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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大顺修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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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破除把总 崇尚平等 第4章 唐凤蝶
    回到雷霆峰山门外的时候,我见门上人正窃窃私语:



    男中音:“14天了吧?”



    男低音:“14天了。”



    “唉,旁人都一个头七,王师弟俩头七,也算给了宗主亲传弟子一个交代。”



    男低音:“够可怜的。怎么就突然发狂而死了?”



    “你消息太闭塞了。不是发狂死的,是跳海死的。”



    “这一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男中音:“啊。”



    “那大师姐……宗主给王师弟上什么坟哪?”



    “就说是呢。大概只是想亲切的缅怀一下吧。”



    旁的没什么,跳海俩字我可听清了,再一听后面的话,我就明白了——我跳海之后大师姐林井湘以为我嗝屁了,于是就给我立了坟头,而我“死”的事,全宗上下大概尽人皆知了。但是头里说的14天是怎么回事?还俩头七。莫非还有个王师弟俩礼拜前也没了?得了,我这不没死么,甭教人担心了,进去把话说明白就行了。



    “张三,李四,”我进了山门,跟门上人打招呼,“别整啥坟头馒头了,我没死,幸运着呢,回来了。”



    那个男中音也就是张三,抬眼一看,脸色先绿了,然后又白了,说:“王师弟?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回来之前,用树叶子和树枝子当衣服挂在了身上,现在我整个人就跟花果山那头头刚出世一样。我说:“你们不是知道我跳海了么,衣裳全扔海里了,回来就只能这样呗。”



    “哦,是;那什么回来就行……大师姐在后山呢,你去跟她说明,别教人担心着。”张三肩膀一抖一抖的说。



    “我也正想呢——张师哥你咋的了?”



    李四说:“他肾虚,不打紧;你快去吧;没事儿就好。”说着他嘴角抽了抽。



    我纳闷的看了他俩一眼,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走我自己的。上了雷霆峰,因为是晚上,山上的弟子都睡觉去了,路上没人,很快转过后山,过了莲花池。再溜达一会儿就是松香林了,不知道大师姐再处理宗门事物,还是月光洞里歇着呢。——哦对了,张三他们不是说她在给我上坟呢么,究竟在哪儿啊?这感觉可太不舒服了,我还没死就有人惦记着给我上坟……先上月光洞踅摸一圈吧。



    我又随手撅了几根树叶浓密的树枝,一边缠在或插在身上一边往前溜达。林子里很安静,间或吹来带着松香气味的夜风,我身上的树枝树叶跟着沙沙作响。林子中央就是月光洞的位置,很快我就望见了忽明忽暗的油灯,从洞口透出来



    我没走一步,都会拖着树枝子树叶子刷刷乱响,这种有节奏的动静在幽静的夜里响起,我怕吓着林井湘,就尽量大声的跺起脚来,嘴里哼哼着小曲儿:“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但进了月光洞一看,桌子上确实点着油灯,地上也没人,床上也没人。小声呐喊了几声师姐,也没人回应。



    那就是不在家。我琢磨了一下,给我上坟应该去哪儿?大概率是我跳海那地方,在雷霆峰峰顶。这么想着我出了洞门,穿过松香林,赶奔峰顶。路不算远,10份钟就到。蹑手蹑脚蹭到峰顶切近,果然,我听到了时断时续的、悠悠的、低低的哭声。具体哭的什么,太含糊,明显捂着嘴呢,只依稀听见什么四喜四喜的。看来的确是我的坟——怎么那么怪异啊?



    又往前挪了几步,转过一棵大杨树,一看,林井湘一袭白袍,跪在地上,头前儿一堆冥币烧的正旺,火苗子3尺多高;再往前,一个坟包跟那儿堆着,旁边一石碑,上面写着……我看看啊……写着:



    亡夫王四喜之陵墓



    左右一副对联:



    飞云直上八千丈



    执手拨云观沧海



    首先我要吐槽的是,这副对联倘若是大师姐写的,那也忒不怎么样了,平仄都没弄对。上联飞云直上八千丈,没毛病;下联执手拨云观沧海,结尾还是仄声,这就不对了。你不如把观沧海,改成观苍天。这样不仅变成了平声,而且视野还开阔了——但总仰着脸儿看天时间久了脖颈子疼……



    其次是重点,什么叫亡夫王四喜之陵墓?难道大师姐不是给我上坟,是给她的丈夫上坟,她的老爷们也巧合的叫王四喜?



    我问问吧,什么误会都能出,这误会可不能瞎整。我刚要迈步,只见我对面一棵树后面猛然闪出一人,手里拿着金光闪闪一把刀,箭步蹿到大师姐身后,把刀举过头顶,一个冷冽的女声断喝:“林井湘你就给我在这儿吧!”乌丢一下,刀光随之而下。



    大师姐命丧当场了吗?没有。那人要不喊“林井湘你就给我在这儿吧”,直接蹿过去就是一刀,那大师姐还真就完了。正因为那人非得来这么一句,惊动了大师姐,也给了我阻拦的机会。



    我调动起丹田的真元,运功于脚下,刷刷几下,我闪身到大师姐身边,一招断子绝孙脚,正踢中那人裤裆,丫“哎呦”发出一声娇哼,身体晃了晃,刀光继续往下落。这时候大师姐早一跃而起,闪身在丫身后,手指一伸,一声娇喝:“别动!”那人右手持刀,落下一半,身体微微前倾,定那儿了,左手还紧紧捂着裤裆……



    我这时候才打量了这人一眼,惊讶的嚷起来:“二师姐?”



    这人一身黑裙,长发绕在脖子上,脸相痛苦。她正是雷霆宗的二师姐,唐凤蝶。



    林井湘也眼泪吧差的叫起来:“小唐?怎么是你?”然后又看见了我,怔忡几秒后更是大吃一惊,惊喜中带着害臊,“四……四喜?你是四喜吗……四喜,是你吗?”合着我救了她一命,回头就得这么两句,还翻来覆去来回倒腾。



    我说:“师姐,是我。对,就是我……我是王四喜,王四喜是我……”



    “那你、你怎么跟个野人似的?”



    “是这么回事儿……就是这样,回来只好穿树枝子和树叶子。”



    “啊……真是你呀!”她张开双臂,一头扑进我怀里,樱花的气味沁人肺腑,她抽泣着说,“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以为你死了呢……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么……”



    “呃,我,我,我……”我乍沙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最后来了个双手贴紧裤线,两肩往后张,两脚尖分开60度……唉我那裤线呢?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穿的是原始服装,合着老祖宗们的家伙我又挑起来了。



    “你说话呀!傻啦?”她说,“呜……什么味儿,含盐量这么高。”



    “海水——我说大师姐,咱们先别聊天了,这儿还一位呢。”



    她这才站直身体,擦擦眼泪,用红肿了多少天的眼睛看了看唐凤蝶:“小唐,”她给她解开穴道,“你怎么回事?”



    我这头整理着树叶衣服,也纳闷的瞧着二师姐。



    唐凤蝶身体晃了晃,捂裆的左手也尴尬的移开,揉着腰,很坦白的说:“大师姐,凭什么是你当宗主?这些年你一直养病,为宗门在外出力的除了宗主就是我,凭什么宗主走了你又上任了?”



    哦,原来二师姐是为了宗主之位。



    林井湘说:“小唐,宗主之位是宗主定的,你没理由赖我吧?”



    唐凤蝶不服气的将刀插在地上,哼哼两声:“我们完全可以公平竞争么。”



    我常年给大师姐端茶送水,知道她的体格,替她争辩说:“大师姐体弱多病,二师姐你常年在外征战,练就一手好刀法,你觉得大师姐拿什么跟你公平竞争?”



    “呵,”她用手提了提裙裾,“那宗主之位不更应该是我的吗?”



    我说:“你挺理所当然呗。”



    林井湘说:“唐师妹,倘你真的想要,”我明显见唐凤蝶的神色发亮了,“我可以脱袍让位,不过——”



    唐凤蝶微微兴奋:“不过什么?”



    “我敢保证,你当宗主10天之内必定宗内大乱,你信吗?”



    唐凤蝶不屑说:“哈,我当然不信。”



    “那好,现在我把雷霆令牌给你,”林井湘掏出令牌,递给她,“10天之后雷霆宗国泰民安,算我输,这宗主自此就是你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唐凤蝶接过令牌,收起来,“你看着吧,10天之后,宗主绝对是我的。”又活动着她好看的眉毛对我说,“我说你打人就打人,踢什么裤裆啊?再说了,你踢女人的裤裆除了疼以外也没什么额外伤害呀。”说着转过身去,揉了几下,闪身走了。



    林井湘噗嗤一声被她后头那句话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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