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本是平静的讲完了这段话,眼神甚至没有眨过,就像上天派下来审判人间的使者。
艾瑞泽还在呆愣,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艾南现在却猛扑了过来。他提起比自己矮两个头的小依本,极度愤怒地盯着他。
“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判定我父母的生死!这绝对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姐,你说句话啊……”
艾瑞泽已经做好了迎接不同结果的准备,而身旁的艾南在听完后却像小丑一般时而哭天抢地,时而放声大笑。
可这动静非但没有引来任何改变,反而吸引了一头疫物。
“咚咚咚——”
大地的震动声越来越沉闷,不一会,他们刚才栖身的墙壁便如薄纸般被捅穿撕裂。
烟雾散去,一头高达十米,长满了人类所能想到的恶心,恐怖之物的五腿生物冲了出来。
它表皮像月球坑般布满了流脓发黑的坑洞,感觉被它靠近就会融化。
大半夜的根本找不到路,看来今天是要全家团圆了,只不过是在天国。
艾南紧扯着艾瑞泽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艾瑞泽却是满脸轻松,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得到了最终的审判。
不出所料,发现了几人的疫物,一爪便拍了下来。
眼前一片漆黑,我的剧本结束了吗?
“姐你发什么颠,快跑!”
艾南的一句话把她拉回了她最讨厌的现实。两条千年树干一般粗细的脚杵在她身旁,让她竟一时一些恍惚。
“诶!艾南你怎么不怕这个?”
“姐!你不知道动漫里面都是这么演的吗!我们跟紧主角肯定没事的!”
艾瑞泽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一言不发的小依本竟然是疫物,不过这也解释了它为什么有这么多奇怪的能力。
从天空闪现出一条带着暴鸣的金龙落地。一头比眼前疫物还大的东西矗立在市区中央。
远方指挥区内,数个监测站都探测到了不一样的能量反应。
“呼叫!呼叫!这里是指挥中心,呼叫24号作战机,你方是否有发现异样。”
“24号作战机收到,正前方四千码距离处发生落雷,正在赶往事发地。”
24号作战机的驾驶员,山下锭离事发地最近,在超胀气动加速了一分钟后,作战机到达了事发地点上空。
雷达上的一幕让他无比惊讶,到处都是散落的肢体零件,肠子脑花,不过在不远处还有三个幸存者。
在确认方圆三公里内没有疫物后,作战机转动喷口。
【启动垂直降落】
巨大鲜艳的灰蓝色涂装作战机降落在艾瑞泽三人面前。
山下锭从机舱里下来,摘掉墨镜后露出里面挂着伤疤的眼睛。
“让我猜猜,是战区支援部队干的?不对,他们的武器连皮都擦不破,是内高压导弹干的,也不对,这玩意精度感人。而且这里人群又还没有疏散完。你们几个最好老实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瑞泽看着面前这个饱经沧桑的老碧灯,一时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对面看起来年纪比父亲还大,这家伙啥场面没见过啊,得找个好理由说服他。
在艾瑞泽还在想着怎么编造合理的理由时,艾南却先开口了。
“我嘞个烧缸,刚才天上打了个雷给我吓得,我们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反应刚好就打在了那东西身上。”
山下锭瞥过头蹙眉瞄了一眼后面的稀碎的肉渣,又回头看了一下眼前这三个小毛孩。啧啧嘴后便把墨镜戴上,载起三人返回基地了。
“报告,现场发现三名幸存人员。根据他们描述,这只是一场普通落雷完毕。”
“指挥部收到,请带幸存人员撤离”
外面的空气在作战机的突破下产生了些变形,里面却格外安静。只有些细小东西从机舱头顶扫过时发出的“噔噔”噪音。
山下锭从飞行夹克里拿出来一包烟,刚刚准备叼起一根,后面便传来了声音。
“根据防卫防务条例第七章二十一条,任何人不得在驾驶航空器上吸烟。”
山下锭眼睛往后瞄一眼,把到嘴里的烟给吐掉了。
“没想到小姑娘竟然也懂得这些,在哪里学的?”
“我父亲正是第十三特区防务官杜克将军。平时接触到这些也是理所应当。”
“哦——?将军的女儿,今天也是开了眼了。恕我冒昧,您刚刚那朴素的样子别人是真分辨不出来。”
“一旦进入战时,一切都应为保护群众,赢得胜利而努力。还请您不必顾及我的身份,认真驾驶。”
“好了好了,看起来小灰脸蛋没想到说话这么文邹邹……”
山下锭装着不屑的样子回头驾驶。
“大叔,你的嗓音听起来有四五十岁了吧。”
艾南这一番冒昧的话说出口,刚才还平和惬意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整架飞机里鸦雀无声。
“您不要介意,我这个弟弟嘴臭,有所出言不逊还请您谅解。”
“没事,在中队里我也经常被这样询问,小伙子们还以为我这个老家伙抢了他们的晋升空间呢!”
“那您今年多大。”
“24”
连一向面瘫的依本都张开了嘴,不可思议这个脸上布满沧桑,头发黑白相间的人竟然如此年轻。
新型作战机的速度太快了,闲聊了一会,几人就飞到了外线基地上空。
“24号作战机请求降落完毕”
“收到,请在46号机库降落完毕”
作战机落地后,山下锭又去执行任务了。艾瑞泽和他道别后,带着艾南和依本去避难所。
现场坐满了从各地过来的人,大家就这样互相看着,没有半点生气。
没想到圣诞节竟然是在这个地方渡过的,艾瑞泽像一只落水的猫,抱膝蜷缩在墙边。
避难所工作人员提着篮子里的食物和水走到艾瑞泽三人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接过。
“还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爱吃不吃!”
年轻工作人员抽走篮子愤愤地走开了,后面的老员工赶紧把自己篮子里的东西发给他们
“唉唉,几个小孩,无法接受这么大变故也是正常情况。你也在这也干了几年了,少点脾气吧。”
偌大的机库被暂时腾空出来当避难所,这里除了零星的啼哭声以外就只有哀叹了。
艾南拉扯着艾瑞泽的衣角,因为她今晚除了几颗椰子糖以外就没摄入什么热量了
“姐,我已经接受了,你也吃吧……”
“卫生间在哪里,让我缓一下……”
角落一个老人向右伸出形若枯骨的手臂,给艾瑞泽指了厕所的位置。
艾南静静看着艾瑞泽失魂落魄地跛脚离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