混迹江湖的老狐狸,管教下人不严便让巨隆小瞧,刘员外付出了比预想更多几成的金银方才将这事儿谈拢,他自然不敢怨恨巨家,但总有人要承担这件事情,于是王二便首当其冲。
但或许是天不该绝,这夜,王大之母陆氏心悸难眠,恐有大事发生,竟是连夜带着他回了娘家,可怜那王二被恶奴活活打死。
再说这陆氏,她回了娘家仍然不放心,却将王大托付给受过自己恩惠的教书先生白山静,说是过些日子再将孩子带回去。
然而第二日那些恶奴顺藤摸瓜寻到村子里,陆氏与其父母均未幸免,唯独这王大被白先生藏起来没被寻到。
刘员外暴怒,但又寻了半月,他便也渐渐忘却了这件事情。
他自然寻不得——那白先生知晓此番惨案,当天便带着王大搬离陆村去了凉州另一个县城湫池,并在那里教他读书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