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不如我们现在去外面看看是否城中是一样的情况,还是问题只出现在客栈。”茯苓提议道。
“好。”长松表示同意。
“明雅你行不行。”茯苓问道。
“当然可以,小僧也曾随武僧学过些许拳脚。”
三人翻过窗,顺着屋后的屋脊行走,然后翻身进入客栈后面的小巷。
一进入小巷,何晓站着感受了一会,说道:“感觉温度正常啊。”
“我也这么觉得。”明雅跟着说道。
“我们在走走看看,不要轻易下结论。”长松说道。
于是三人继续在城中行走,他们一路上左弯右绕,尽量在小巷中行走,避开巡逻的守备队。
“都快绕了大半个城了,我确实没感觉到温度的变化啊。”
“我也一样。”
“我也是。”
“累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茯苓提议道。
“咱后面这墙上就不错,够高,不怕被发现。”明雅说道。
“可以。”长松率先攀上了墙头。明雅和茯苓随后也上了墙头。
“嚯,这花园真大啊,都快赶上我们龙树寺的莲花池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么气派。”
三人向下看去,只见溪流穿行,或隐或现;奇花异草,遍布满园;假山亭台错落,树木花草参差。
“我们下去看看。”长松打头,三人一起跳进花园内。
三个人只顾往前走,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走后,身后花草树木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这花园怎么走不出去。师兄我们走了多久了。”
“很久了。”长松抬头看着月亮说。“具体时间我也不能判断,不过这花园应该有机关,我们先停下节省体力。”
“这可如何是好。”明雅累的坐在地上,“不若一把火烧掉这些花草吧,这样一下就能看到路。”
“和尚,你的慈悲心呢。花花草草就不是生命吗?”茯苓惊讶道。
“哎呦,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我这叫菩萨心肠,金刚手段。这些花花草草一定不愿意这么困人害人,我这也是帮他们解脱。”
“看来你师父确实需要多多考察你。”茯苓肯定道。
“大可不必如此暴力,太引人注意了,若招来这座宅子的主人就不好了。”长松拿着罗盘道:“我观这花园按五行八卦排列。我们周围树木围绕,假山亭台却一个也不见,可见我们现在在木位,木遇水生,我们只要沿着水流,向正南行,找休门估计就可出去。”说完就根据罗盘指示的方向,带着茯苓、明雅,见溪流就转,不一会的功夫,三人来到一亭子附近。越过亭子看过去另一边有条小路通向一处小门。
“看来是对了,过了亭子,我们就出花园了。”茯苓不由得开心。
“感谢三位带路。”茯苓话音刚落,有人在他们背后突兀的开口。三人正要回头去看,只感觉头上有人影一晃,那个说话的人就越过他们跳入亭中。
“是你!小贼。”明雅生气的就要上前抓他。
长松一把拽住明雅,悄声说:“让他探探路。”不待他说完,只见亭子四周落下铁窗,跟着万箭齐发,那贼还来不及叫一声就断了气。
三人后退几步。“好厉害的机关。果真生门变死门。”长松感慨。
“师兄怎么知道有危险。”茯苓惊魂未定的问道。
“我也是赌概率罢了。此花园中不知道有什么在干扰罗盘,我也只能辨别大概的方向。遇土困,遇水生,遇金死。这个亭台我一时也没有办法辨别是土是金,没想到有人替我们试了。如今我已知正确方向,我们走。”
三人跟随长松稍向右行,便见一处小洼汩汩出水,三人跨过小洼,眼前豁然开朗,便知这是出了花园。
明雅不由得感概一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真是活水来,活过来啊!”
过了空地,穿过连廊又是一个小园子,园子中间有一座小楼。三人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小楼对面的穿堂屋屋顶上突然有人暴喝一声:“大胆,何人擅闯城主府!”随之而来的就是利箭的破空声。三人连忙退出园子,进入来时的花园。
“这竟然是城主府,怪不得花园的机关如此厉害。”茯苓边跑边说。
“快跑快跑,我感觉他追来了。”明雅说道。
长松领头,明雅断后,三人原路返回,翻出花园又绕着城内兜了几个圈子才停下。
明雅回头看去,气喘吁吁道:“暂时安全了。追兵应该被我们甩掉了。”
“那就好,在逃下去我就累死了。这城主府的守卫真严密,我们连花园都没出就差点被射个对穿。”
“是的,而且这个城主真神秘。法术大会竟然都不见她现身。”长松说道。
“她不现身都把在会上的杀人者惩罚了。她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那股压力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茯苓说道。
“确实。”长松表示同意。
“我想到了,那个有点奇怪的事情。”明雅表情凝重,开口道。
“什么事情。”
“今天城主杀人后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她的目光。”
“有。她看的我汗毛直竖。”茯苓接话道。
“当时我只觉得冷冰冰的,情况太乱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想来城主的目光和气息与那个白衣女子的一模一样。”明雅说完忽然就觉得有些冷了。
“看来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再探城主府。还记得我们来时那个小女孩的话吗,这个城主的秘密可真不少。”长松冷冷的说道:“天快亮了,我们先回客栈休息。白天先打听一下有关城主的事情,晚上我们再去城主府探察。”
“好。”
“好。”
三人返回客栈胡乱洗漱了一番便赶忙休息了。
茯苓半醒半睡之间听到明雅惊呼一声:“茯苓救我!”
茯苓惊坐而起,发现天光大亮,恍惚间以为做了个梦。待她转头朝小榻看去时,发现人去榻空。茯苓赶紧起身去长松的房间。
茯苓着急的敲响长松房间的门:“师兄,师兄,快开门。”
“怎么了。”长松边开门边问。
“明雅早上有找你吗?”
“没有啊。”
“不见了,他不见了。我休息下后,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他呼救,但醒来时却已经是早上了,我以为只是做梦,没想到他真的不见了。”
长松略一思考,然后说道:“走,去城主府。”
二人匆匆赶到了昨夜的那处院墙外。长松左右看看,观察到没人后打了个手势,二人一同翻入院墙。
踏着昨夜的机关步法,二人很轻易的出了花园。
随后,二人用短巾遮面,隐在一处院落的房檐下。不一会院子里来了一个婢女,长松又打了一个手势,二人翻下房檐制住了婢女。
假山后,长松的长剑抵着婢女的脖子:“我问你答。”婢女惊恐的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城主在哪。”
“我也不知道,大概在中院吧。”
“大概?”长松盯着婢女。
婢女声音慌乱:“我,我自来城主府并未去过城主的院内,更不曾见过城主。”
“那,你们城主是男是女你总知道吧。”
“这,”婢女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女人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一个库房的姐姐说,府中香料的用量极大。所以想来城主是个极爱美的女子吧。”
“她有说香料都送往哪里吗?”
“当然是中院了。”
“最后一个问题,听说你们城主喜欢长发的年轻男子,是真的吗?”
“这,是有这个事情。但是这几年已经不见有新人进来了。”
“那之前那些人都去哪了你知道吗?”
“这,大抵都在中院吧。我一直在外院伺候,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中院在哪里?”
婢女犹豫了一瞬,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长松和茯苓对视一眼,长松一掌劈晕了婢女将她藏在假山里。
“奇怪,太奇怪了。这个城主仿佛就不离开中院,这个婢女竟然一次也没有见过城主。这该怎么查。”
“嗯,长相未知,年龄未知,性别模糊,为什么用那么多香料,那些男子都去哪了,这些都是疑问。但有一点我们知道,和城主有关的事情和中院就有关,所以我们去中院找找答案。”
二人顺着婢女手指的方向,来到一处院落外,只见正门三间并无涂饰,此刻皆紧紧闭着。周围是雪白的粉墙。三扇门左右两侧各立一个铁甲侍卫,其余各处十步一人,还有队兵沿着外墙来回巡逻。
“如此严密,看来那个婢女没有说谎,此处是中院无疑。”
“可是师兄,我们怎么进去呢?这守卫也太严密了。”
“还记得师父给咱们的小草人吗。”
“记得。师兄是想声东击西。”茯苓一脸兴奋。
长松点头,从手腕的芥子环中取出一个小草人,轻念咒语后,草人生出了五官。长松附在草人耳旁嘱咐了几句,就将草人放在地上。
小草人刚一落地还走不太稳,步履蹒跚。不一会,草人就像一个人一样,弯着腰,摸摸索索的前进。
“我们跟上。”
小草人绕过正门,来到中院的侧面。手指在墙上擦了几下冒出来了一簇火苗,它晃了几晃火苗,火苗又烧的旺了些。小草人抡圆了胳膊将火苗甩进院内的树上。火趁着风,不一会就烧起来了。
“走水了,走水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整个中院由内向外乱作一团,中院的人都忙着救火,没注意到墙上闪过的两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