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体能训练,格斗实战训练之后,每天清晨迎接第一抹日出的,都是飞燕负重跑步的俏丽身影。这天,迎着微光,飞燕沿着庄园绿道又开始每日的负重跑步。身上绑着的铁砂袋,从最初的5斤,到现在的20公斤,铁砂袋在不断的增加重量,而飞燕跑起来却越发感觉到轻快了。
身体真是一具非常灵活、敏锐的“机器”。体内的系统、细胞,都在接收到身体发生的变化之后,自动自发地调整了身体的“耐受度”,也随之发出了——可以变得更强的信号。当你的身体弱如扶柳的时候,身体就真的会呈现出各项机能不足,气虚气短,走一步喘三下,来证实你真的很弱。可当你倔强地折腾这幅弱弱的身躯,每天进行有氧训练,抗击打训练,不断激活身体的每个细胞,让它们感受到活力、有能量,身体系统就真的相信,你是强悍的,数万亿计的细胞都是强有力的生力军,用实力来证实身体的强悍。
感受到了身体真实的变化,飞燕心底的阴霾也渐渐驱散开来,轻快的步伐,也让心情变得明亮起来。当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冒汗,白晰的脸颊开始泛红的时候,飞燕看到了大树阴影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原来是好久没有见到的司徒。
停下脚步,站在司徒面前,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汇报训练进度?身体恢复状况?还是礼貌性地说声:你好?貌似都没有必要。训练的进展,身体的状况,司徒应该了如指掌,没有营养的一句你好,又显得太过敷衍。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站在司徒面前,看着他,想着既然来了,就是有话要说的。霍飞燕拿定主意后,一声不吭。
司徒并不知道,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霍飞燕的心里已经七弯八拐的有了一番思量。明明站在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他却似乎在透过她寻觅着另一个灵魂。看了许久,以致于,走神了。“嗯,司徒先生,早上好”。在对站、对看了许久之后,霍飞燕终于败下阵来,礼貌性地问好。司徒蓦然回过神来,出声说到:“跟我出去一趟,半小时后到大厅。”说完就快步离开。
虽然不知道要出去干什么,但飞燕还是快速跑回二楼的卧室,洗掉满身的汗水,换了一件白色T恤,浅色7分牛仔裤,露出小巧的脚踝,脚踩一双轻便的小白鞋。自从离开病房以后,莫琳就把飞燕带到了位于庄园侧后方的一栋僻静房子的二楼。里面有卧室、客房、练功房、书房,还有琴房,另外还有几间锁着的房间,看起来配置得非常的齐全。但似乎一直都只有飞燕一个人住着,每天的早中晚餐,会有一位陈妈负责做好,放在一楼的餐桌上,但也很少讲话。
收拾妥当后,飞燕走进了庄园主楼的大厅,发现司徒已经站在大落地窗前,望着外面修剪整洁的绿色草坪。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司徒回过头来,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看了眼飞燕说:“走吧!”大门口早已备好了2台车,飞燕跟着司徒上了后面一辆车。每台车的司机位和副驾上都坐着一个身形矫健的黑衣年轻人,眼神犀利,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保镖?司机?打手?
还没有细想,就听司徒在耳边说到:“你一直很好的配合手术、体能训练,各项安排,也从不多问什么。但光靠一腔激愤,是没法走到最后的,今天带你去了解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听到司徒把话讲完,飞燕心中既有着隐约的期盼,又自脚底开始向上冒着冷汗。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驶向的位置越来越偏僻,眼看着就要进山了,却见车子拐向了另一边,往前又开了10多分钟,在山脚下,有一大片水域,车子在水边停了下来,一艘快艇立时开了过来,船上的人利索的停船,跳下,恭敬地站在了司徒身旁。司徒示意我跟上,只见他单手操作方向盘,快艇动力十足,像利箭一般飞驰在水面上。风吹打在脸上,水花四溅,没过5分钟,快艇慢慢减速,在一片荒芜的小礁岛处停下,远处入目可见的是一幢灰白相间的房子。
这里的位置真的很偏僻,若不是熟悉的人,一定摸不进不来。谁能想到山的旁边,一大片水域外,还有这么一处荒芜的地方。即便瞎闯进来了,想必要出去,也是千难万难的。入目所见,有明暗哨,有若隐若现的黑衣人巡逻,整个区域估计也是被全覆盖监控着。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像军事基地,也像秘密监狱。
从出门到现在,尽管满肚子疑问,一个接一个困惑不解,但飞燕始终闭嘴埋头不出声,一步不差地紧跟着司徒。因为本能告诉她,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喊声“救命”,别说人,就是连只狗都听不见的地方,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唯一能让自己保持安全的,目前看来,这个地方,他最大。
踩着沙子和石头,走进了那幢房子,门口俯首站着一个黑衣大汉,“老大,人在里面。”随后走进里面的房间,电梯下到负三楼,终于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中发出的光线后,看到了一个被五花大绑,身上已血迹斑斑的男人。已经看不清长相,脸颊肿胀,眼睛处一片青紫,看来是被狠狠揍过的。
虽然不知道司徒为什么如此折腾的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但凭直觉,这个男人怕是与自己有关的。是谁?司徒像是听到了我心底的问话,对着旁边的黑衣大汉点点头。只见他突然转向了我,“霍小姐,这个男人叫王伟,是一个瘾君子,在你们隔壁市居住,从戒毒所放出来不久后,也就是你落水失踪后的一个月,一对青年男女找到了他,让他在一个漆黑的雨夜,开着大货车将一辆小轿车撞到了桥下,等小轿车从河水中打捞上来的时候,轿车里面的一对中年夫妻已被水泡的全身肿胀,面目全非,确定已溺水身亡。交警事故调查,也只发现是雨夜路滑,大货车刹车失灵造成的交通事故结案。但通过我们的暗中调查发现,那对青年男女在事后给了他5万块钱。霍小姐,呃,那对中年夫妻,一个叫江盛天,一个叫……”。
“别说了,你别说了”,早已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霍飞燕,紧紧地捂住耳朵,大声的吼叫着,让黑衣大汉闭嘴。听不见,是不是就当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原以为,痛苦加诸在自己身上,已经是他们最恶毒的手段,可真正面对,他们将毒手伸到了最疼爱自己的父母身上,霍飞燕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整个身子再也支撑不了一丝的重量,眼前发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站在身边的司徒反应快速的伸手,接住了飞燕倒下的身体,一把抱起她离开了黑暗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房间。电梯回到一楼,司徒抱着飞燕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把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坐在了斜对面的沙发上。整个房间,除了床,大书桌,沙发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全黑色系床单被套枕套,让人感觉房间主人一定是个禁欲系,极度冷漠的人。房间里面,都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司徒似乎并不急着唤醒霍飞燕,半晌过后,直到她自己睁开眼睛,双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外冒,一滴一滴地砸在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如果我是你,哭完之后,就振作起来,听完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听到司徒这番话,飞燕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还发生了什么?他们杀了我,杀了我父母,他们还想干什么?”霍飞燕被满腔的仇恨和愤怒包围着,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冷静,叫喊的声音变得异常尖细而刺耳。“你要准备好了,那就下去听他们把话说完。”司徒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霍飞燕,扶着床沿,下床,跟上司徒。
再次来到这个黑暗又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飞燕极力忍住了不适,看向了里面的两个男人,一个垂着头被五花大绑着,一个还是背手站立一旁。司徒再次点头示意,背手站立的黑衣大汉继续说到:“江氏夫妇身故之后,因独生女儿江晓榆失踪,由养子杜文哲继承了盛天集团。杜文哲虽然年轻,但接手盛天集团后,手段却雷霆狠辣,先是开除了一帮跟随盛天集团多年的老臣,又将盛天集团旗下的2家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不知用什么手段一一送进了监狱。这两家建筑公司,正是盛天集团的前身。还有,一周前,盛天集团更名为耀皇集团,在当天的发布会上,新任董事长杜文哲宣布订婚喜讯,女方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叫慕子青。因为江家原本人丁单薄,既无亲友闹事,又无老臣反对,集团变更、订婚喜讯倒是上了新闻头条,热度很高。”
终于听完全部,飞燕的双手已经捏得青筋直冒,掌心的手指印已开始渗出血丝。很好,杀人夺业,“复仇、讨回公道”不光你们这对恶魔可以,我江晓榆(霍飞燕)一样要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如果这个世间还有公道,请将这对恶魔曝光于天下;如果这个世间已没有公道,那就让我来做这个公道。
恶魔现身,地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