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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克总,叫我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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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超凡从噩梦开始(中)
    9:05,红星共和国公立学院开课的第五分钟,2级E班辅导员姗姗来迟。



    “同学们,第一节课改成自习。”



    台下顿时爆发轰鸣。



    “欧耶!”



    辅导员刚离开,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摇身一变,桌下到桌上翻身做主角。



    “五排缺一。”



    “萌新求带。”



    “新出的番剧你追了没,改编自有名小说IP呢!”



    后排靠窗,又名孤独王者,坐在王者宝座上的人往往擅长高端操作。



    她熟练地点开直播软件,预备上传实时画面。



    直播标题赫然是--极限运动一姐,带你体验别样惊险,绝对刺激。



    作为资深主播,她了解画面存在数秒延迟,二话不说将手机伸出窗外。



    第一视角如同侧大半个身子俯瞰地面,摇摇欲坠。



    “这样运镜?”



    “你让我很突然...”



    开播即高光,直播间火热值瞬间飙升至一万。



    宠粉是基本素养,回复是基本礼貌:



    “五楼而已,真掉下去也摔不死。



    除非...



    跟我一起爬到楼顶。”



    当观众还在思考要怎么从五楼上闭锁的天台时,她两只脚已经站到窗户边沿,并实况解说。



    “我知道一条快速通道,窗户上设计有雨檐,踩着它可以直接到顶楼。”



    “前提是臂力要够,最少能做30个引体向上。”



    说做就做,她抓紧雨檐,悬于五楼空中,全靠手臂用力支撑,一点点向上。



    手机差点掉下去,吓人一跳,直播间热度暴涨十万。



    随着身体攀升,当达到抬脚能迈上雨檐时,大腿发力稳稳站立。



    “是不是很容易,有手就行!”



    她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见体能卓越非凡。



    玩笑归玩笑,登顶才是目的,一时喜悦不会让人忘记初衷。



    在这个位置,她抓紧水泥护栏,成功翻进天台。



    直播间适时传来各种打赏,礼物刷屏比祝贺消息还快。



    但极限运动不就是勇敢作死,生死边缘的刺激才叫观众满足。



    为了追求更高热度,更多打赏,她毫不犹豫走上护栏。



    向下是无尽深渊,任谁多看一眼都会逝世,好在镜头没停留太久。



    “主播,下来吧!你都没有做安全措施,实在太过危险。”



    “对啊,我们又不图你命...活着难道不好吗?”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挑战,再说她并不认为项目危险。



    “无论天台走秀还是公园独木桥,玩法原理都一样,无外乎对平衡感的把握。”



    “只不过天上地下的区别,没什么好害怕,放心我不会掉下去的。”



    明明是刀尖起舞,直播间热度却不减反增,冲上平台热度榜一。



    “同学,谁允许你私闯天台的?”



    要问她最怕什么,最怕的肯定是被老师抓包,然后叫家长。



    所以一听有人,吓得赶紧关掉直播,从护栏上跳下来。



    瞧来人是在校生,倒也不怕。



    她一不乞讨,二不卖肉,赚钱不嗑碜。



    “你是怎么上来的,莫非还有比爬窗户更好的办法?”



    苏克指了指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



    她不得已将文字打在手机上,以滚动幻灯片的形式播放给苏克看。



    苏克食指勾着一把变形的铁锁。



    “走上来的,锁砸了就好。”



    手机上又出现一段文字:



    “不管你干嘛,别影响我直播。咱们互不干涉,怎样?”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果然没错。



    但她还不能死,至少今天不行,苏克选择采取最极端的应对策略。



    “哦...我跳楼。”



    他将锁链系在避雷针上,再检查一遍,然后有样学样攀爬护栏。



    “不要!”



    正因为懂得其中危险,她才对自己极度自信,可苏克显然没办法如履平地。



    要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人在面前自杀,那不得愧疚一辈子。



    她惊呼着冲过去,一心只想拉苏克下来。



    可惜,还是晚了...徒留她手扯空气举足无措。



    蓦然,一只手伸上来,紧握护栏。



    “魔术?魔法!”苏克的神奇令她吃惊,而不是吃席。



    苏克端坐于护栏,居高临下望着她。



    “现在知道怕了?”



    她则小鸡啄米似连连点头。



    怪鸟出门用不了多久,苏克才不想给它送充电宝。



    “知道怕了就回你教室去,少在这里害我。”



    她打字飞快:



    “好吧...我是2级E班的祝雨晴,你叫什么名字?”



    苏克边上手解锁链,边对着避雷针报名,百分百精神病晚期。



    “苏克,苏子十克。”



    祝雨晴走得恋恋不舍,话到舌尖想说些什么,但两人好像又不熟。



    地震始动,震源天台,震级4级。



    苏克早有准备,裂隙哪怕上了天也没能吞下他。



    接着便是蓝鸟出动,聚合雕鹰。



    奈何苏克不讲武德,以锁链为流星锤给它狠狠一锤。



    事发突然,雕鹰的灵体都暗淡三分。



    “跟我,回馆!”



    它不知道区区肉体凡胎怎么敢攻击,但主人的任务必须完成。



    意外的是耳朵虽丢,依然可以听见灵魂之声,果然很神秘学。



    苏克不屑:



    “来来回回就会一句话,词汇量多么贫瘠。”



    一锤不行,再来一锤,他真的要杀雕。



    同样招数无法奏效两次,流星锤击中空气,雕鹰散作蓝鸟避开。



    等纸板落地,它又聚合起来趁机攻击苏克。



    猝不及防,手臂当即被鹰爪划破数道血口子。



    “还以为你会更弱些...”



    苏克闪身避开连击,抡起锁链哐哐乱砸,出力锤了个寂寞。



    嘲讽,雕也会:



    “你,零技巧。”



    它会的远比苏克想得多,雕会飞,天台完全是量身定做的主场。



    鹰式俯冲将大型猛禽的威慑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克不闪不避,死盯着鹰头,任由鹰爪嵌肉入骨。



    时机正是现在,他用锁链缠紧鹰脖,咬牙勒紧发力。



    雕鹰低估了苏克骨子里的血性,付出头颅为代价。



    但它还能分散,又聚合成一只稍小的雕鹰。



    血染红衣襟。



    “少在那里瞧不起人!”



    苏克强压下喉头鲜甜。



    如此一来,雕鹰对他越加势在必得:



    “鲜血之神,喜欢,祭品。”



    迎接它新生的是苏克牌流星锤。



    雕鹰张开双翼挡在胸前,羽毛闪烁黑色光泽,流星锤竟撼动不了分毫。



    苏克注意到雕鹰胸口的蓝色愈加暗淡,它不够持久,定会速战速决。



    雕鹰化作走地鸡,羽翼摩擦地面,快速冲来,划溅一路离子火花。



    黑羽如刀,触之必伤,中之必死。



    “死,畜生。”



    苏克抱着必死决心激怒它,最坏结果也不过同归于尽。



    “你,不怕我?”



    灵体的消散快过思考,刀锋堪堪到达苏克脖颈前...



    雕鹰没想杀他,但预料不到会从始至终得不到半点恐惧补充。



    “怕?我恨不得宰了你。”



    没被活祭过,它又怎会懂得苏克心中猛火。



    苏克弯腰捡起轻飘飘一根尾羽,起身头晕目眩,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若得不到及时治疗,以他目前身体状况,怕是见不到明天太阳。



    “医生,医生在不在?”



    苏克踉踉跄跄走进校医务室,求生本能不允许他死。



    “医生在内间,左手往里,你直接去。”



    助理医师哪见过学生这阵仗,排队都给免了。



    要是不见医生还好,内间里,苏克进退不得。



    那张熟悉面孔,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恶魔标志笑容,动起刀来像疯子,医生带来的噩梦更胜雕鹰。



    “没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



    “黑羽我一并收下了!”



    医生人皮崩坏,血肉怪物钻出体来,一口将苏克吞下。



    在胃液里,他不仅不会死,还会得到充分治疗。



    苏克只能死在祭台上,否则一切都无法得到终结,死亡还会延续。



    血肉顺着管道蠕动进黑暗,医务室内的管道直通图书馆,医生得以两地穿梭。



    熟悉的祭台,同样的石板,苏克灵觉莫名爆发。



    四根十字架倒吊着四个人,血一滴滴坠入血池...



    又近了一些,四个人五官有缺,正是流血点。



    少的部位分别是,耳、舌、鼻、眼。



    也有不同,不缺耳朵的那具尸体正对着苏克阴恻恻地笑,笑他悲惨命运。



    “滚,都是幻觉,快从我脑袋里滚出去!”



    苏克疯狂呓语,不理解疯的是世界还是自己。



    医生念叨往生咒,用心仔细看,其实仪式匕首跟手术刀同样锐利。



    “嘘,安静。”



    “好,首先是耳朵。”



    言语中神秘力量使苏克镇定,医生一丝不苟按照流程。



    直到目睹他空空如也的耳朵,如遭雷击。



    “医生,我来帮你说。”



    “接下来是舌头,怎么不动手呢?医生!”



    书架黑影摇曳烛光下,要不是它突然出声,都没人发现竟还有第三者。



    医生握紧匕首,指尖因劲力而发白。



    “只是有些意外,仪式肯定要按顺序来。”



    “有点痛,但不要紧,你很快会解脱的。”



    苏克舌头被用力拉扯出,他疯狂摇头,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摇头没摇好,刀锋划过嘴唇,血气在空气中弥漫,疼得苏克止不住泪流。



    血气激活医生某种开关,对着苏克的脸开始乱划,甚至不留神割到下颚淋巴动脉。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苏克在舌头落下前含糊其词,做最后宣言。



    血流如注,健康的人都受不了这出血量,何况他受过重伤。



    检查过鼻息,医生松了口气。



    石板大口咀嚼,放肆发笑,笑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克死了?它都没有完全消化,苏克怎么能死?



    诅咒书架变得格外扭曲,质问:



    “你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笑容不改的医生坦率道:



    “故意不小心的!”



    诅咒书架满面阴沉,话语里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你不是医生,你到底是谁?”



    医生任务完成,索性亮出勋章,懒得再伪装。



    “我当然不是阴沟里的灰雾,共和国光辉--超凡事物调查员--变色龙参上。”



    共和国光辉勋章有多么耀眼,诅咒书架就有多么漆黑。



    “该死的秘术机关!我问你,医生呢?”



    变色龙掏出枪来,不紧不慢填装起特质子弹来。



    “没有钓出老狐狸,但能拘束一件大型诅咒物也算超额完成任务。”



    “至于医生?你们不是信仰黑暗诸神,提早抵达神国,他会感谢我的。”



    火药桶一点即炸。



    两人斗得如火如荼,但结果并不重要,因为苏克醒了。



    11:59:59,分秒不多,分秒不少。



    读秒,苏克不再盯着挂钟,而是重重朝墙壁锤上一拳,无言盛怒。



    全然不顾疼痛。



    12:00



    苏克在头晕目眩中惊醒,仍坚持捡起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