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桃花岛的船上,莫笋垂头丧气,一脸惆怅。
他不相信卜雅真的疯了。她以前说她会疯,他以为只是女人的担惊受怕而已,不曾想她居然真的疯了!
他想不明白的是,下午他和她还在灌木丛中颠鸾倒凤,怎么到了晚上,她就疯了!
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卜雅变化太快?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内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年少时那种对世俗道德的敬畏感了。他和卜雅疯狂的恋情,仿佛是对人生美好体验的亏欠的弥补,他和她都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弘笙正襟危坐,脸色铁青;弘莓从昨晚起就跟他不对付,此刻更是各种忸怩。
他知道他即将面临更严峻的挑战。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卜雅是不是有一腿?弘莓气咻咻地说。
没有!你从哪听到的流言!莫笋不屑地回道。心里想,我和她起止有一腿!
那她为什么独独往你身上泼酒?
你还说!莫笋找到了反击的武器,是谁给她敬了那么多酒,让她酩酊大醉疯疯癫癫失去理智的?不是你吗?
我为什么敬她那么多酒?!你好意思问!我告诉你为什么,是因为我早就感觉到你不正常。当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跟她有一腿!
无稽之谈!莫笋说。我听说女人怀孕后会变得敏感多疑,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敏感多疑至此!
你不要转移话题!弘笙声色俱厉,插进话来。弘莓说的不无道理,昨晚宴会那么多人,卜雅为什么独独往你身上泼酒,还说什么喝死了才好。
爸爸,莫笋分辩道,她喝多了,喝醉了,一个酒疯子哪有什么逻辑可言。你们今天也看到了,她疯了,是真的疯了,她昨晚就疯了。一个疯子说的话你们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你们反而不信!
最末一句让弘笙和弘莓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没有证据,只是隐约感觉莫笋跟卜雅发疯脱不了干系。
短暂的沉寂后,弘莓说,你不要觉得我是捕风捉影,我告诉你,莫笋,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如果让我找到证据,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接着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放过你。
我也一样,旁边的弘笙不苟言笑,我也不放过你!
我也不会放过你!另一个声音响起。菊乐从船的另一边走过来。
她和弘莓从小一起长大,是情比金坚的好姐妹。
你们够了!莫笋虚张声势,困兽犹斗。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他没想到的。
起初,他无法自抑跟卜雅旧情复燃搞到一起,以为只要你情我愿,你不说我不说,便天不知地不知。贪恋而不沉溺,享受而不沦陷。然而天下没有如是这般美好且持久的好事。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从卜雅怀孕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真要追究的话,那得从他和她重逢那天算起!
女人终究是女人!他心里无奈地感慨道,一旦发生关系,就无法自拔,变得敏感多疑、神经兮兮、占有欲强烈……人一旦被占有欲控制,就会失去理智。
就是这样。
他多次承诺他会想到办法,不是敷衍她。他的确想过和卜雅私奔。两个人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做一对神仙眷侣。也曾动过和弘莓和离的心思。
雪生出生后不久,有一次他回到桃花岛,打算将想法付诸实践时,弘莓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他要当父亲了。她不知道他在猫岛已经当上了父亲,只不过那个父亲身份是不能公开的。但弘莓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可以让他公开父亲身份的。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的计划胎死腹中。他对卜雅承诺会想办法这件事,也一并搁浅。
……
弘莓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他,令他不胜其烦。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乘坐的只船突然遭遇到汹涌海浪袭击,船体剧烈摇晃,船舱里乱作一团。她在快摔倒时被他拦腰抱住。就是这个不经意的举动神奇地扭转了局面。
她躺在他怀中,四目相对,前一秒还满腹怀疑的女人,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噤声了。他眼中柔情似水,如同他们无数次恩爱时纯粹美好。
毋庸置疑,他是爱她的。可怜的女人自欺欺人地想道。
船体很快恢复平稳。莫笋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刚刚遭遇的风暴暂时过去了,他们不再对他群起而攻之。
一切变得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