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中
中年男子拍了拍衣袖,旋即轻挥双指。顿时,一道无形剑气骤然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炽焰随即泯灭,不再复燃。
不到片刻,方才那燎原烈火便彻底没了生息,唯有几处山峰之中还留下淡淡的火痕。
此击不成,众长老各自再施神通,滔天的攻势接二连三的袭向中年男子。
可即便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孤身一人的男子却还稳稳地屹立在半空之上,他眉眼间的笑容,仿佛在告诉着众人。
“你们....还奈何不了我。”
隐隐之间,众长老的战意也不似一开始那般浓烈。几名资历尚浅的长老,心中甚至开始浮现几分畏惧。
见此情形,君南烛不再冷眼旁观,无数灵气如潮水般聚集在他的身后,缓缓地汇聚成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此画卷徐徐地展开,画中那栩栩如生的山岳,奔腾不息的江水,灵动鲜活的修士如同重获新生一般,似是要从画中呼之欲出。
他唤道:“灵想山,来!”
话音刚落,君南烛背后那画中山岳,竟真从画中脱离出来。直直地压向中年男人。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这座山岳高耸入云,巍峨壮丽,峰峦叠嶂,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天地之间,彰显出无尽的磅礴与威严。
而与之相对的男人,却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两者对比之下,竟显得这一幕无比荒唐。
远处的中年男子,眼见通天般的山峰如同一座泰山压卵般朝自己镇压而来。却面不改色,毫无惧意。不自觉地赞叹道:“好手段!掌门出手的确不凡。”
但下一刻,他腰间的长剑也出鞘了。
宝剑出鞘,寒光四溢,犹如一条银色的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透露出一种凌厉而庄重的气息。随着剑鞘的脱落,宝剑仿佛苏醒过来,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传奇与荣耀。
男人挥手一斩,无数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笼罩在天空之上,迫使这方天地变了颜色。
宝剑出鞘,不见日月。
在这惊鸿一剑之下,方才还雄浑无比的山岳,竟如豆腐一般被生生地斩成了两段。跌落地面,消散于此间天地。
君南烛灵气顿时有些萎靡,险些瘫倒在地面之上。待他再次稳住身形时,胸前的道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花。
“掌门!”一名长老慌忙喊道。
“无妨”君南烛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异样。对方的境界实在是惊为天人,刚才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自己恐怕还没这么好过。
而另一旁的中年男子,见此情形,脸上的笑意就像被一阵寒风吹过,瞬间收敛了许多。
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一时没收住力,竟伤了人!
此刻君南烛的眼睛如同两把利剑,死死地盯着对方,却没能说出话来。众长老见此,皆如饿虎扑食般齐齐地冲向中年男子。欲要将他先杀后快。
但这一次,对方却无意再纠缠下去。
中年男子突然一剑挥出,如蛟龙出海,直冲向众长老。
须臾之间,无数道湛青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凌厉,转瞬间便抵达敌人面前。
在此一击之下,众长老慌忙逃窜,生怕避之不及,无一人敢再冲向男子。
然而此剑快如闪电,哪怕众长老有所防备,可当他们意识到男人出剑时,湛青剑气已然袭到自己身前。实在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顷刻之间,嗡鸣之声响彻整个青夏山,众长老顿感眼前一片湛青,如坠深海。自身灵气、神识仿佛被禁锢,身躯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地面跌落而去。
众长老皆心中哀叹:“吾命休矣!”
此间变故之快,令远处的君南烛根本来不及驰援。而中年男人斩出这一剑之后,却有些不符合常理的,想要御剑遁离。
君南烛,眼见对方脚踩长剑,如流星般破空而去。
不禁怒喝道:“贼子!休走!”
旋即,他再施神通,灵气化作一张无形的大手,朝着对方抓去。
下一秒,中年男子轻捏口诀。在大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竟如同烟雾一般眨眼之间消失在此方天地之间,不见了踪影。
君南烛立即发散神识找寻,可偌大的青夏山,只剩下摔在地上的长老,逃窜的弟子,以及若隐若现的湛青剑气。
中年男子的身影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南烛脸色阴沉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随即,他又扫了扫周围,几处山峰被撞成碎块,成了一地废墟。
征战众长老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云端之上直坠地面。竟连挣扎之声都不曾发出,显然是皆以殒命。
君南烛心中顿时悲凉万分,一股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今日青夏山遭此大劫,究竟是何缘故?
还未待他解清此间疑惑,便突然看见废墟之中突然爬起一位长老来。
他挣扎的问道:“掌门,贼子逃了?”
“你没死?”君南烛疑惑道。
“唔……”那名长老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缓声道:“那一剑的确不同凡响,但不知何故……仅仅是令我晕厥了片刻,
如今看来……想必是我修为精深,方能抵御此击。”
“修为精深?”君南烛凝视着眼前这位长老,心中疑惑渐起。
此长老名为王霖,乃是灵药堂的新晋长老,修为也才刚刚踏入化外境。若要论及修为高深,他绝对排不上号,可偏偏在那一剑之下,众多长老中却唯有他幸存了下来……
“你可有大碍?”
“回掌门,好似并无大碍。”
“无事就好...”君南烛微微颔首,随即发散神识,于废墟之中找寻可有其他长老存活。
可就在此刻,方才还摔的七零八落的众长老们,竟纷纷站起身来。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名长老面露忧色,急声问道:“掌门!贼子可曾伏诛?”
还未等君南烛回应,王霖便如那报晓的公鸡一般,扯着嗓子喊道:“贼子逃了!贼子逃了!”
那模样,就如方才那来犯的贼子,是他出手逼退了一般。
闻言,人群中顿时就有一名长老怒骂道:“此贼当诛!若不是逃的快,老夫定要让他尝尝我这雷法神通的厉害!”
“哼!”另一名长老争锋相对道:“你的雷法就算了吧!我的擒天手才叫厉害!方才若是我施展此招,保准那贼人吃不了兜着走!”
“荒缪!擒天手如此厉害,方才怎么不见你用?”
“那不是刚刚一拥而上,我怕误伤了自己人嘛。”
两位长老的话语,彻底打开了在场众人的话匣子。众长老议论纷纷,有叫骂的,有惋惜的,有表忠心的。场面一时好不热闹。
好似全然忘记了,方才是谁在对方一剑之下,就被打破了胆,不敢与之争锋了。
君南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中却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埋怨起方才那贼人了。
那一剑下手如此轻作甚?合着打了半天自己的受的伤竟是最严重的。这群废物竟在战场上装起死人来了?
“哎呀!”?王霖突然唤道:“掌门你方才....好似是吐血了,可否有大碍呀?若是身感不适,可速来我灵药堂医治。”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停止了议论,皆是齐齐地,朝君南烛投来了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