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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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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意
    乌云密布却迟迟没有雨下,惊雷滚滚。闪电游龙在云端肆意,一闪一闪亮晶晶。



    风,疾风。元吉在风中盘坐。他在尝试凝结真气,但每到紧要关头又都涣散在丹田之中而无法汇聚形成气海。这样的结果是他所不愿看到的。一年之久他都无法突破,只觉得越来越吃力。他最终还是无奈的另辟蹊径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周身气血游走经脉的多寡上下功夫。



    自从得到了青龙剑和龙息吐纳法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云梦泽,她消失了。他曾询问过小山神她的去向,可却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云梦山已经被设下结界,而这结界的限制好似只对他一个人有效。他曾经有想过这是她设下的樊笼,转念一想她又何必禁足自己呢?还不是自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怕别有用心之人加以图害。毕竟如今是她的弟子,她自当要守护。



    心里平和了许多,愈加勤奋的钻研那龙息吐纳法。努力是有成效的,自己没那么聪明,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也有所精益,至少身体的强悍是往昔不能媲美的。证实了那句话,野蛮其体魄,强健其神魂。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而不似先前的羸弱。深邃的眼炯炯有神,容貌也有了改变。白净的他,多了分宁静的肃杀之气。



    对于云梦山的犄角旮旯都有过他的足迹,有些地方已经慢慢的凸显路径出来。脚下的石头有油亮的地方也有被他破坏的痕迹。望月湖更是成为了他的洗澡堂。有事没事都要往里钻。他自然能发现其中的凶险和奥妙的地方。由于他不具有真气,他是不可能潜到那快阴阳之地。但湖中的鱼他可没少抓。



    亓山和串天已经离不开有他的日子。自从亓山开口说话后,他就停止了生长一样。无论他如何山吃海喝就是不长个。每天不是他骑猴的头上就是猴骑他的头上。倒是两小无猜,玩得不亦乐乎。



    暑来寒往无一日懈怠才成就了他如今的精神面貌,脱胎换骨。他的气息强劲而雄浑,稳健而有序。宛如真龙吐纳,过之而无不及。



    连小山神都感叹其气息的可怕。



    风吹得紧,云动如万马奔腾,滚滚簇拥。突兀,一道惊雷打了下来,毫无征兆的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电流顷刻消失,随后一连几下,都是这样的情况。



    亓山偶然看到还数了数,一共五下。



    “五雷轰顶吗?没有真气怎么引来的三花聚顶?这招雷劈是什么情况?”他惊奇的说道。



    元吉身体没有任何变化,滋滋滋的电流声都没有。不过他身体的气穴却暗藏储存了下来。也就是说他的身体里有电,而他不自知。



    亓山好奇这雷劈无事之人,手触碰的瞬间就被电麻了。抽搐道:“有电。”



    睁开眼睛的元鲫张掌握拳的时候,有电流在指间串动,流速极快,自己还有点酥麻的感觉。



    一条青龙“嘭”一声在空中闪现,可他的身型只有泥鳅大小。低沉的龙吟之声威压可没减半分,而后又打了个饱嗝儿。滋滋滋电流从它嘴里乱串出来,直溜的就打在猴屁股上,串天一个凌空翻转双爪抱着自己的屁股一脸懵的看着那小青龙,“龙尊你看着点。我屁股没招惹你吧!”



    “你拿屁股对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



    一声龙吟,猴已经在湖里喝水了。茫然的它一脸无奈,“倒是和她一个性子。”



    小青龙打量了许久元吉,最后钻进剑中没了声息。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以招来雷劫,原来是这青龙尊在锻体。引天雷而强筋骨。不过它怎么会在你的身体里?”亓山自我沉思道。



    “我研习的不就是龙息吐纳之法嘛?”元吉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条可是云梦城的龙尊。它不该在云梦泽的识海里吗?”



    “什么?”



    “什么什么,也是!你怎么能知道仙的手段。说你有福吧,也不知道那辈子修来的。可习得剑?”



    “没有。”



    “她在你神识里留有剑意?”



    “那来的剑意?小山神你是来搞笑的吗?”元吉心中可不赞同他的说法。他也有点疑惑,当初接剑的那股暖流就是青龙入体吗?那可是她的魂兽。连着她本体意志的存在,怎么就在自己身体里了?此刻的触动,心在颤抖。才明白师父如此考虑安排。若不是这无异间的惊雷落下,我想这青龙定会一直潜伏在身体里。



    “我倒是有一片残章剑法。不过这无头无尾,又难明其义,却是霸道至极。我呢,对武技没兴趣。也不喜欢打打杀杀,对我也无用。今日想起来也是你的造化。能否有所得就看你的运气了。”亓山果真就倒腾出一残章来。



    “的确晦涩难懂。”元吉道。



    “那是当然,神给的东西是那么随意就可以看懂的吗?你留着吧,日后兴许有用。不是有图吗?”亓山道。



    元吉没有客套收了起来。他所拥有的乾坤戒也是云梦泽所赠。



    “城里是个什么样子?”元吉道。



    亓山看得出他有点记挂云梦泽,也知道这云梦城就是她家的所在,而这望月湖的竹林小院本就不属于她。她也是在寻找一个心安的地方。内心所思所想涌现出了惆怅,可他又巧妙的掩饰了下去。



    “房子高点,灯多点,人多点,其他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要我选我就喜欢这云梦山,望月湖。”



    “城里人一定个个衣着华丽,光彩照人。还有那修仙的真人,习武的武者。想想都叫人兴奋。”



    “怎么觉着你那么无知,要不知道聊些什么就甭说话,胡扯些什么呢?你不懂,我也不懂。你听着别扭,我也含糊。估计她也没对你寄予什么厚望。你能破了这个结界,说明你无须保护。若没有这能力你就老实待着吧。她可是个大忙人。在没入住望月湖之前可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为你开了窗就会留门。自个儿多努力努力就是。人嘛,自强不息,比什么都靠谱。”亓山以长者之风的口吻说道。



    “自强不息吗?”元吉心里暗自揣摩着……



    夜色朦胧,月在,却看不真切。



    黑暗里总有人舔拭伤口,自我治愈。黑夜里的暗是安全的,隐秘的,令人恐惧的。



    元吉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那沉稳的气息有节奏的吐纳着。他是萃取不了天地之灵的,而他的剑可以。挥汗如雨,在凝神静气中感受暗夜里流动的气息。他可以感受到气体流动的轨迹,灵力所产生的波动。虽然他不能汲取。



    他挥舞着拳头,酣畅淋漓的挥舞着。随着心念而动,张弛有度,急缓有序。时而猛如虎,时而跳脱如欢兔,时而如猴……



    打着打着忘了之前所有的招式,旨在一个随心所欲。无意间他领悟了拳意而不自知。



    一阵风过他才停下,调整内息的节奏。



    “你使的什么拳,怎么没见你练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则刚猛异常。劲力都在点上,威力不可小觑。”亓山骑着猴突然出现道。



    “乱打一通。”元吉道。



    “呵呵呵,你可真气神。爱说不说。”亓山道。



    “真没什么名堂。总觉着拿剑又不会用,还要被守护着挺不是滋味的。就随便的挥舞自己的拳头。”元吉道。



    “呵呵。笑死个人。还真是朝闻道,夕成仙呀。有些东西就这么奇妙。看,你不能凝集真气,可这悟性真高。将来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方霸主。”



    亓山拍着他的肩膀,那眼神里的期许是饱含真情实意的美好。元鲫激动道:“真的吗?我可以吗?”他打心底里否定自己,可又急切的得到认可。矛盾的思绪令他有所迟疑,迟疑自己是否真有那么一天。谁都渴望强大,受人敬仰。实力的确是最直接的能够拥有这些。



    “神不骗人。”



    “神棍就会。”



    “你这人……缺心眼是不?我要是神棍也不会骗你这小子。”



    “那就是可怜我这小子连被骗的资格都没有。”



    “你…真是…可以。不管怎么说,人就该有自信。你即已经有了依靠,仰仗,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命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有志者事竟成。我,看好你。”



    “你是看好我吧,而不是看好我。我想师父离开的时候一定有所交代。小山神你给我说句实话。师父到底干嘛去了?”元吉打趣自己又顺势提问道。



    “你小子,笨的聪明。她确实有说了一些让我多关照你的话。可我能给你什么关照?我的肚子都还要仰仗你的手艺呢!所以说,其他的都不重要。安心待在家里就是了。”



    “看来神也是一样!”



    “一样什么?你小子有什么好惆怅的?”



    “一样爱莫能助。”



    “什么叫一样爱莫能助,把话说明白一点。”



    “那你就告诉我,师父的去向。”



    “走都不稳,还想飞呢?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因为告诉你也无济于事,只徒增烦恼。不如不知的好。”



    “那就一定是危险的事情。你快告诉我。”



    “无可奉告。”



    “真不说!?”



    “我不想骗你。人要有自知之明。”



    “不说就不说。我要打碎了这结界,自己出去。”



    “祝君好运。不过你得有那个实力才行。你师父的大道所设结界还真不是一般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