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
原来这狐妖对我那么客气是把我当成在“仙人”了。
倒是些许的意外。
难道是我方才以“五嶽引导术”效仿仙人睡卧,引得这老狐妖注意,故此将我当做仙人?
.....还别说,以仙人睡卧姿态眯了一会,现在醒来精神体力充沛,感觉比之前上山还要充盈些许,果然是奏效了。
看着老狐恭敬的神态,苏临当即认定这老狐是不会轻易对他动手,旋即将其拖起来,和煦的说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三只小白狐倒是有些生怯的看着苏临,不过感受到了其身上的和煦,对她们并没有任何的伤害,顿时露出纯真的笑容。
“谢谢大哥哥,爷爷,白姐姐有救了吗?”
老狐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去玩,等白姐姐醒了,再喊我。”旋即引着苏临前去前堂的书房。
苏临满身污泥,倒是与此洁净的书房格格不入,打量一下,藏书、珍宝颇丰,琳琅满目。
当即让苏临眼睛都直了,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价值多少,可光是品相就已经不便宜了,价值连城不为过。
“仙长,实不相瞒。”
“我们是首阳山而来的狐族,老夫名唤作‘白玄青’,因族中发生变故,故此南迁而下,途中孙女偶染风寒,暂时扎根在招摇山中,望仙长莫见怪。”
苏临落座在前方,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渔市中经常有各色商客来往,天南地北,各种异事传闻不绝。
首阳山,他倒是听说过,传闻古时候的首阳山乃是妖国,九尾妖狐一族正是横行在此一带,果然此言非虚。
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应声说道:
“无妨,无妨,而今累年兵祸,太渊王朝各地都有黎民迁移,这并不奇怪,这鹊山镇,近些也见过不少的逃民,兵祸、年岁不登、灾变,总是常伴,兴亡,皆是百姓苦。”
见苏临倒是没有任何的波澜,老狐并不惊讶。
但不曾想仙长年纪轻轻,竟然将这些事情看的如此透彻,当即眼露几分崇敬之色,此番言论倒也不像常年奔波的跑山人所言。
“这天下太大,倒不是我们该思考的事情,眼下我只能祈愿为我狐族延续血脉即可,仙长,你施以援手,书房内藏宝丰厚,你任取。”
苏临淡然一笑,目光扫视一圈,各种书卷摆在书架上,最终落在《太乾经》之上,不禁好奇的发问道:
“《太乾经》这是太渊立国伊始,宁太帝命武神院所编修的典籍,囊括武、医、术、法、妖、魔等诸多异术异人异事在内。”
“玄定帝登基,下令收集天下藏书,重新校订各类经卷,除却少数门阀大族之外,旁人不得窥视,而后下令武神院专司武馆,便是黎民百姓想要习武也要去武馆修习,不成想,你们狐族竟然拥有,倒是意外。”
这些轶事除却听镇上铺子老板茶余饭后闲聊,大多数都是在没有当跑山人的时候,时常去鹊山老庙听宋夫子讲学,索性懂一些,但都是照葫芦画瓢说出来的,在深入苏临可真就暴露本性。
白玄青拱了拱手,眼露苦涩之色,解释道:
“《太乾经》出处,缘由颇深,我不便回答,望仙长见谅,倒是可以借由仙长研读,若有不解之处,凭借老夫多年的经验,倒是可以斗胆为仙长解读一二。”
苏临笑了笑,将《太乾经》典籍拿在手中,翻阅些许,倒是有些愣神,内容浩繁,涉及颇深,难以想象,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啃食。
“白老,这《太乾经》怕是短时间内,无法熟读,方才囫囵吞枣看了一些,受益匪浅,果然是与《太渊经》并列,堪称太渊文武经典。”
白玄青略微点头,心中闪过一抹喜色,对于跑山采药人的刻板印象,他并不认为区区采药人可以看得懂《太乾经》,便是登科的举人,也颇具难度。
仙长绝非简单采药人,便是各种山魈妖魅也都喜欢化作各种形态示人,深藏不露,何况他尚且看不明白的仙长。
“仙长可以常来,既然仙长赠药,即是朋友,寒舍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苏临抱拳,爱不释手的熟读《太乾经》,特别是对于《医药篇》,恰好涉及医、药、人体经络等等。
简直见所未见。
顿时心神微动,竟运行了《五嶽导引术》,进入某种窈冥状态,熟读《太乾经》......
嗯?
这...
白玄青见状,瞪大了眼睛,明显感觉到仙长的状态,心中剧震。
这种处于“顿悟”的状态,只有第一次服用爻变晋阶方剂的时候,周身旋起微风,故此进入的“顿悟”状态。
“深不可测!”
白玄青自然知晓这种状态出现的难度,悄无声息的退出书房,让“仙长”体悟研读《太乾经》。
一天...
两天....
三天....
......
鹊山镇。
渔市。
草药铺子。
苏渊和苏清清慌了,脸色非常担忧。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哥苏临已经上招摇山不久就传回消息。
苏家村的人以及友村的人结伴上山搜寻三天,根本寻不到苏临的身影,让人大多人的认为苏临已经被妖魅鬼怪成为血食。
“二哥,我不相信大哥出事,他肯定会回来的!”苏清清抽泣的说道,从收到消息至今她就没有好好吃上一口饭,脸色日渐憔悴。
“小妹,放心吧,找不到大哥的身影,那就是肯定没有出事,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无恙回来的。”苏渊安慰道,可是他心中也不抱有任何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已经三天了,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在招摇山待过这么久的时间,可以安全的归来,即便过夜都是极少数的。
这时候,药铺的半敞木门被推开,走进了四个人。
为首的人,虎背熊腰,非常壮硕。
另外三个人也透露着精壮,夹带一股凶厉之气,目光落在苏渊、苏清清身上,倒是让两人猛然颤抖,靠在了一起。
“李槐大哥,你来了!”
苏渊脸上堆砌起怯懦的笑容,壮着胆子走了上去。
话还没说完。
迎面而来便是清脆的巴掌,实打实的打在苏渊脸上,啪的一声,牙都掉了两颗以及满口的鲜血。
苏渊摇头晃脑,恍恍惚惚的撞在了房屋梁柱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影,旁边的苏清清惊叫一声,惊恐的矮身扶着苏渊。
为首的李槐,深深喘了一口气,哼了一声,冷笑道:
“谁是你大哥?无父无母的家伙!不懂礼教!”
“我今天是来收月租,九百文一个月,少一个子,我打断你的腿!”
苏渊满嘴淌血,粗布衣都染黑了,死死护住小妹身旁,目光恶狠狠的看着李槐,嘴巴有些漏风的说道:
“我们铺子的月租明天才到期,我们肯定会交!绝对不会少的。”
李槐冷哼一声,东看看西看看,眼神中带着轻蔑说道:
“别说槐爷欺负人,明天我再来,如果你们拿不出钱,后果自负。”
另外三人看着苏清清嘿嘿一笑,李槐看了一眼,喝声道:
“这娘们将来是少爷的鼎炉,少打主意,等明天我们再来。”
踹开门户,这些人若无其事的走出草药铺子,外边的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根本不敢大喘气。
听着这些人的话语。
苏清清猛然一颤,脸上尽是惧意。
苏渊颤抖且无力的握着拳头,实在有点无助,而后立即去包扎伤口,心中愤恨到了极点。
“二哥,我们该怎么办?”
“家里还有些钱,明天凑一下,在跟村里的叔伯借一些补上足额就行,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李家的狗而已,不用怕他们!!”