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马扎带着火带着风,带着仇恨带着激情,角度合适,位置适中,实实在在拍在了霸道总裁那傲慢的鼻梁子上,只见一片暗红的颜色(shai)悄摸浮现,然后两条线红的鼻血晃晃悠悠蹿将出来,霸道总裁反应也不慢,攥起拳头带着风声和弧线,我还没看清他要打哪儿我肚子上就中了一拳,“杜喝”(象声词)一声,我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前金灯乱晃。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脑海里一个念头重复闪现上百次:丫的真猛。我在地上躺着,抬眼一看,赵莲香还在霸道总裁怀里做作的呻吟呢,其声音让一边的大师姐听了都面红耳赤,我猜她正品味无地自容4个字怎么写呢。
“小子,刚才是你偷袭我鼻子的一拳,现在该是莲香究竟归谁的一拳了。”
霸道总裁雄视天下,搂着赵莲香,用手抹了一把鼻子,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他都尽量踩出嗵嗵的声响。在这种危机关头,你以为哥们会束手就擒吗?不可能的。我一个就地十八滚,在铺着麝香地毯的地上极速旋转,那种高速我认为在旁人眼里一定出现了虚影。我双手抱住脑袋,准备迎接即将钝头的墙壁,然后咣的一声……又是“啊”的一声,我知道撞着人了,而且还把人撞倒了,但在这时候顾不了那么多,继续鲤鱼打挺加就地十八滚,从那人的身上压了过去——一缕樱花的气味飘来,然后变换招式懒驴打滚,砰一声,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撞上了墙壁。
胳臂挺疼,我背靠墙壁蹲在地上,定睛一看,霸道总裁没有追过来,大概他觉得像我一样满地乱跑很丢人,所以抄起了我那会儿砸在他鼻梁子上的马扎,摆了一个大鹏单展翅,把马扎甩了出来,冷哼一声:“癞蛤蟆终究只会癞蛤蟆的招式。”这话还挺绕口,丫肯定练过“红凤放(凰)粉凤放(凰),红粉凤放(凰)发(花)凤坊(凰)”……
一个修仙儿的扔出来的东西,那速度在一般人眼里就像开了挂的自行车一样,我只听风声呼啸,别的啥也没看着,嘎吱一声,林井湘闪在我跟前接住马扎。我发现她到膝盖的裙子上还印着个樱桃,位置在她两膝盖之间裙子边缘内面偏上一点,平时看不着,只有我现在这个角度才能看见。
“师傅——”她拖着长音叫起来,“你别教他闹了!”
赵莲香从霸道总裁怀里挣扎出来,面色绯红,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服说:“小明,你别闹了,赶紧回去,你看你差点把人伤了。”
“那你归谁?”霸道总裁八字步站着,用男低音问。
“哎呀——归你归你,行了吧?快回去待着。”
“你呢?你有意见吗?”他问我。
“落神大陆严禁师生恋,况且我对老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替老师清理清理门户呢?”
“这还差不多。”霸道总裁迈着帅气的步伐,佯装打着哈欠,回屋去了。
“这个人不好,”我说,“早晚有一天他会给雷劈死。”
林井湘低声安慰我:“等你有实力了,一定要和他堂堂正正比一场。”
“我不!”我站起来,气呼呼的往外走,“我不跟他打,我让大陆上的亡命徒跟他打。因为我这人心慈手软,就算赢了他也不会往死里招呼。我要让肯下黑手的人,用菜刀剁他16000多次!”
赵莲香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四喜要照顾好井儿,别欺负她,别让旁人欺负她。我过段时间就回来。”
她拿出一把飞剑,两脚踩在上面,冲我和林井湘一摆手:“走啦。”一抹细长的亮光闪起,飞剑带着她划破天穹,消失在了清晨的阳光中。
大师姐去处理宗门事物,我就回到后山,在莲花池边静坐,感受周围飘荡的灵气。虽然多年来我都毫无进展,可我从没放下过修炼。也许心中仍然存着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也许只是每天打发时间的一种习惯——也不知道二叔现在哪儿去了。
过了7天,又是寂静的下午,又是安静的斜阳,金红的光晕切在池边。轻柔的山风吹来,不远的槐树上响起清脆的鸟鸣。
我愤怒啊,我不服气啊:“操你妈的!老子生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当废物玩儿吗!”我颓废的跌坐在地上,瞪着天上的太阳怒吼。
我用拳头凿着心脏:“我他妈招谁了!惹谁了!人家他妈当神仙,我他妈当废物!我天天当废物,废物,我他妈就是废物!”我站起来,冲向一边的大树,用脑袋撞着,哭起来,“命运他妈就是一把刀,有人幸运,落在刀背,有人倒霉,落在刀刃,我他妈就是落在刀刃上的那个!”
“呃……四喜……你、你怎么啦?”
恍惚之间有人喊我,似乎是林井湘。我天旋地转的靠在树上,眼睛水气朦胧。林井湘冲我跑过来。有人杂乱的嚷嚷,时断时续:
“山上……回音这么大。”
好多人影跑过来,冲我比比画画。我突然感觉他们所有人都是那么可恨,那么烦人。林井湘到我面前,伸手拉住我:“四喜,四喜?你怎么啦?”
“滚——”我甩开她,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把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毁掉……我用肩膀狠撞了几下树干,发了疯一样往山顶冲去。
轻柔的风变成了微凉的风,我站在山顶最高处,望着下面咆哮奔腾的大海和连天的浊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
阳光映红了山顶,跳下去这个念头不断放大,冲到顶点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周围通红的世界,走到山顶边缘,跳了下去。
“四喜!不要——”分不清什么方向,传来林井湘的叫喊。
醒来的时候,我漂在海面上,四外是翻滚的透明浪头,远处的海水深处还有一闪而过的鲨鱼。我是怎么昏迷的来着?我想想啊。从山顶进行高空坠落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我跟大海上一坨拔“地”而起的巨浪相撞,然后就晕了。我还以为就这样了呢,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我竟然在海上漂着。是啊,天无绝人之路,那修炼自然也有办法,只是我还没找到。在周围轰隆哗啦的水声里,我的心居然平静下来。
没死,说明命不该绝。上天在让一个人出生之后,也顺便保证了这个人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那剩下的呢?就是该怎么活的事了。我现在出奇的珍惜生命。你比如说大海深处苦苦挣扎的那条中华鲟,已经快给一只通红的大螃蟹抓烂了。哦,我看了一会儿才明白,那条中华鲟早就死了多少天了,被卷动的水流摇晃,像是挣扎。我说呢,那么灵活的鱼,怎么会给一只在水里吭哧吭哧慢慢爬动的螃蟹抓住。我记得螃蟹是水底生物——雷霆宗一个男同志的鱼缸里螃蟹就经常在缸底,怎么会跑到距水面2000米的地方来?2000米……我靠,你等会儿……
我怎么能看见水下两千多米的东西?原来别说水下2000米,就是在路地上,最远也出不去1500米。这是发生什么了?这是发生……我靠,大陆真元?我我我……我身体里竟然有大陆真元?
我的丹田里,出现了大陆真元。读者同志可能不明白啊,大陆真元就像天地元气,但是比天地元气还高级,比它纯度高,材质就像牛奶,颜色像是发光的豆浆。我既是在给你们介绍,也是在自我确认,后来事实证明:没错!就是大陆真元。唉嘿嘿嘿嘿……你看这玩意儿,天无绝人之路么。我说我怎么能漂在水上,体内有真元,当然能漂在水上。
“为什么能漂着呢?因为哥有真元哪!哥有真元了你知道不?”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在海面上兴奋的挥动胳臂,踢搭双腿,“唉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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