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社会性动物,离了群就很难生存,即便离群后解决了生存问题,没有同类的社交,那也将活的越来越像动物。
把两百来人放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是会回归原始社会还是延续现代文明,这是一个很不确定的问题。
不同人的领导产生的蝴蝶效应都会让这个群体有大相径庭的发展。
1994年4月16日林宝踏上了出海的游轮,出门没看黄历他乘坐的游轮遭遇风暴迷失了方向燃料耗尽搁浅在了这个海岛。
没有人能说清这是什么地方,有人说这是马累,有人说是斯里兰卡,也有人说这是好望角,当然没有人能说对。
这个地方没有信号,没有地标,没有人迹,四周的海面一眼望不到边,尽管能依靠太阳分辨出方位又于事无补。
好在在这里发现了淡水,海里可以捕鱼,船上还有不少的补给。
一帮人成立了一个分配委员会,以分配委员会的名义给每人分配基础的生存物资,以便这些人能存活更长的时间,当然分配的物资仅仅能维持每个人的基本的生存。
渐渐地大伙对委员会的意见越积越多,经过多次冲突,现在委员会的当家人已经换成了一帮最能打的人。
无论品行如何高尚的人,在掌握绝对权力的时候都会回归于动物本性,权力的易主并没有带来民主,相反绝对的权力就会带来绝对的压迫。
大家并没有因为改朝换代过上舒适的生活,反而过得一日不如一日。
为了一口吃的甘为奴才,恭迎奉承,这其中的肮脏无法用语言去详说。
也许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本性,就像猴子的社会一样,从传统道德观来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用文明来形容这个群体了。
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委员会给现存的人分配了二十个小组,每个组一个组长,每个组要完成每天的采集任务。
具体任务每天有委员会统一派发,完不成每日任务的小组要有惩罚措施,最有效的惩罚措施当然是没有饭吃。
林宝所在的小组有一对儿夫妻两个小孩儿,一个老头,一个年轻的小伙儿,两个中年妇女,一个戴眼镜的干瘦年轻人一共十个人,可以说这个组的成员算是老弱残了。
他们小组每日的采集任务完成的总是最差,得到的口粮也是最少,大人倒还好,两个孩子总是喊着吃不饱整天哭哭啼啼的。
“你们他妈的,每天就派你们那么点任务你们见天完不成,是不是都不想吃饭了?”
说话的人是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李海亮,外号李大头,他接过组长递过来的一些野果,手里掂量着非常不满的说。
组长是一个老头大概六十出头,老头是一个企业老板,叫冯军政大家都叫他老冯。
“小李啊,这些都是我们天不亮忙到现在找到的东西,我们老的老少的少还得有人照顾孩子,能找到这些东西已经不容易了。”
老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两个哭哭啼啼的孩子,面对李大头的骂骂咧咧话依然说的不卑不亢。
“老冯,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大老板,拿出你那套企业管理的办法呗,你看看你们这组每次都垫底,我他妈的倒霉让你们分到我这儿了,每次开大会我都因为你们挨骂!”
李大头越说越气愤,把手上的野果摔在了石头上散落的到处都是。
“你...”老冯被这一下吓了一跳指着李大头有些结巴。
李大头呼的一下从石头上跳下来头几乎顶着老冯的脑袋说:“别他妈小李小李的,小李是你叫的?以后叫李部长!”
“还有冯老头,今天你们组又是最后一名而且你顶撞上级今天你们没饭吃!”
李大头之前是老冯的助理,老冯对待比较严厉,跟随老冯多年。
到了岛上之后跟,自从跟委员会的头头混到了一起,从此再也没正眼看过老冯一眼,对老冯也是处处针对。
李大头把野果往地上一摔,大嗓子一吼本来哭哭啼啼的孩子见这一幕马上变成了嗷嗷大哭。
李大头被吵得心烦指着两个小孩儿骂道:“小杂种给我闭嘴!”
小孩儿的爸爸马上不乐意的站了出来:“你怎么说话的?说谁小杂种呢?我看你是个杂种吧!”
小孩儿的爸爸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带个眼镜平常斯斯文文,是个律师姓范,大家都叫他范律师,平时他是个很理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骂人甚至连脏话都没说过。
今天他这么激动一方面是李大头骂自己孩子杂种,第二孩子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天天吃野果吃的吐酸水,今天又是饿了一天,为了凑够每日任务,孩子哭着想跟他要个野果都没有给孩子吃。
但老李不但骂自己孩子杂种还把他们辛苦一天的成果全扔了,范律师的怒火瞬间就抑制不住了。
“嘿!你他妈的!”李大头一边骂一边一拳挥到了范律师的脸上。
范律师躲闪不及不当不正打在了鼻梁和眼镜框上。
瞬间鼻血从范律师的鼻孔里飞溅出来,眼镜也碎了,满脸都是血看着很是吓人。
范律师的老婆尖叫着向李大头扑了过去撕扯着着李大头的头发。
李大头被扯的直叫唤,双手一扣扣住范律师老婆的手腕猛一发力,范律师老婆吃痛松开了手。
恼羞成怒的李大头一巴掌扇在了范律师老婆的脸上又朝肚子踹了一脚,范律师的老婆本来站在一个半坡上,被踹了一脚后连翻了好几个滚滚了七八米远,看着很是狼狈。
两个中年妇女看到范律师老婆滚了下去连忙过去搀扶,两个孩子看到自己爸爸妈妈被打,哭的声音更加尖啸。
林宝看到这幕被气得气血上涌一把扑了上去“你他妈的欺人太甚!”便和李大头扭打在一起。
李大头仗着人高马大很快把林宝压在了身下,一拳两拳的往林宝上招呼。
林宝死死的拿两个胳膊护住了头,李大头嫌不过瘾强行把林宝的双手压在了他两条腿下,然后抡起拳头向他的脑袋砸。
这时候突然冲出两人,一个是组里的那个年轻人和那个戴眼镜的干瘦小伙。
那个年轻人是个健身教练是组里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的姘头,大家都叫他老麦(卖)。
干瘦年轻人叫孟魁勇,名字和他的外形非常不符,大家都调侃的叫他大壮。
老麦从后边用手臂扣住李大头的脖子,李大头伸手去抱老麦的头,大壮连忙控住他的双手。
此时林宝晕乎乎的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抬起脚朝李大头的肚子猛踹了好几脚,李大头吃痛又挣脱不开嘴里不住的叫骂着。
这时走过来一个人是范律师,只见他鼻血流的满脸都是看着很是瘆人。
妻子被打孩子受辱,自己又如此狼狈,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
范律师激动的浑身颤抖,双手捧着一个比脑袋还大的石头,嘶吼着就把石头砸向了李大头。
林宝一看不得了这么一块儿石头砸到李大头还有他的好,最少也得砸个骨折。
李大头的腿就在林宝剑脚边,林宝一弯腰拽着李大头的双腿帮他躲过了石头。
“都停手吧。”老冯突然喊了一声,老冯已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趁现在事态还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及时喝止了众人。
众人一听都看向了老冯,老麦箍住李大头的双手也松了松。
“李委员,现在也不是旧社会,动手总之是不对的,今天大家都动了手,你们都是年轻人,都气血热容易冲动,在这岛上活着大家都不容易,以后总有出去的那天,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老冯说这话既给了李大头台阶下又提醒李大头虽然现在这地方你厉害,但总有出去的一天,风水轮流转你李大头别太过分了。
李大头把套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一把甩了下来,斜睨了老麦一眼哼哼的笑着说:“今天我就给你老冯一个面子,我今天也冲动了,就这吧。”
说完扭头就走了,目光扫过林宝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阴冷。
李大头走远后老冯对林宝说:“你先躲躲吧,他肯定会要找你麻烦。”
林宝一愣:“刚才我还救了他一命啊,再说这么多人打他,他凭什么针对我?”
“刚才你打他的最狠,虽然你救他,但他不会记你的恩情,他这个人只记得别人的坏,记不得别人的好,要不然他何至于这样对我。”老冯叹息着说。
“就这么大地方我往哪躲,我还不信了,他还能把我杀了不成。”
林宝嘴上虽然硬但心里还是有点虚的,他赌的是刚才的“战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