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贪睡。”南槐安感觉眼皮很沉,他费力想要睁开双眼,此刻的他遍体鳞伤,刚刚若是再晚上几分钟,或许就要被那头人面熊撕成碎片了,他耳边响起一个有些粗粝的女声,话语中却有着无尽的柔和与疼惜。
“快醒醒吧,你的同伴还需要你呢。”温暖的手抚摸在他的面庞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粗糙感让他很心安。
他想说些什么,嘴中呜呜着,血水涌上喉咙让他连发声都很艰难。
“我是谁?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柔和的白光自那女人手上亮起,南槐安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几分,“回去吧,相信我,你还会再回到这里的,一定会。”她双手紧握南槐安的右手,很虔诚地将其放在自己的额头。
奇异却又令人安心的感觉传来,南槐安只觉一股失重感传来,整个人飘浮空中,他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了,他的身体越发透明,那白光也离他越来越远,终于,他费尽全身力气睁开了双眼,扭头看向地面上的那人:“卡萝琳……斯嘉丽……”一个陌生的名字不自觉从他口中念出。
精致的长袍也难以掩盖那人健硕的身躯,久经风沙的面庞看起来是那么粗糙,她就这样微笑着,眼中尽是宠溺之色:“好久不见,下次再来看看我吧。”
……
“呃啊”南槐安像个溺水的人再次呼吸到空气一般,大口大口将喘息着,“妈的,差点死了。”不待二女关心他,他抽动鼻子,面露惊讶之色:“放逐之地的味道?”他这才看到身边的两人,见真理面带泪痕,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儿?”
默娍便将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南槐安略微思量了一下:“所以说,真理也遇到一些不愿回忆的事情吗,放逐之日?”
真理此时已经平静下来,默然点头。
“怪不得我感受到放逐之地的气息。”他胸口微微闪着亮光,一颗水晶球自其中飞出,“果然,世界本源这个级别的东西只要有个引子便能突破限制。”看着这颗水晶球,真理的情绪立即高昂了起来,默娍则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它,面带疑惑之色看着南槐安。
“这说来繁杂,未来有机会再向你解释,现在还是先看看这雾里到底是什么怪物。”他收起水晶球,身体上虽然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显然比起刚刚要好上许多。
见他不愿多说,默娍便也不再追问,三人向着雾气更浓郁的地方行去。
“想必就是它了。”三人一路谨慎,生怕妖雾再度袭来,然而显然他们多想了。
他们在雾中不断前行,却突然眼前开朗,但见一人形怪物蹲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南槐安甚至在它身上看出了一丝悲伤之感。
南槐安迈步上前,顺手将真理腰间长刀抽出握于手中,他高大的身影护住二女,脸色凝重。
“喂!能听懂我说话吗?”他远远朝着那漆黑魔怪喊了一嗓子,试探一下这东西能不能交流。
声音发出,魔怪缓缓抬头,黑雾聚于它身前,竟是凝出一张脸来,这面庞形似枯槁,干瘦至极,脸颊两侧深深凹陷,但最显眼的还是那对冲天牛角,此时的它眼中露出诡吊之光,单看着便让人心生畏惧。
“快……走……”诡异魔音传来,那沙哑之声若是常人听闻,必然要发疯失神,就连南槐安这三人都感到些许不适。
“快……走……”魔怪依旧重复着这句话,然而接下来它便像是发了狂一般,仰天咆哮一声,雾脸的大嘴张开,流下些许雾涎来,随即就如同真正的野兽,那怪物四肢着地向三人飞奔而来。
看着这令人掉SAN的场景,南槐安却依旧面色平静,他倒从来不怕这些东西——恐惧都是来源于实力不足,若是对自己有信心,些些奇异画面自然引不起心中波荡。
“总归还是要手下见真章的。”他轻笑一声,长刀挽了个刀花,足下轻点便迎向这怪物。
但他还是小瞧这东西了,在他长刀将要摸到那怪物之时,雾气突然散开,随之再次聚拢,这怪物便在他眼前消失,同时真理和默娍也一并被大雾掩盖。
南槐安身形急转,又回到原地,然而二女却真真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早该想到这点的。”他紧捏手中樱落,有些懊悔。
“在这里!”默娍的声音从一边响起,南槐安不顾其他,身形飞转变朝那边奔袭而去。
一声枪响,破空声袭来,南槐安下意识刀劈子弹,目露不可置信之色,他看着眼前的默娍,大喊一声:“你在干什么?是我!”
“那怪物在我这!”然而默娍好似全然没有听见一般,又是连开数枪,同时她脚下不停,不断与南槐安拉开着距离。
“该死,影响心智?”他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思考着,“不对,之前雾气显然对默娍无用,她毕竟是个机器人,所以是改变眼前所见之物吗?”见默娍攻势不减,南槐安刹住脚步钻入雾中。
枪声停了下来,同时南槐安也停在原地不动,“得想个破局之法。”
在他思考之际,却听闻远处枪声再度响起,南槐安心中一沉:“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先将她俩制服。”
走了两步,他脑中灵光一闪,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奇怪,之前那雾气我可无法抵挡,现在我却没有感到一丝不适,难道是?”他在原地站定,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周身黑雾。
“绝望,蛊惑人心,这种能量性质吗……希望之力。”他胸口微微闪着光芒,一颗水晶球自其中飘浮而出落在他手中。
打这水晶球一出现,周边黑雾便像惧怕火光的野兽一般撤开,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可见区域。
“果然是这样。”南槐安心中大定,借着水晶球的微光快速往之前枪响的地方赶去,“希望没有出大事。”他心中略微有些焦躁,脚下也更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